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進退兩難

  弘光不是糊塗蟲,他只是一個得過且過的人,自從他的父親朱常洵在爭國本中落敗,他就跟著對此失去了興趣。💋🏆 ➅❾𝔰𝐡υ𝕩.ⒸỖ𝔪 💥💲

  但不管怎麼說,弘光稱帝,就是在歷史的長河中扮演了一個重要的角色,也開闢了一個很重要的時代,叫做南明。

  招凌小雲入朝沒有成功,不知道這些當朝的宰輔們怎麼想的,竟然把目光又盯上了吳三桂。

  現在朝廷的巡撫是東閣大學士,都御史馬士英,他上奏弘光,說山海關的吳三桂現在擁兵自重,能力非同小可。想要前去招納。

  原南京兵部尚書史可法,此刻也加東閣大學士銜,署理禮部,他亢聲而辯。說這吳三桂本就是首鼠兩端的人,怎麼可能會帶著兩萬人馬離開經營多年的山海關,來輔佐陛下,這一去,只能是自取其辱。

  沒想到馬士英反而是來了脾氣,他說:「如果我此去不能招降吳三桂,那麼我死在山海關,那是我的命數。」

  弘光仍然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他告訴馬士英:「愛卿就帶著朕所賜的半副親王儀仗去到山海關吧,你就告訴吳三桂,如果他能來應天府,朕就把這副儀仗賜給他,並且封他為忠義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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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劉邦斬白馬盟誓以來,非劉不王就已經成了傳統,歷代異姓封王的絕對沒有什麼好下場,就算是開國元老,也都是追封,也不會爵位世襲。

  弘光竟然為了拉攏吳三桂,在他的活著的時候,就要封給他一個忠義王。雖然是郡王,比起來親王還差一大截,可王爺畢竟是王爺,朝臣們還是跌破了眼鏡了。

  不過一片的反對聲,並沒有耽誤馬士英正常的啟程。他日夜兼程,僅用了五天的時間就到了山海關。

  然後,他又用了五天的時間回到了應天府。因為,吳三桂根本連頓飯都沒讓他吃,而且把他帶去的那半副親王儀仗當廢柴給燒了。但是理由卻很充分,福王不是正統,屬於竊據神器。

  馬士英很尷尬的回來,朱由崧卻沒有任何的責罰,甚至也沒有任何的態度,這讓馬士英很奇怪。

  但總體來說,這連續兩次的拉攏失敗,也說明了,除了江北四鎮,他們想要更多的兵力可能性不大。

  無論是擁兵近三萬人的吳三桂,還是只有八千人的凌小雲,他們對這位弘光皇上實在是不太感冒。

  但話說回來,江北四鎮的兵力,也有七八萬人之多。江南又是富庶之地,想招兵也不一定是多難的事情。

  偏偏這個時候,又有人出了餿主意,想招納凌小雲,也不一定就是難事。因為凌小雲的恩師就在南京,此人對凌小雲有天高地厚之恩,此前曾任南京翰林院掌院學士,現在告老在家。

  如果囚禁了此人,並且告訴凌小雲,如果不率部前來,那麼此人斷乎性命堪憂。

  這人就是李仲章,雖然和凌小雲沒有師生之實,卻是凌小雲一手的提拔者。如果不是這個前兵部侍郎的提拔,凌小雲現在還可能是一個大頭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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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做很毒,因為這會有兩個結果,要麼凌小雲率部來投,這當然是弘光的閣臣們想要看到的事情。要不就是另外一個效果,凌小雲置自己的恩公於不顧。那麼他的名聲威望都會大為折損。

  五月十日,李仲章被一批內閣派來的士兵給逮捕,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就被關到了一個自己都不知道什麼位置的地方。不過這些關押他的人倒沒有為難他,一直招待的很不錯,要什麼給什麼,除了沒有自由。

  在確定了自己的家人沒有什麼安全之虞後,李仲章也就不再糾結了。既來之,則安之吧。

  這次沒用什麼使者,也沒用什麼大張旗鼓,只是幾個輕騎兵,就把這事給搞定了。他們很快就把蓋章內閣關防和皇帝玉璽的文書送到了中前所。

  凌小雲看到了這封文書之後,第一句話就開始罵街:「無恥之尤!」。

  旁邊的一眾將官們已經很久沒見凌小雲這樣激動了,他們忙湊上來問道:「大人這是怎麼了,這文書上寫的什麼。」

  等到這封文書傳閱過之後,凌小雲才說:「各位同袍,你們都知道,李大人對我有知遇之恩,我從伍長到總旗,又從總旗到千戶,都是李大人的提拔。許多之事,難以盡數。如今恩公在彼,被他們扣作人質,實在是心亂的很。」

  大家都吃了一驚,心說這是怎麼回事。弘光怎麼說也是福王,無論這個天子是不是正統的,至少也是龍子鳳孫,金枝玉葉。怎麼會想出這樣卑鄙下作的手段來。

  他們最開始那種不同的態度,因為這件事徹底的統一了,那就是弘光不是一個靠譜的皇帝,更不是一個靠譜的新主子。這些將官們的腦子有時候很簡單,那就是,讓他們流血犧牲是可以的,可這必須值得。

  像弘光這樣的皇帝,逮捕了人家的恩公,逼迫著別人就範,這樣的下作,也最多就是個混混所為,怎麼像是皇帝。

  但抱怨歸抱怨,問題在於抱怨完了以後怎麼樣,凌小雲不是一個薄情寡意的人,他不會坐視李仲章在南京被囚禁而無動於衷。思來想去之後,他決定帶人潛入南京,救出李仲章。

  這個提議很快就被下面的一眾軍官們給否定了,因為他們都知道,凌小雲的目標太大了。他悄悄潛入南京,這一路上怎麼會不被各方勢力的情報給盯上,如果出什麼危險怎麼辦,如果進入南京之後被識破扣留又怎麼辦。

  更重要的是,如果凌小雲離開了中前所,被吳三桂知道了,這位昔日的袍澤和上司,會不會派兵突襲。到時候如果真的有這麼一手的話,中前所這段時間的積累,很可能就成為了吳三桂的囊中之物了。

  這是一個很難做出的選擇,卻必須在儘快的時間內做出選擇。而凌小雲,已經被逼到了兩難之境。

  他必須馬上做出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