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家傲離開之後,凌小雲身後站著的祖天吉才說:「賢弟為何要拒絕這些糧餉,對於我們這幾千士兵來說,十車糧草五萬銀兩也夠用一陣子的了。😾♗ 🍟♟」
凌小雲長嘆說:「祖大哥,我豈不知道這個道理,打仗打的是糧餉,可這不是我在戰場繳獲的,也不是朝廷發放的,是吳三桂贈與的,我與他曾有上下級的情分,可是那不過是個小情分。皇上臨危,他不去救,我怎麼能還與他交往。」
兩人都沒有再說什麼,祖天吉心裡也不好受,相比起凌小雲與吳三桂接觸的少,他可是根據吳三桂多年的人了。他怎麼也想不到,吳三桂會臨危不救。
祖天吉是個粗人,但他懂得君臣綱常的道理,一個臣子如果近在咫尺連皇上的危險都不顧了,那麼他作為部下,更是沒必要顧念那些情分的。
好在現在在長安城繳獲的那些糧草還有二百萬斤,足夠用一陣子的了。就是銀兩現在不剩多少了,只有不到五萬了。因為要修繕城池,添置火器,準備軍械,沒有一樣是不花錢的,而且都是要花大錢的。
不過為了城防的鞏固,也為了裝備的精良和戰力的提高,這錢卻也是不得不花的。
中前所城,雖然只是千戶所的規模,縣城的大小。在凌小雲的打造下,實際上已經達到了省城的防禦能力。
就在凌小云為缺少銀兩而糾結的時候,孫一鳴忽然來說:「報告凌大人,巡哨官有重大發現,要面秉凌大人」。
凌小雲看著一臉嚴肅的孫一鳴,也不禁一笑,說道:「孫大哥,你又來了,我都說過多少次了。在作戰之時,我是主將,你們聽令而行。在平時,咱們都是兄弟,你當初還是我的上司,你這麼叫,豈不是生分。」
孫一鳴沒有回應,只是一笑。兩人一起走下城頭,回到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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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哨官李三錘是個小伙子,看起來也不過就是二十歲不到的樣子。長的一張黝黑面龐,五大三粗。他見到凌小雲後,連忙行禮:「報告大人,卑職李三錘,有要事稟告大人。」
凌小雲忙說:「起來回話吧。」
心說這位巡哨官倒是一個孔武有力的好苗子,值得培養。
李三錘站起身來,似乎有點不意思,但還是說道:「卑職巡哨的時候,一時內急,就想找個地方方便一下。我就找了個僻靜的牆後面。方便完了起身,不小心碰到了牆身,誰知後面有機關。」
看凌小雲聽的十分入神,他才接著說:「那機關慢慢的鬆動,原來那牆是活的,裡面是一個暗道。我乍著膽子叫了幾個兄弟一起進里看了看。裡面原來是一座倉庫。」
聽到這裡,孫一鳴和凌小雲幾乎是同時問道:「那倉庫裡面是什麼東西?」。
李三錘忙說:「兩位大人不要急,我們進裡面後,看到一排大概有幾十箱密密麻麻的箱子,打開裡面一看,都是金子,十足的台州足紋的黃金。我們沒有稱,但是估摸著,大概得有個六萬兩左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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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意外收穫,簡直是讓人喜出望外的,本來已經為了加固戰鬥力花了大把銀子的凌小雲,現在忽然重新注入了血液一樣。
六萬兩黃金,在那個金銀比例一比十的時代,就等於是六十萬兩白銀。這是個什麼概念,就凌小雲自己這三千多人。全部裝備武裝到牙齒,也沒有問題,而且一切供應糧餉在三年內都可以保無問題。
在確定了這事沒有別人知道以後,凌小雲問道:「李三錘,你現在是什麼職缺?。」
李三錘慌忙說道:「卑職原來是大西軍孫可望大帥的部下,因為作戰頗有些微功,蒙祖大人不棄,抬舉做了個總旗。」
凌小雲想了想說:「你做的很好,沒有把這件事四處宣揚,而且英雄從來不問出處,你只要是立功,就有獎賞,聽著,我現在就任命你為正七品百戶。你的那幾個哨兵兄弟也都任命為小旗。我再加派三十人給你,你給我守好了這個地方。一定不允許讓任何人知曉。這是咱們最後的錢糧命脈。」
發現這個暗道機關的時候,李三錘就已經有了保密意識。現在能夠守衛,更是莫大的信任,他馬上就去部署一切了。
孫一鳴問凌小云:「賢弟不怕他是大西軍餘部的人,會對著六萬兩黃金有心思嗎。」
這名字別說聽過了,就是複述一遍對於孫一鳴來說都算是比較費勁的。他說:「我沒聽過這個人。」
於是,凌小雲說:「這個人曾經說過一句值得奉為經典的話,沒有永恆的朋友,也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現在,我們和大西軍的一部分,真的是有共同的利益連接了,對了,咱們去看看那位孫大帥吧。」
這位孫大帥,自然就是孫可望了。他現在已經被凌小雲帶到了中前所城,還是好吃好喝的招待著,但是一直都軟禁著,這段時間以來,他跟隨明軍東奔西走的,什麼都參與了,卻什麼都沒參與。
他不過就是在一旁看著這些,只是一個經歷者,從頭到尾,凌小雲都沒有為難他。
現在,凌小雲到了孫可望的屋子裡,對一名校尉說:「給孫帥去掉腳上的鏈鎖吧。」
那校尉卻說:「凌大人,這孫可望的功夫,大家都是知道的,組大人不在這裡,如果去掉了他腳上的鏈鎖,大家都制不住他,怕是他會傷了您。」
凌小雲擺擺手說:「無妨,去掉鏈鎖。」
鏈鎖去掉之後,孫可望也並沒有做出什麼傷害凌小雲的舉動,他只是看著凌小雲,問出了一個最關心的問題:「你要幹什麼?」。
凌小雲淡然說道:「孫帥,如果您想離開,現在就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