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憤怒的口水,簡直如同核飛彈一樣擊落到了李世民的臉上。
李世民不動如山,冷漠異常道:「那大哥又要我說多少遍?我相信你沒有下毒,但是你自己去問問天下人,他們信不信你沒有下毒?」
崩潰!
李建成簡直要崩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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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太子,秦王,你們知道為什麼李元吉這麼著急弄死我嗎?」
忽而,一個賤兮兮地聲音打斷了李建成的崩潰時光。
太子李建成和秦王李世民齊齊用錯愕的目光看向元林。
元林蹲下身,手在地上寫了一個字:
「你二人且看,這齊王李元吉的元吉二字,湊起來正好是一個唐字(真實歷史,電視劇里也有這個情節,大家感興趣可以搜搜看真是一個唐字),這昭示著齊王當得天下,所以……」
元林看向兩人,陰陽怪氣道:「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你二人斗得再怎麼兇狠,那也只是便宜他人罷了。」
他一臉高深莫測道:「正是因為我知道此事,所以齊王才會如此著急滅我的口!」
信了!
李建成是真信了。
李世民將信將疑。
這傢伙,剛剛還說他預測星辰軌跡,不日之後,太白星出現在秦地野外,昭示著秦王、也就是自己要得天下。
「兩位,言盡於此,你們好自為之,而且麻煩轉告齊王李元吉,我盧湛清是大唐第一好漢,我知道他不弄死我,睡覺吃飯玩女人都不安穩!」
「而我——」
元林翹起大拇指指向自己:「而我盧湛清,隨時歡迎他來整死我!」
瘋了瘋了!
這傢伙——
李建成臉色僵硬,冷哼了一聲,轉身往外走去。
「噓——這就走了?」元林伸長脖子。
「哎呀,盧先生你剛剛說的……」尉遲敬德緊張地看著元林。
「胡扯的。」元林指著地上的字:「秦王,我這幾天就在裡邊待著,經此一事,太子肯定不會讓我死,動手的時候,讓尉遲將軍把我整出去,我要手刃李元吉!」
李世民呼吸一窒!
先生難道忘記自己是個文官了?
「好說!」尉遲敬德拍著胸脯道:「到時候不用秦王動手,我來提你出去,我看誰敢阻撓我尉遲敬德!」
「哈哈哈……好!」元林興奮道,咱終於要干一場謀反的大事兒!
「先生一切小心,我會安排人暗中保護你!」
李世民低聲說道,而後帶著人匆匆離去。
讓元林預料到的是,李世民走了後,李建成又來了。
元林淡淡一笑:「我就知道太子還會回來。」
李建成臉色有些難看,遲疑了片刻後,才開口道:「先生知道是誰下的毒?」
這尊稱,真叫人舒服。
元林盤膝而坐,保持著一種刻意營造的高人風範。
「我知道太子想下毒,但是因為長安城大街小巷忽然傳開你要毒死秦王,太子便終止了這個想法。」
李建成臉色變了又變,完全讓眼前這人猜對了。
他也並非是沒有城府之人,往常時候自然不至於如此失態。
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他面對眼前這人的時候,總有一種對方好像什麼事情都可以未卜先知的感覺——
簡單而言就是,李建成感覺這人好像什麼事情都知道——字面意思上的什麼事情都知道。
「那是元吉下的毒?」李建成說話的時候,眼睛在看地上那個元林寫的變體的「唐」字。
「太子回到府邸後,應該是認真排查過自己府邸上是否有齊王的細作吧?」
元林反問道。
李建成本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和這人說話,分明自己應該完全用太子的身份壓著他才對,可對方卻能以一個臣子的身份壓著自己?
真離譜!
元林這也算死諫出經驗來了,憑什麼讓別人壓著自己?
別說你區區一個李建成。
就是那老朱、政哥,他也不行!
「是,我查驗過了,沒有發現齊王的細作……」李建成無語苦笑道:「倒是發現了侍衛和侍女私通的事情……」
「呀哈哈——」元林啞然失笑,有點難以保持那種高人風範了。
「所以,到底是誰下毒?」
「太子,如果你想知道是誰下毒,保住我,別讓我在監牢里吃苦,等我出去之後,我自會告訴你是誰下毒。」
元林語氣肯定道。
李建成沉思片刻,抬起頭來,看著元林:「先生是否願意輔佐我?」
「那要看太子你的誠意了,秦王給我畫餅,說給我金子卻還沒有給……」
「先生放心,我不是秦王,我也能讓先生在囹圄中不受辱。」
「那我拭目以待。」元林淡淡道。
李建成拱手一禮,轉身快步離開了監獄。
元林打了個哈欠,說真的,裝高人挺累的。
嘩啦啦——
雜亂的腳步聲傳來,元林還以為是李元吉去而復返要弄死自己,結果看到了讓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一群獄卒一聲不響地走了進來,開始灑掃自己這個監牢。
不僅把地面洗刷得乾乾淨淨,甚至還鋪了一層地毯,放上了桌椅板凳,打了一張床,鋪好鋪蓋。
甚至還放了一個銅鏡!
臥槽!
不是!
這他麼——監獄VIP?
到底是秦王,還是太子?
管他的!
享受就是了。
「那個誰,準備香湯新衣,本大人要沐浴,再弄點薰香進來,去去這大牢裡邊的味兒。」
元林開始使喚上人了。
「另外,我今天晚上想吃魚了。」
獄卒不語,只是一味點頭,暗記於心。
遲疑了片刻後,有一個小官模樣的人走了過來,低聲詢問起來元林:「大人,您要不要女人?只要您開金口,我就給您送過來。」
元林嫌棄地看了一眼這人:「滾——」
這簡陋的環境,自己哪有這種心思?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元林隨口吟誦出這兩句的時候,忽然腦子炸開一般靈光一閃——這陋室銘出現了沒有啊?
咦?
好像還沒有?
「那給誰!給本官準備筆墨——還有,把這面牆,給我刷乾淨了,我要在上邊寫東西!」
元林指著側邊的牆壁道,臉上那是洋洋得意不已。
以前就有人問過這樣一個問題,如果我回到唐朝,把李白的詩全部都提前寫出來,那會發生什麼?
李白會說:我一直都有種活在他影子裡的感覺,還是一劍攮死這人?
劉禹錫是沒機會攮死自己了。
自己的黑絲不是白看的!
因為,這差了整整兩百年!
對不住了!
劉禹錫,和你的陋室銘說再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