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臨機借兵

  沉浸在不傷一兵一卒殲敵俘敵二百餘人勝利中的祖天吉,自然沒有考慮到這一層。«-(¯`v´¯)-« 6➈丂𝕙Ǘ乂.ςⓄⓜ »-(¯`v´¯)-»凌小雲說的是對的,從京城到山海關之間,最少也的有小一天的路程,帶著囚車走路那就更費勁了。

  在這個時間裡,剩餘的一百餘人很可能會從容設伏。這實在是太可怕了,勇字營的任何一名士兵和軍官都是關寧軍剩下的寶貝,絕不能出現什麼問題。

  這時候祖天吉甚至覺得,凌小雲提議增派一百名士兵的說法太過於保守了,他有點擔心。

  於是他說:「一百人,是不是太少了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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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小雲卻說:「一百人已經足夠了,他們剩下的也不過就是一小股人,如果在明面上打的話,他們那些響馬的戰鬥力,我們三十個人足夠收拾的了。就怕他們有什麼陰謀,畢竟是人在暗處我在明處,但是如果我們也在暗處有人的話,那這一百多剩餘的滷煮,都不夠吃的。」

  祖天吉倒是不像他這麼樂觀開朗,不過對於這個小書生的話,他也是寧可信其有的。他馬上就告訴自己部下的另一名百戶張祥,讓他馬上去找信字營營官左良臣借兵。

  信字營和勇字營有所不同,信字營人家是實打實的有近千名士兵,而營官左良臣也是實打實的千戶。這個千戶比勇字營可威風的多了,人家畢竟兵多嘛。

  不過論起來戰鬥力的話,這個信字營就不如勇字營了。他們更熱衷於陣地戰,有些缺少硬碰硬的經驗。

  不過用他們去對付一些殘餘的響馬,大概也是夠用的。當張祥找到左良臣的時候,他剛剛帶隊訓練完畢,正在那裡休息。看到張祥進來了。也沒起身,雖然是上下級,也是老熟人了。

  左良臣隨手一指說:「老張來了,你就隨便坐吧,我也怪累的,熟不拘禮了。」

  張祥卻不像平時那樣嬉笑,說道:「不坐了,左大人,我是奉了我們大人的命令來和您商量一件事的。您看能不能幫忙。」

  看他這樣嚴肅,左良臣也納悶,這究竟是有什麼事情,值得如此。便說道:「老張不必和我這般客套,咱們兄弟誰跟誰,說別的不就生分了嗎。」

  張祥說:「我是奉命來和您借兵的,薛鴻帶三十人押解人犯前往兵部,我們擔心路上會有問題,勇字營的兵在關內還有任務,不能全員出擊。想和您借一百人,著便裝按照護送。一旦有問題,可以互相照應。」

  左良臣哈哈笑道:「這個祖天吉,他不是一向眼珠子長在腦門子上門,怎麼現在反而謙虛起來了,跑我這裡來借兵了。不過老張,不是我駁你的面子,我雖然是個千戶,但現在不是作戰時間,如果我擅自調動部隊,這也是犯錯誤的事情。」

  急的張祥轉了兩個圈說:「您這剛才還說交情的事,怎麼一轉眼就不認識交情了。規矩是規矩,那也是需要變通的。如果您幫助我們,百利無害。如果那些殘餘的響馬不伏擊,那麼您的士兵把囚車送到潞河驛,就算完成任務了。也是有輔助之功勞。如果響馬們伏擊,您的兵殲滅了他們,豈不更是大功一件,到時候誰還會追究您擅自調動部隊行動事情。」

  

  所謂一勝遮百丑,大概就是這麼個道理吧。左良臣已經被說的心動了。他告訴張祥說:「你小子這兩片嘴,到哪也不吃虧。這樣吧,我派孫一鳴帶一百人跟著你去吧。我別的不說了。什麼立功不立功的,那都是次要的,我的兵怎麼和你去的,你怎麼給我帶回來。不然在我這裡也不好交代。」

  孫一鳴是百戶,掛從六品職銜,他得知要護送勇字營的時候,也有點不願意,但聽到有仗打的時候,心中卻不由得興奮起來了。因為這就意味著有功勞可以立。對於武官來說,加官進爵的籌碼是什麼,那就是敵人的人頭。

  他點起了一百名士兵,都給他們換了便裝,帶著他們來到了勇字營的營地。祖天吉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他最擔心的是左良臣不肯借兵,現在這個問題也已經解決了。

  孫一鳴給祖天吉行禮之後,祖天吉也抱拳,回了一禮。然後才說:「老弟,這次就辛苦你走這一遭了。」

  然後,他指了一下身後的凌小雲說:「這是凌兄弟,你們這次都聽他的指揮。」

  兩人離開山海關內,追趕押送囚車的薛鴻等人,這時候,薛鴻已經離開關內一個時辰了。但是由於押著囚車,他的行走速度並不快。現在才剛剛走出去五十里路。

  由於孫一鳴和凌小雲是輕裝,他們也是坐著車,但是他們打扮成了生意人的樣子。手底下的士兵們,也都各自打扮,有的裝商人,有的裝農夫。出關的時候也是坐馬車的,而且嚴重超載,一輛馬車十個人。

  凌小雲和孫一鳴倒是坐在一輛沒有超載的馬車裡,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孫一鳴是從六品的百戶,屬於百戶里資深的了。他並不熟悉凌小雲,但可以確定他不是正式的官員。於是多少有些不屑。

  他的驕傲是可想而知的,他是戰場上拼殺出來的武官,是正六品級別的百戶,而和他坐在一起的,僅僅是一個伍長。而且是一個籍籍無名的伍長。

  對於他來說,現在竟然要去接受一個伍長對他的指揮,這對於驕傲的人來說,似乎是不可以接受的事情。

  凌小雲似乎也看出來了這一點,他不得不提前給這位驕傲的武官打一針預防針:「孫將軍,你是百戰餘生的漢子,又是六品的職缺,我現在連未入流都算不上,讓你聽我的指揮,著實是勉強你了。可是我也不會怪你看不起我。別的事咱們好商量,這件事上,關乎重大,您不能意氣用事。」

  似乎是因為被凌小雲看透了心思,孫一鳴有點不好意思,他說道:「這也沒什麼,宰相起於州部,猛將出在卒伍。我就是想看看,你這位書生,能不能打一個漂亮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