大明皇帝不僅易溶於水,而且還經常因為一點小感冒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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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絕對不是老朱的基因有缺陷,實在是因為這群太醫太混帳了。
除了紅丸案之外,比較有名的當屬太醫劉文泰。
這位爺牛逼成啥樣?
他連續給兩任皇帝弄死了。
明憲宗朱見深因為腹瀉,就是拉肚子,結果卻因為這傢伙「投劑乖方」死了。
啥叫投劑乖方?說人話就是開錯藥方。
結果,最神奇的是,朱見深死了,但是劉文泰卻活了下來。
劉文泰不僅活了下來,而且還繼續做御醫。
老朱家的操作有時候就是這麼抽象。
愛熟女的、堅持搞一夫一妻制的,對一個庸醫保持著堅定不移信任的。
反正很抽象,也很有樂趣,所以很容易就會搞出一大堆陰謀亂來。
這其中最大的受益者,元林認為就是後世那些寫網絡小說的人。
朱見深的兒子朱佑樘繼位之後,因為祈求下雨,感染風寒,劉文泰這位爺繼續出場,給朱佑樘開了方子,吃完之後,八天時間就駕崩抬走。
劉文泰真的可以站出來說一句:縱橫古今、戰績可查、力斬二帝,太醫院最終結算mvp獲得者。
奇葩的是,就這樣一個人也沒死!
最後還是被免除死罪,發配到廣州,得以善終!
這能得以善終,絕對不單純地是因為廣西老表種的甘蔗吃起來延年益壽,肯定有另外的原因在。
元林一開始還真沒有把太醫院當做一回事兒,可現在聽著韓宜可這麼不經意地一句提醒後,頓時對此事有些重視起來了。
既然他們要玩!
那自己就陪他們整個大活兒。
想當初,詹徽這樣如日中天的人,自己說搞死就搞死,你們太醫院有幾條命陪自己玩啊?
「來,咱們先走一個!」元林舉起酒杯,對此事頗不放在心上。
三人一併舉杯,上了菜品後,元林便以如廁為藉口,離開了小翠酒樓,順著河邊上一走,過了橋後,轉過一個拐角。
嘿!
大分錢莊!
夠硬啊!
到如今都還沒倒閉呢!
嘖嘖嘖!
元林摸出房契看了看,昂首闊步走了進去。
約莫盞茶功夫後,元林黑著臉走了出來。
奶奶的,御史上黑名單了啊!
這次費盡唇舌,六個點的利息,居然只弄出來一百五十兩銀子。
這狗比東西,真黑啊!
看老子不給你搞倒閉了才怪!
只不過,走過拐角後,元林的心情就好很多了。
小翠正在和秦家嫂子微笑著說著什麼話,見元林走來後,便立刻躬身行禮:「左大人。」
「叫什麼大人,叫哥兒!」元林打趣了一句。
小翠聞言,臉上露出些許羞澀的紅暈。
元林倒不是故意調戲,而是想看小翠現在是否如同一個正常女子那樣,會臉紅。
只要會臉紅,那說明她其實已經完全放下過去,真正活出新生來了。
「瞧你,我這什麼都沒說,臉紅什麼?」元林打趣了一句,便笑著上了樓。
「翠兒?小翠兒?我和你說話呢……」
「啊?嫂子什麼?」小翠看著元林上樓的後背,尷尬地回頭,看著身邊的秦家嫂子。
秦家嫂子苦笑道:「翠兒,說到上個月的帳目,咱們這兒生意好起來了……不過,你是不是該考慮一下自己的個人大事了?」
「我呀,我……」小翠聞言臉紅起來:「嫂子,我這樣的女人,誰還看得上我啊?」
「我看剛剛那個左大人,好像就……」
「嫂子,可不敢亂說,人家就是逗我玩呢,再說了,人家是官身,我,我是個當壚賣酒,拋頭露面的女子,官身的人怎麼可能……」
秦家嫂子奇怪道:「那你為什麼看他的眼神……很那個?」
「很哪個?」小翠奇怪道。
「就是……」秦家嫂子搖搖頭:「我也說不上來,反正和你看其他的男人不一樣,你的眼神就很奇怪。」
「奇怪嗎?」小翠眼裡流露出一絲茫然之色,是啊當然奇怪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方才看到這個絕對是第一次見面的大人身上,會有……那個人的感覺。
尤其是他和那個人的眼神,真的好像啊!
到底是自己太過于思念恩公了,還是……
小翠搖搖頭:「好了,嫂子,別說胡話了,我什麼都沒有,快些去招呼好了客人!」
「唉……」秦家嫂子輕嘆了一聲:「你呀,就是自己過不了自己心裡的那一關……」
「嫂子,別說了,我說過這輩子要給恩公每日早中晚三炷香,一直點到我死為止,若沒有恩公,我真不敢想像,自己現在都已經淪落到了何種地步,甚至是否還能活著,都是未知的……」
秦家嫂子帶著幾分執拗道:「翠兒,恩公已經死了,你有這份心,恩公在天上也會感到開心的,可是人總得活著,要向前看吧,你總不能為恩公守活寡。」
聽到「守活寡」三個字的時候,小翠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她原本堅定的眼神里,閃過一抹慌亂。
「嫂子,你不能這麼說,我……我的身子不乾淨,我是沒資格為恩公守活寡的,我……我只是在儘自己的一份心意罷了!」
「好了,嫂子,不要再說了,好嗎?」
「好嗎」兩個字,已經帶著一種懇求的口吻。
秦家嫂子溫柔地像是一位母親般摸了摸小翠的頭,柔聲道:「我聽人說,人死後會投胎轉世的,傻孩子,今生今世不能報恩,來生未必不能呢?」
小翠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可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若到來生,自己又怎麼能記得恩公的樣貌,恩公又怎麼記得自己呢?
「唉……」秦家嫂子輕嘆一聲,走到邊上去招呼客人們。
有些坎兒,有些心結,只能自己走過,旁人幫不了的。
樓上,三人喝得很盡興。
只不過,臨走之前,元林讓秦家嫂子把沒動過的肉食全部打包起來,讓韓宜可和范從文帶回家中去。
兩人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可大明御史的俸祿,確實真的低啊!
所以,只是客氣了幾句後,便立刻帶著東西回家去了。
華燈初上,醉醺醺的元林坐在小翠店門口,喝著一壺很濃的醒酒茶。
他正吹著風醒酒的時候,小翠忽然湊上前來,說了一句奇怪的話:
「算天下人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