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我的罪證怎麼在你家

  第215章 我的罪證怎麼在你家

  他必須快速做出抉擇。

  萬一一會兒就有刑部的人來查自己,那自己可來不及處理了。

  二來,自己不能太長時間不去衙門當值。

  「錦衣衛既然這樣跟我說,想來一定有法子了。」朱衡思索片刻,決定先去問問錦衣衛要做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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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盒子裡的證據拿出來,揣到了自己身上。

  快步來到門口後,對著門外喊著。

  「猛攻——」

  「猛攻」

  「猛攻一—」

  果然,從巷口的一側出來了一個人。

  「你是哪位?」朱衡詢問道。

  「在下北鎮撫司掌刑總旗,鄙人姓高。是唐千戶的手下。」

  「我要見你們唐千戶。」

  「千戶在棋盤街等著朱大人,跟我走吧。」

  朱衡手裡捏著火摺子,若是事情不妙,他會立刻將東西燒了。

  反正去戶部當值也是要路過棋盤街的,很快高總旗就帶著他來到了唐巍的小店裡。

  「朱大人,我們又見面了。」

  「不知事情是否如我所言呢?」

  「唐千戶打算怎麼做?」朱衡沒有說是不是與他說的一樣,而是直接問他的目的。

  「看來朱大人還是信不太過在下啊。」唐巍招招手道,「朱大人附耳過來。」

  等唐巍將自己的計劃,跟朱衡全盤托出之後,朱衡將懷裡揣著的偽造「證據」遞給了唐巍。

  「唐千戶果然是妙計啊。」朱衡抱拳道,「真是救在下一命啊。」

  「各取所需罷了。」唐巍道。

  回到北鎮撫司之後,唐巍立刻將這件事情上報給了指揮使陸炳。

  了解完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陸炳眼眸一動,當即道,「某來派人去做。」

  他立刻讓人叫來了坐記千戶,找幾個身手好的探子來做這件事情。

  西苑,玉熙宮。

  嘉靖皇帝看著堂下的各位部堂大人還有內閣班子,開口道,「查的如何了?」

  「陛下,錦衣衛那邊確認無誤。」

  「目前只需要查清楚,工部跟兵部的火藥是否存在外流的情況。」

  此時,嚴嵩上前一步。

  「臣覺得既然那李鵬是工部的官員,應該全力查工部,大概率是工部里出現了國之蛀蟲。」

  「負責掌管工部火藥的虞衡清吏司從上到下要查,負責平日裡督造的營繕清吏司督造工程也需要火藥,也要從上到下查清楚。」

  徐階心中生疑,工部不少官員可都是嚴黨,嚴嵩怎麼————

  不等他想下去,嘉靖皇帝開口道,「那就按你說的辦。」

  「工部,你這邊自查的如何了?」

  工部尚書萬上前道,「臣前幾日已經自查。」

  「虞衡清吏司與營繕清吏司的帳目都沒有問題。」

  「帳目沒有問題?」嘉靖皇帝吼道,「帳目沒有問題,你們工部官員的家裡出現了火藥?」

  「帳目是否作假,你也自查了嗎?」

  「臣還沒有————」

  「無能。」嘉靖皇帝道,「朕看這件事情也不勞煩你自查了。」

  「刑部。」

  「臣在。」

  「你們去查,萬從旁協助。」嘉靖皇帝不耐煩道。

  「不僅是衙門裡要查,這些官員家裡也統統要查。」嘉靖皇帝道,「此事錦衣衛避嫌,所以兵部出人手去搜。」

  「是。」兵部尚書點頭應道。

  「限你們五日之內,必須查出來。」嘉靖皇帝起身道,「散了吧。」

  刑部與兵部的人馬當日下午便分頭行動。

  萬寀叫了朱衡與劉伯躍二人前來。

  「刑部與兵部要對你們二人還有你們下屬官員家中搜查。」萬案道,「你們是否要回家配合?」

  「下官自然是回家配合刑部與兵部。」劉伯躍十分自信道。

  「下官手頭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朱衡道,「就不去了,交代一聲家裡人讓他們配合就是了。

  「那好。你們回去吧。」

  一路由刑部郎中帶隊,直撲朱衡府邸。

  萬案安排了親信隨行,只等證據搜出,便坐實朱衡之罪。

  朱衡早已回到衙門,故作鎮定地處理公務。府中只留了老僕應對。

  兵丁將朱府翻查了近一個時辰,箱櫃皆開,牆角亦被敲擊探查,最終一無所獲。

  那刑部郎中額角見汗,對隨行的萬親信低聲道,「並無發現,如何交代?」

  親信臉色鐵青,咬牙道,「再查一遍!定是藏得隱秘!」

  「還要如何查?莫非掘地三尺?」郎中面露難色,動靜太大,於理不合。

  「我說再搜就再搜。」

  他們當然搜不到,因為這份證據已經被拿走了。

  另一隊人馬,則是前往工部侍郎劉伯躍的宅邸。

  府中人看到自家大人帶著一隊人馬前來,也不免緊張起來。

  劉伯躍倒是一臉淡定,吩咐下人。

  「都不必緊張,工部出了大案。」劉伯躍道,「需要配合調查。」

  「你去把下人們都叫出來,讓他們都到院子中,停下手裡的活。都要配合刑部與兵部的調查。」

  兵部與刑部的人立刻進入劉伯躍的府上搜查。

  劉伯躍自恃是嚴黨核心,且確信證據已放入朱衡家中,對搜查渾不在意,甚至主動引路。

  他盤算著待朱衡下獄,自己便能更進一步。

  兵丁例行公事地搜查書房,一名兵士檢查臥房的床底時,忽然從床底摸出了一個粘在床板上的木盒子。

  「這是何物?居然要藏在此處?」

  原本還笑的像朵花的劉伯躍,臉上的笑容立刻凝固了。

  這是什麼東西,他也沒見過,是誰把它放到自己家裡的。

  「怎麼?看樣子劉大人也不知道這裡面是什麼東西嗎?」

  「這————」

  不等劉伯躍說什麼,刑部的人見劉伯躍的反應就知道這東西一定有貓膩。

  兵部主事親自上前,在眾目睽睽之下打開木盒,裡面正是朱衡與營繕司主管勾結倒賣火藥的「密信」。

  「劉大人,朱大人的信怎麼會在你家裡?」

  「在下著實好奇,朱大人怎麼會把自己犯罪的鐵證藏到你家的床下?」

  「難道他意圖成全劉大人不成?」兵部主事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這不可能!」劉伯躍失聲驚呼,撲上前欲奪,卻被兵士攔住。

  「怎麼不可能,上面寫的可都是朱衡與營繕司主管倒賣火藥的勾當。」

  「你不解釋解釋這些東西的來源嗎?」

  「劉大人不要告訴在下,你早已收集好了證據,只等我們來搜查出來。」

  「如果你早就搜集到了,為什麼不直接上報?反而要把這東西藏起來?」兵部主事步步緊逼。

  「還是說?你想為朱大人開罪?」兵部主事嘖嘖道,「還真是難猜啊。」

  「按照《大明律》,你為朱大人這樣的死罪脫罪,要如何處罰?」

  「若增輕作重,減重作輕,以所增減論;至死者,坐以死罪。」兵部主事道,「為死罪之人開罪,劉大人也想赴死?」

  「還是說劉大人與朱大人雖然各自有妻室,但私下裡已經私定終身,所以才有這伉儷情深之舉?」

  「我————」劉伯躍只覺得百口莫辯。

  「劉大人百口莫辯是嗎?在下何嘗不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來人,帶走。」

  「這是栽贓!是朱衡栽贓我,是錦衣衛的手段!」

  「劉大人可不要胡說,陛下說了錦衣衛避嫌不參與,你的意思是錦衣衛把這份證據塞到你家裡了?」

  「那錦衣衛為什麼不直接呈奏給陛下?如此一來,誰也不必大動干戈。」

  「來人,把他的嘴給堵上。」兵部主事白了劉伯躍一眼。

  「有什麼話,還是到了三法司再說吧。」

  工部衙門裡。

  「什麼?本官的罪證出現在了劉大人的家中?」

  朱衡做出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喃喃道,「這怎麼可能呢?」

  「兵部的人說了許多難聽的話,還說什麼劉大人與朱大人早已私定終身,所以才幫劉大人開罪。」

  「胡扯,本官可沒有什麼斷袖之癖。」朱衡當即道,「我看就是那劉伯躍自己監守自盜,想要反咬我一口。

  「只可惜他千算萬算,算慢了一步,讓兵部的人提前搜出來了。」

  就在朱衡為自己辯駁之際,刑部和兵部的人也來到了此處。

  「朱大人,有份證詞說是你與營繕司主事勾結,所以跟我們走一趟吧。」

  「走就走,本官問心無愧。」朱衡正色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陛下聖明,自斷清白。」

  得到消息的唐巍開心的擼貓,這下子可有好戲看了。

  有人歡喜有人憂,得知此消息的嚴嵩當即兩眼一黑,若非趙文華扶著他,差點跌倒。

  「立刻切斷。」嚴嵩當即道,「讓劉伯躍閉嘴,一切都是他所為。

  當然,也有人懵逼。

  徐階得到這個消息時,簡直就是一頭霧水。

  當他召集來門生討論時,張居正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會不會是嚴黨想要拿來陷害朱衡,但是不知什麼原因,這偽造的證據沒有送出去,或者送出去後又被人神不知鬼不覺的送到了劉伯躍家中?」

  「也只有這個原因了。

  「1

  「我覺得此事朱衡應該知情,應該派人去打探一下,我們也好知道誰是暫時的敵人誰是暫時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