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魏徵:拱火啊?我也會呀!

  「嗯?」

  聽到這話的魏徵,忽然好似瞬間覺醒了什麼一樣。

  元林看著他嘴角一動,便知道他已經領悟到了拱火三件套的精髓。

  「行了,就照這麼做吧!只要咱們存心想讓他們打起來,他們肯定能打起來!」

  隨後,兩人商量了一些細節,便各自離去。

  親眼看到精鐵後,這讓原本就對元林愛得不能自拔的義成公主,越發無條件相信他了。

  甚至,她還親自為元林下廚,熬煮了美味的羊肉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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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看著愛郎走進帳篷後,臉色很是難看,義成公主便湊上前去問道:「盧郎,出了何事,讓你如此神傷?」

  「家裡養了鬼,你知道嗎?」元林轉身跪坐下來,氣呼呼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啊?什麼?盧郎,出了什麼事兒啊?」義成公主完全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樣子。

  「先前我便說過,我來草原,只辦三件事,復國、復國!還他娘的是復國——我本以為,我想盡一切辦法,把精鐵運到這邊來,就可以壯大軍力,誰曾想——」

  元林仰頭把烈酒一飲而盡,而後把酒碗重重地摔碎在地上,「啪」的一聲摔得粉碎,這才怒聲道:

  「竟然有人秘密把精鐵送到了阿史那咄苾手中去了!」

  「這怎麼可能?」義成公主滿臉駭然之色:「我手下的人,對我可都是絕對忠誠的啊!」

  「我把魏徵安排在阿史那咄苾身邊做細作,他都親眼看到了——」元林怒聲道:「你若是不信,現在派人悄悄去東邊河谷灣裡邊看,是不是有人在裡邊起爐冶鐵,用的就是我拉到草原上的鐵錠!」

  義成公主嬌媚紅潤的臉上,瞬間蒼白了幾分,她快速轉出帳篷外,找來了自己的弟弟楊善經,迅速低聲耳語了一番話。

  楊善經聞言大為失色,「姐姐放心,我馬上親自過去查驗!」

  河谷灣距離此處不遠,不到一個時辰,這楊善經就已經帶著護衛跑回來了。。

  「見鬼了姐姐,阿史那咄苾的人竟然真的在河谷灣裡邊鍛造兵器鎧甲,用的確實是我們的精鐵塊啊!」

  義成公主臉色鐵青,鳳眸中殺氣逼人:

  「那邊有多少人?」

  「不到一千!」

  「你馬上帶兩千人過去,把人趕走,告訴他們,現在河谷灣里的一切,都是可賀敦的!」

  「這樣做,會不會導致事態擴大,我們兩邊打起來內訌啊?」楊善經有些遲疑道,「要不我們先把是誰把精鐵秘密送給阿史那咄苾的人找出來……」

  「馬上去!」義成公主的口吻不容置疑,「阿史那咄苾都是我一手冊立起來的,他還真以為自己草原上的狼王不成麼?」

  楊善經聞言,咬牙應聲,點兵點將,便領著眾人直奔河谷灣去了。

  另外一邊,頡利可汗大營。

  魏徵神色倉惶地找到了頡利可汗,驚恐地稟報導:「可汗,大事不妙了,義成公主讓楊善經帶兵去河谷灣搶我們的冶鐵坊去了!」

  「什麼!」頡利可汗勃然大怒。

  「此事我親眼所見!可汗——」魏徵苦勸道:「如今可汗還在念著以往的情誼,可義成公主卻完全不這麼想,她認為草原上的精兵,只能在她的麾下,草原上的勇士,只能聽她的調遣,這草原上,仿若她才是可汗一般!」

  「氣煞我也!點兵!點兵!」頡利可汗怒吼道。

  帳外,侍從們立刻一擁而入。

  魏徵急忙拖住頡利可汗的手臂道:「可汗!您也是刀槍里滾出來的!又何須怕她一個外來戶,名不正言不順的可賀敦?」

  「再說了,她現在都嫁給了吳王,早就已經不是草原的可賀敦了!」

  「魏公說的不錯,可汗,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不如今日,趁著楊善經調兵離開,這騷娘們身邊沒人護衛,我們現在就衝過去,殺了她!」

  魏徵趁機振臂吶喊:「好樣的!大伙兒都精神點!別丟份呀!咱們現在就簇擁著可汗殺過去,可汗本就是這草原之主,是天之雄鷹,是眾王之王,如何能總這樣被一個蕩婦壓著!」

  「對!打過去!」

  「走!咱們衝殺過去,殺了她!」

  「……」

  完全熱血上頭的頡利可汗帶著身邊的五千精兵,浩浩蕩蕩直奔義成公主這邊而來。

  「報——可賀敦,可汗忽然發兵來打我們,外圍的巡邏兵已經被他們射殺了!」

  一個左後肩上插著一根箭矢,血水汩汩往外冒的士兵沖入營帳,打破了元林和義成公主的情意綿綿。

  「什麼?他阿史那咄苾好大的膽子!」元林勃然大怒,摔碎酒杯,昂揚如同龍虎發怒:「取披掛牽馬來,且看我如何射殺這狂妄小兒!」

  「盧郎不可——」義成公主急忙拉住了暴怒的元林:「如今阿史那咄苾突然點兵殺來,我們的兵馬尚未來得及集合,我弟弟帶著我們這邊的兩千精銳去河谷灣搶奪冶鐵坊去了,我們不如暫時避他鋒芒!」

  元林聞言,狂笑不止:「我避他鋒芒?牽馬取刀來!」

  「你們,護著公主後退,去找楊善經,集結其他的精銳殺過來!」元林一把揪住護衛統領怒喝道:「公主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我就要你的腦袋!」

  「是……是,亞父放心,屬下拼著一死,也要護佑可賀敦周全!」

  元林的氣勢太強了,強到了周圍所有的人都被他的氣場死死地壓住。

  就連義成公主腦子裡都冒出來了一個念頭——不愧是玄武門殺死太子李建成和齊王李元吉,然後又提著他二人腦袋,去見皇帝李淵,最後逼著李淵退位的人!

  太強了!

  我的男人實在是太強了!

  「還愣著幹嘛!快扶可賀敦上馬,我們去調兵匯聚過來!」

  護衛統領起身,驚慌地喊道。

  另外一邊,元林身上披甲,提刀上馬,在他身邊,除了先前那些死囚充作的護衛外,還有另外不到三百的突厥兵拱衛左右,一共也就四百出頭的人數。

  遠處,洪水一樣黑壓壓的騎兵,正在往這邊壓過來。

  大地都在不受控制地瘋狂抖動著。

  這些人中間,除了元林之外,每一個人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

  精銳也是人,是人就會怕死!

  元林彎刀出鞘,高聲吼道:「恐懼是人的本能,而勇氣,是上天賜予我們最珍貴的禮物——今日,我盧湛清以突厥亞父的身份,帶領你們衝鋒殺過去!」

  「兒郎們,相信我!把你們的生命交給我——玄武門前,我力戰千人,在洪流一般的亂軍中,斬下太子李建成和吳王李元吉的人頭!」

  這話落下,元林清楚地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這些人身上的恐懼,好似都因為他的話語而消失了一樣。

  一道道堅定無畏的目光,紛紛落到了元林身上。

  「今日這一戰,對我而言,也不會有任何意外!殺過去——隨我斬下叛亂者的人頭!」

  「由我帶領你們,你們將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最勇猛無畏的戰士——」

  元林趁機揮刀往前,指著前方席捲而來的鐵騎洪流——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