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盛京之後,多爾袞接下來的任務就是穩定朝局,他往先破格升豪格為親王雙俸,但是又在實際意義上免去了他的兵權。♛🍮 ➅9ѕ𝕙𝓤Ж.Ć𝔬𝐌 ☟🐯
讓鄭親王吉爾哈郎來接替他擔任正黃旗旗主主,這是一個不同尋常的任命,看似沒有任何變故,實際上裡邊的貓膩很大。鄭親王吉爾哈朗一直以來都是豪格的盟友。對於豪格一直是非常支持的,豪格對這位叔叔也是十分的信任。
所以吉爾哈朗能夠接替豪格,擔任正黃旗旗主,別人會覺得沒有任何的問題。更沒有人對這個調整有什麼想法。但在實際意義上,豪格早已經被剝奪了最後的兵權,鄭親王也早就投靠了這位皇叔父攝政王多爾袞。
就像何洛會,之前是豪格的心腹,最後卻成了多爾袞的人,每個人都會選擇合適自己的主子,但是用他們的話說,叫做良臣擇主,不要空負了自己一腔才華,也許對於他們的選擇來說,這樣也無可厚非。多少年的皇朝史,無非血淚斑斑,他們沒有選擇的餘地,只有生存。
豪格對此卻沒有什麼特殊的想法,他從被貶之後,一直閉門不出,好酒及色。在這個過程中,多爾袞卻沒有放鬆對他的警惕,每天派人去打探他的消息。但是豪格的自保手段的確是很高明,他每天醉酒,從不與外人接觸,喝多了就睡覺,睡醒了繼續喝酒。一時之間多爾袞想找他的什麼麻煩,還真找不到什麼理由。
皇叔父攝政王多爾袞,加號之後權勢更加熏天,豪格卻十分低落,兩極格局從此拉開。豪格再也沒有實力和多爾袞進行抗衡,而多爾袞的儀仗服飾從減天子一等,變成了幾乎與天子等同。
對此,憤怒的順治小皇上,敢怒而不敢言。因為受了兩宮皇太后的教導,他決定,一定要等到自己十四歲親政以後再來扳回這一局,現在他只有隱忍,隱忍,繼續隱忍。
可是在他小小的心中,已經完全埋下了仇恨的種子。這顆種子在他的心裡生根發芽,壯大成為了埋葬多爾袞的一顆定時導火索。
此時此刻,志得意滿的多爾袞對此卻一無所知,他不會想到順治小皇帝心裡在想什麼,甚至就算他知道這個福臨心裡在想什麼,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實在無所謂的事情,他不會考慮那麼多。
現在的多爾袞,一腦子英雄豪傑的念頭,只想著為大清王朝開疆擴土,定鼎中原。因為這不是一個虛晃的念頭,而是他覺得這天下不是一個兒皇帝就能夠坐得住的。這天下本來就是他的,不定哪一天他就要拿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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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個時候打天下,實際上是在為自己打天下。他的勁頭很足,不會有為人作嫁的念頭。這就是多爾袞的如意算盤,現在頂著攝政王的名義東征西討,將來就會順理成章的以軍功和威望接過皇位,坐上那至高無上的九五之尊。
九月七日,他招來了眾家謀臣商議下一步的軍事行動計劃。在他的所有謀臣裡面,以何洛會最為心腹,所以大家都等何洛會先發言。
何洛會也知道,如果他不發言,別人都不敢先說話。所以他對多爾袞說:「王爺,奴才認為如果我們不拔掉中前所這顆釘子,那我們和山海關之間,就必然隔著一道屏障。在這道屏障之下,我們無論是出兵還是運糧,都會有一道很難逾越屏障。因此我們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也無論花費多少兵力和時間。一定要把中前所或者占領,或者夷為平地,把中前所內的明軍徹底消滅。否則我們就會永遠被中前所絆住手腳!」。
多爾袞也其實早就想到了這個問題,他沒有想過一個凌小雲,怎麼就會鬧起如此滔天的陣勢來,現在中前所內兵力到底如何存糧到底如何?都是一頭霧水,雖然凌小雲的軍事情報做得很好,但他的保密工作一點都不亞於他的軍事情報工作,所以多爾袞對中前所目前的實力並不了解。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不知己而知彼一勝一負,不知己不知彼,每戰必敗。所以對於多爾袞來說,他並不了解凌小雲目前的實力,所以他卻不敢輕易出兵。可是他不得不承認,何洛會的話是對的,如果不拔掉中前所這顆釘子,一切都將變成虛幻。
因為有凌小雲擋在前面,其他的就什麼都不必說了。他不可能每一次出兵,都要先為凌小雲準備一部分買路錢,大清的財政支出,並沒有這一個預算。
多爾袞也在問其他謀士的意見,既然何洛會定了一個調子,大家的意見也就相同了,所以這個事情最終定了下來。出兵中前所是遲早的事,主要是什麼時候出兵,主將又是誰?不能每一次出兵都要王爺親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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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前所內的凌小雲現在並沒有什麼危機感覺,但是他也知道,他在吳三桂和多爾袞的夾縫之中,實在是沒有什麼辦法,想要安穩的生存下去,那麼他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讓自己不斷的繼續強大起來。
足夠的軍械設施,堅固的城牆,強大的戰鬥力,穩定的後勤保障,以及牢不可摧的精神支撐。
凌小雲派往西北的史逸文,現在還沒有傳回任何的消息,但是南京方向卻又來了一名使臣,此人是馬士英的兒子馬步余。
這一次他還是代表著南明的朝廷來宣凌小雲入朝,畢竟之前弘光皇帝也已經給了凌小雲一個十分足夠的面子,那就是把他的恩師李仲章放歸。
現在李仲章仍然在中前所休息,沒有給他安排任何的職務,並不是擔心他要插手軍政事務,而是覺得先生實在是太過於勞累了,不能因為一些繁雜的瑣事來讓他勞心費神。
而李仲章自己也是十分的欣慰的,他經歷了亡國之痛以後,對於爭名奪利的事早就已經很淡了。
馬步余來到中前所之後,和凌小雲相見,展開弘光皇帝的聖旨正要捧讀,凌小雲忽然對他說:「打住吧,這位使臣,我不是你福王政權的臣子,你的聖旨在我這裡讀不著。我這裡全城上下,軍民百姓仍然奉行的是崇禎正朔。福王朝廷對我們來說現在還沒有被認可,除非像我之前和高傑兄說的那樣,只要是我確定三位皇子已經不幸遇難,到時候大明國作祚沒有繼承,我自然會像弘光臣服,可是現在我仍然不能接受。你老兄還是先自離去吧,免得到時候說起來,怪我凌小雲不講情面。」
這番話,把馬步余堵得死死的,他訕訕的收起來聖旨,對凌小雲說:「老兄何必如此的固執,崇禎皇帝也好,弘光皇帝也罷,那不過是朱姓江山自家的事情,你我只不過是外臣罷了,為何如此較真呢?我此番受到皇上的差遣,前來招納老兄,也是因為皇上信得過你。不然的話,怎麼會三番兩次只顧你而不顧他人呢。」
凌小雲呵呵一樂說道:「尊使,怕你說的不是實話吧,如果說我凌小雲只是一名無名小軍官,手底下不過二三百人,那個時候怕是皇帝對我沒有興趣,因為我沒有利用價值嘛。現在之所以說皇帝對我有興趣,只不過是因為我手底下現在有精兵兩萬之眾。且我中前所是一座堅城,我的士兵有很強大的戰鬥力,他看中的不是我,而是我這支無堅不摧的部隊罷了。如果我現在解散了我的部隊,那麼還需要我凌小雲一人孤身入朝嗎?」。
這話可謂是誅心之言,而且句句錐心。事實上,這話卻也沒有一點毛病,有誰會注意到一個完全沒有實力的人呢,之所以會被注意到,那是因為手裡還有完全的利用價值,中前所是這樣,江北四鎮難道就不是這樣嗎。
馬步余收起了他的聖旨,也收起了他的說教,因為他終於知道,在凌小雲的面前,他的說教一文不值,甚至很快就會被反駁的無地自容。
他知道,這次前來的任務已經完全失敗了,其實在他出發之前,他就已經對此有所準備,可是沒有想到會是以這樣的一種形式失敗。
很多人都說凌小雲是茅坑裡的磚頭,又臭又硬。這一次,他終於見識到了這個茅坑裡的磚頭,到底是多臭多硬的。
他在中前所的驛站住了五天,凌小雲每天倒也像是沒事一樣,陪他喝酒吃飯,但是一旦說到什么正事,都顧左右而言他。
到了第五天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了,主動去拜訪了李仲章。希望他能夠給自己多說幾句,畢竟凌小雲還是買他的面子的。
但李忠章一句話,就把他堵得死死的,他告訴馬步余說:「昔日我在南京被關到大獄裡的時候,足下為什麼不勸別人開解於我,這個時候我已經魚脫釣鉤,豈能再勸別人上鉤?」。
中前所的這座城真的是比較有毒的,跟凌小雲混的這幫人也都是有毒的,不然的話,怎麼會都和他一個腔調呢。馬步余心想自己是時候應該離開了,不然的話和這群人真的呆久了,怕是也要變成一類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