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不可能!
除夕夜。👑💙 ➅➈Ŝђ𝓤𝐱.ⓒ𝐎𝓜 💣🐻
兗州府。
鄆城縣。
「快了,等到正月一過,給明廷的這份大禮,就可以讓山東全境皆亂!」
城中某處客棧內,披著大氅的范永斗,抬頭望著那輪圓月,伸手接住飄落的雪花,神情略顯悵然道:「只要山東亂起來,那北直隸就必然跟著亂掉,明廷,到時某倒要好好的瞧瞧,你們該如何應對此等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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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這裡時,范永斗露出一抹獰笑,為了謀劃這場亂局,他付出了太多的心血,甚至賭上了全部。
「喝啊!」
「快點!」
客棧後堂傳來道道喝喊聲,除夕夜就是闔家團圓之時,只是眼前聚在一起的那些人,卻沒有跟親眷待在一起,他們多是亡命之徒,是范永斗在山東置下暗產時,撒銀子聚攏在一起的。
等山東亂起後,便密赴江浙一帶吧。
看向客棧後堂的范永斗,那雙冷眸掠過一道寒芒,在他的心底早有決斷,給明廷送的大禮成了,他就會遠離這塊是非地。
他累了。
也倦了。
前半生過著提心弔膽的生活,儘管讓范家再度興旺起來,可幾乎是在一夜間,范家就轟然倒塌了。
若非是心底那股執念支撐,他范永斗早就倒下了。
可真當一切快要謀成時,哪怕是給明廷造成很大麻煩,失去的一切也回不來了,范永斗的心是冷的,同時也是寂寞的。
或許自己的後半生,還是過歸隱的生活好吧。
范永斗流露出落寞的神情,不過理智卻也告訴他,即便是今後要歸隱山林,先前做的種種必須促成!
咻咻咻~
在這寂靜的夜空下,驟然間響起道道破空聲,一團團火苗似從黑暗而來,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原本感慨的范永斗心生驚駭!
「敵襲!!!」
這家客棧里響起喝喊聲,但一切似乎都已經晚了,伴隨一輪火箭齊射結束,黑夜下接連不斷響起爆炸聲。
砰砰砰!
砰砰砰!
爆炸產生的聲響很大,哪怕是相隔很遠都能聽到,今夜對於鄆城而言註定是難眠的,這個除夕夜必然終身難忘!
「跟上!」
「快點!」
「咴溜溜~」
各種嘈雜聲在友來客棧四周響起,大批錦衣衛旗校在所屬的小旗官、總旗官、百戶等統領下,從各處衝進這間不起眼的客棧。
而在友來客棧的正門,數十眾錦衣衛旗校舉著火把,那一雙雙冷眸盯著前方,而在隊伍的前列,騎在馬上的田爾耕,伸手掏著發鳴的耳朵,皺眉罵道:「沒想到軍備清吏司產的掌心雷,威力居然他娘的這麼強!!」
「鎮撫使,早知道這樣的話,起初就少放幾顆了。」一旁的千戶說道:「這要是將裡面的奸佞都給炸死,那咱們想審訊都難了。」
「總會有些漏網之魚的。」
田爾耕滿不在乎道:「只要別把范永斗這廝炸死,那就沒事,直娘賊的,要不是范永斗這廝,我等眼下就在京城過除夕夜!」
「嘻嘻,不過也要感謝這廝。」
千戶卻咧嘴笑道:「要不是這廝的話,這潑天的富貴也落不到我北鎮撫司頭上!」
田爾耕看了眼身旁的千戶,不過卻也沒有多說別的,這話說的沒毛病,等到山東的事結束了,他們在回京之時,只要山東治下沒有生亂,那賞賜就不可能少了!
「殺啊!」
「跟他們拼了!!」
→
「是錦衣衛!!」
友來客棧的喝喊不絕,田爾耕騎在馬上,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客棧,約莫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喊殺聲漸漸消退,而原本緊閉的客棧正門突然間被打開了,這讓聚著的部分旗校心生警惕。
而與此同時,從裡面走出一穿親軍服的旗校,所持那把雁翎刀都卷刃了,身上迸濺的鮮血,讓人覺得心生怯意。
「鎮撫使!客棧內已被肅清!」
迎著無數道投來的目光,那名旗校持刀跑來,行至田爾耕跟前時,抱拳行禮道:「賊首范永斗已被捕獲!」
「很好。」
田爾耕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懸著的那顆心落下,隨後便翻身下馬,一甩袍袖朝眼前的客棧快步走去。
「跟上!」
陪同的千戶見狀,慌忙間從馬上下來,隨後便招呼著麾下旗校,簇擁著自家鎮撫使朝客棧內走去。
走進客棧的那剎,濃郁的血腥味,混雜著硝煙味、燒焦味就撲鼻而來,這味道讓田爾耕眉頭微蹙。
在這間客棧的前堂,站著十幾名持刀的錦衣衛旗校,為首的是一名總旗官,見自家鎮撫使進來,忙收刀朝田爾耕跑來。
「范永斗呢?」
田爾耕掃了一圈,皺眉對眼前總旗官道。
「帶過來!」
那名總旗官聞言,遂轉身對麾下旗校喝道。
「喏!」
就見兩名錦衣衛旗校,從人群里押著一人走來,范永斗強忍著手臂襲來的疼痛,被架著朝前走去。
此時的范永斗看起來很鎮定,可心底卻生出各種想法,他選的藏身之地這般隱秘,為何會有錦衣衛殺來啊!
「還真是你個老小子。」
從懷裡掏出畫卷的田爾耕,在對比了眼前之人,嘴角微微上揚道:「看來王登庫、靳良玉他們供述的沒錯。」
聽到此言的范永斗,情緒突然激動起來,那雙兇狠的眼眸盯著田爾耕喝道:「你們是如何知曉某的位置的!」
「是不是想不通?」
田爾耕丟掉畫卷,露出一抹冷笑,「錦衣衛想要抓的人,就沒有抓不到的,對了,跟伱密謀的建虜暗樁,還有被你利用的白蓮餘孽,那幫賊首都會在今夜被逮捕。」
「不可能!!」
聽到此言的范永斗,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眼神變得狠厲起來,「你們……」
「行啦,省點力氣吧。」
見范永斗這般,田爾耕卻擺擺手道:「早在京畿的時候你們就被盯上了,之所以不抓你們,就是想要順藤摸瓜,看看還藏著其他餘孽沒有,只是萬沒想到你們是真狗膽包天啊,居然想在山東挑起禍亂。」
這下,范永斗愣住了。
倘若他聽到的這些全都是真的,那麼從一開始的時候,他做的種種謀劃,包括跟佟養性他們會晤,甚至暗中跟徐鴻儒聯繫,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不可能!!
這不可能!
范永斗自認為自己所謀無懈可擊,斷然不會被人覺察到什麼。
「還是想不通是吧?」
田爾耕走上前,伸手拍拍范永斗的臉,嘴角微微上翹道:「你啊,敗就敗在了一個貪字上,跟先前還是一個德性,凡事都想做大,你范永斗想不顧一切的豪賭,但是你也不想想,你一喪家之犬配嗎?」
這下范永斗愣住了,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