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喜得愛子,陛下賜符

  第242章 喜得愛子,陛下賜符

  有人來就得有人走,既然答應了讓嚴世蕃秋後回來,那就要斷絕其他可能性O

  這兩年清流之所以能跟嚴黨掰一掰手腕,也是因為嚴黨的核心嚴世蕃不在京師。

  景王朱載圳跟嚴嵩走得近,嘉靖皇帝是知道的,一旦嚴世蕃回來,變數就會太多了。

  他要做的是讓嚴黨只能依附於自己,這樣自己的各種要求才能被滿足。

  自己駕崩之後,嚴黨也不會有機會再把持朝政。

  所以,景王朱載圳必須到封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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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到了封地,才不會有被動繼位的可能,畢竟跟自己一樣有這般好運的不可能出現第二次。

  還有一點,那就是讓嚴黨把矛頭更多的注意到裕王和清流的身上。

  回到嚴府的嚴嵩開始分析這件事情。

  「老夫覺得此事十分蹊蹺。」

  「這妖書肯定是清流們搞的鬼,想著藉機讓景王殿下就藩,這樣他們就獲利了。」

  「老夫到覺得這是陛下的手筆。」

  「陛下最忌諱這種事情,怎麼會————」

  「陛下只是忌諱別人談這些事情,他自己想要利用的話,還談什麼忌諱。」

  「那陛下是更屬意裕王?」

  「那倒未必,太子殿下還在呢。」

  「那妖書里對太子殿下可沒說什麼好話,反倒是有詛咒太子殿下的嫌疑。」

  「這或許正是陛下的高明之處。」

  嚴嵩擺擺手道,「算了,反正咱們已經指望不上景王了。」

  「從陛下收回了一部分景王護衛的時候,老夫就覺得景王可以放棄掉了。」

  「那閣老我們————」

  「不必擔心,等嚴世蕃回來一切就好起來了。」

  嚴嵩不以為意道,「只要陛下在一天,就有我們的一天好日子。」

  「陛下現在春秋鼎盛,不管後來是裕王繼位也好還是太子繼位也好,都不要緊。」

  「到那個時候,咱們已經致仕回鄉了。」

  另一頭,江西分宜嚴世蕃已經收到了嚴嵩寄給他的信。

  「太好了,秋後回京。」

  收起信件的嚴世蕃已經開始謀劃回京之後的事了。

  畢竟這一年多他可是有很多事情想做卻因人在京師難以施展。

  至於清流那邊,倒是很樂意這個妖書整走了景王朱載圳。

  現在清流們更注意的是裕王妃李氏的肚子。

  畢竟,他們覺得太子受二龍不相見之困,太子妃也未曾聽說有身孕。

  如今裕王妃李氏懷孕,只要這個皇孫一生下來,說不定他們希望的事情還真能實現。

  畢竟,「好聖孫」可旺三代的事情,在別的王朝里可能算是無稽之談。

  但是在大明朝,「好聖孫」往往都會伴隨著一件事,好聖孫的父親會繼承大統,這是比勾股定理還真的真理。

  此刻,清流們的所有人都期盼著裕王妃李氏能夠安穩誕下皇孫。

  之後的幾個月倒也相安無事,各方之間偶有衝突也都不是什麼大事,都是些小摩擦。

  七月流火,比天氣更急的是在產房外焦急等待著的唐巍。

  此時,他在岳丈朱孝先家中的正廳里急的轉來轉去。

  「賢婿,你消停一點。沒事的。」

  「岳父,這生孩子本就是在鬼門關走一遭,我實在是難以安靜下來。」

  ——

  「一定會沒事的,她母親在一旁陪著,找的也是京師最好的接生婆。」

  「倒是你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嗎?」朱孝先看著焦急的唐巍。

  「你每月都要去見陛下,跟太子殿下的關係也不錯,是不是可以讓陛下賜個名字?」

  一旁的朱孝先如意算盤打的叮噹響,不管生的是外孫還是外孫女,那都是陛下給賜的名字。

  那說出去多有面子,到時候帶出去遛彎,別人家的孩子頂多是背首《詠鵝》,自己家的外孫或者外孫女就不一樣了。

  「俺家的外孫是陛下賜的名字,叫啥啥啥。」

  朱孝先想想都覺得樂開了花,這也太有面子了。

  「孩子的名字已經起好了,如果是個女孩的話,可以去求陛下賜個名字。」

  「這是啥意思?只想了男孩名字?」朱孝先頗為不解。

  「朱萸懷孕期間一直喜歡吃酸的,酸兒辣女所以覺得是男娃。」

  「也就只給起了一個男娃的名字,如果是女娃可以去求陛下賜個名字。」

  「那若真是男娃,你打算讓我外孫叫什麼名字?」朱孝先有些好奇。

  「是男娃就給他起名公謹。」

  「什麼?」朱孝先有些好奇道,「周公瑾?」

  「是謹言慎行的謹!」

  「哦。」朱孝先道,「那就是希望這個孩子是謹慎、秉公無私的君子。」

  「岳父說的極是。」唐巍點頭道。

  「只不過這個公謹我怎麼覺得在哪裡聽過呢?」朱孝先皺起眉頭,有些想不起來了。

  或許是時間太長了,他又是一個粗人,所以現在也想不起來,自己除了「周公瑾」之外,還在什麼地方聽過「公謹」這個名字。

  沒過多久,產房裡傳來了孩子的啼哭聲。

  「生了,生了。」

  朱萸的母親抱著褓之中的小娃娃來到了唐巍與朱孝先二人面前。

  「賢婿,你有後了。是個六斤六兩的男娃。」

  唐巍接過褓之中的孩子,同時站到朱孝先身旁。

  「哎喲,這小子生的真白淨。眉眼看上去像你,這鼻子倒是像他母親。」

  岳母立刻詢問道,「孩子的名字起好了沒?」

  「他叫公謹,唐公謹。」

  「好名字,公謹、公謹!」

  「岳父大人,您先稀罕稀罕,我過去看看朱萸怎麼樣了。」

  朱孝先小心翼翼的從唐巍的手裡接過這個剛出生的小娃娃。

  「公謹外孫,公謹外孫。」

  逗弄小孩子的朱孝先看著自己的兒子過來,忙詢問起來。

  「朝中有叫公謹的官員嗎?我一直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但是想不起來了」

  「爹,你想多了。這個名字取得好,自然用的人多。」

  「朝中的大員,哪裡有叫公謹的,一個也沒有。」

  三朝內,族親至;十二朝,友朋知;滿月時,大會客。

  這孩子出生的三天內親人族人都會先來看望,五天內到十二天內大多數是比較親近的朋友來走動看望,至於滿月那就是大擺宴席了。

  第五日的時候,錦衣衛指揮使陸炳與指揮僉事許從龍就帶著禮物來看望唐巍的孩子。

  唐巍棋盤街的家中並沒有傭人,房間也不算大,所以這些日子就一直住在朱孝先的大宅子之中。

  「孩子取名了嗎?」一旁的許從龍詢問著。

  「取了叫唐公謹。」

  「哎喲。」

  「你這老東西,你嘆氣什麼?」一旁的朱孝先不滿道。

  「你跟陛下走的近,為何不讓陛下給賜個名字呢?」

  「不過這也是個好名字,一聽就是個當大官的名字。」

  一旁的陸炳聽到這個名字之後,開始快速回憶起來,自己認識的人當中是不是有人叫「公謹」。

  他思索了一圈也沒有想起來,自己認識的人裡面有誰叫公謹,但是「公謹」

  這倆字他又覺得很熟悉。

  「應該是周公瑾太出名的緣故,所以才會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吧。」陸炳心中這般想著。

  等到陸炳與許從龍離開了朱孝先宅邸之後,在回北鎮撫司的路上,陸炳想起來了。

  他知道誰是「公謹」了,「公謹」不會是他認識的某個人的名字,而是他認識的某個人的表字。

  「這應該是巧合吧。」陸炳自言自語著,「他怎麼會認識那個人呢。」

  「再說了他進入錦衣衛之前那人就已經死了,而且他姓唐,那個人卻姓————」

  「總之應該不可能,畢竟他不要說五服之內,就是在五服之上再往上查,也跟那人沒有關係啊。」

  「至於交情更不可能,那個時候他才多大。」

  「除非當時他就能考中進士,哪有十幾歲的進士,這壓根是不可能的。」陸炳推理著。

  「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能成為他的門生?根本不可能,就是湊巧罷了。」

  「不過,某要不要提醒一下他,這個名字有點————」

  「罷了,他辛苦想出來的名字,自然是想把最好的給自己的孩子。

  「再說了那個人已經死了很多年了,是某想多了。」

  「指揮使在嘀咕什麼?」許從龍不解道,「是對唐小子孩子的名字不滿意?」

  「沒什麼,回去吧。」

  五天之後,唐巍照常在黃錦的安排之下進宮。

  這些日子,唐巍已經不再給嘉靖皇帝帶針對貓咪玩耍的新鮮玩意了。

  反倒是當起了貓咪御醫的行當。

  因為嘉靖皇帝最受寵的御貓霜眉已經是老年期了。

  西苑,玉熙宮裡。

  「陛下,霜眉最近一個月的飲食記錄臣需要看一看。」

  「黃錦,去取來。」

  吩咐完黃錦之後,嘉靖皇帝道,「最近霜眉的精神比之前好了,但是還是不怎麼願意動。」

  「陛下,霜眉作為一隻貓它現在就跟古稀的老人一樣了。」

  「臣之所以讓霜眉這個月少吃肉類東西,是因為它如今的身體已經無法消耗那麼多肉類了。」

  「若是還按照正值壯年的貓餵養的食譜來進食,它身體的負擔會加重,它身體的五臟六腑負擔也會加重。」

  黃錦此時走過來,給唐巍拿來了餵養霜眉的進食記錄。

  「還不錯,它的食慾還是有的,雖然吃的跟之前想比不算多,但每日食量還是很穩定的。」

  「臣覺得可以再適當降低一下肉類的食用,可以讓它每日多吃一些穀物。」

  「穀物?」嘉靖皇帝生疑,「貓是食肉的,讓它吃穀物?」

  「吃穀物可以讓霜眉的腎臟減輕負擔。」唐巍看到了桌子上的一本道經瞬間有了另一個合理的解釋。

  「再說了霜眉陪著陛下玄修,那龍虎山的道士都吃素。」

  「多吃些素食也說明這霜眉在陛下跟前耳濡目染,沾了仙氣,也有了道行。」

  「有了仙氣那就是要得道成仙的徵兆,那怎麼還能繼續吃太多葷腥呢?」

  「你這個笨人,今日倒是會說些漂亮話了。」

  唐巍的這一頓輸出,實在是讓嘉靖皇帝十分受用。

  「聽說前幾日你夫人為你誕下一子,可取好名字了?」

  「臣已經取好了。」

  「哦?叫什麼?」

  「陛下之前說臣是個笨人、直人,所以臣就給這個孩子取名公謹。」

  「公謹?」嘉靖皇帝聽道這倆字時,也是心中一驚。

  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來。

  他盯著唐巍看了一會兒,心中也跟陸炳的想法是一模一樣,唐巍跟那個人可以說是八竿子打不著。

  而且剛才唐巍也說了,按照是笨人、直人,才取了這個名字。

  「父母之愛子,必為之計深遠。公謹這個名字也不錯。」

  「既然名字已經取了,那朕就賞這孩子點別的吧。」

  「朕給這孩子寫一道符吧。」

  嘉靖皇帝讓黃錦去準備所需要的東西,隨後拿起硃筆,在黃色的符紙上寫寫畫畫。

  「此乃《上清靈寶》中的長生保命符,朕已親自加持。掛在孩兒房中,可保他元辰光彩,邪祟不侵。」

  「臣多謝陛下。」

  「不急,朕再寫幾張。」

  「他叫公謹,倒是謹慎、憨直了,得添點聰明。」嘉靖皇帝道,「就賜一道朱衣神君點筆符,讓這孩子以後能高中狀元。」

  嘉靖皇帝揮毫而就,又寫了一張。

  「朕賞你孩兒的這道,乃是「北極驅邪院真符」。」

  「紫微大帝坐鎮北極,統御萬星,執掌經緯。以此符之威,可敕令家中一切穢氣邪精,遠遁千里,保孩兒清靜安康。」

  「唐千戶,你可是獨一份啊。」黃錦嘖嘖道,「陛下還真是第一次給別人賜符。」

  「臣替犬子多謝陛下厚愛。」

  唐巍剛離開走出玉熙宮不遠,就遇到了太子朱載壑派來的人。

  「唐千戶,太子殿下請您過去一敘。」

  「好,有勞公公帶路了。」

  不多時,唐巍見到了太子朱載壑。

  「聽說你的孩子已經出生好幾日了,不知取了什麼名字?」

  「我猜你這會兒剛從父皇那邊出來,就讓人叫你過來一敘。」

  「名字取好了,叫公謹。」唐巍道,「陛下還送了三張親自書寫的符籙。」

  「叫什麼?」太子朱載壑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