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了這幾位俘虜之後,凌小雲和祖天吉兩人也倦了,用過晚飯之後也就早早的歇了。↤↤↤↤↤ ➅9𝓼hǗ𝔵.匚ㄖм ↦↦↦↦↦
第二天一早,就有士兵進來通秉,說是見習通判周筆耕前來拜望,在營外等候。
凌小雲這才想起來,前幾天正和這位周公子有過一段約定。這次他來,該是給一個答案的時候了。
等迎進來周通判,兩下分了賓主落座之後。凌小雲問道:「周大人公事一向繁忙,不知今日前來,可有什麼見教?凌某洗耳恭聽。」
周筆耕眼睛紅紅的,眼皮看起來有些微微的水腫。看來是哭過的。他一下子跪在凌小雲的面前,說道:「凌大人,在下乃是天下第一的負心之人,之前之事,痛定思痛,深自改悔。已經和家父說起過,在下原因辭去通判官職。只求不一錯到底。」
凌小雲連忙把他扶起:「周大人,所謂人非聖賢,又孰能無過呢。你也不必太過於傷懷,一時之失,聞過則改。這也是好男兒。不過你要辭去官職,倒也不必,我倒是有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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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前,周筆耕回到家裡,越想越覺得自己彆扭,痛哭一場,然後不吃不喝。他家老爺子也是個致仕的大臣,怎能不知道這裡的緣故。可是如果真的娶了叛臣的女兒,豈不是前途盡墨。
第一天不吃飯,原以為就是一是衝動,也就沒有在意。但一連三天都不吃飯,就不是衝動的問題了。在這樣下去,怕是要出人命的了。要官職還是要兒子,這不是個難以選擇的問題。
聽完周筆耕的敘述,凌小雲給他想了一個辦法,他告訴周筆耕說:「你現在就準備一下,我這邊有件事,特遣你回京報捷。皇上必然會有高厚之恩賞,你順途就把彤兒接過來吧。我就在咸寧這裡為你們主婚。」
周筆耕詫異說道:「給大人當一回信使倒是使得,不過彤兒的身份不改,那我的官還是要辭掉的。」
凌小雲笑道:「你要辭官,這是因為你的未婚妻是洪承疇的女兒,你不能娶叛臣之女,但是如果你娶的是兵部職方司員外郎的妹妹呢。那只怕聖上還要送你些嫁妝的。從現在起,彤兒就是我的義妹了。我會放出風聲去,說他是洪承疇收養的女兒,不是親生。所以才會不顧她的死活,現在不忍心其飄零,收為義妹。現在她不是洪彤兒,而是凌彤兒。」
那周筆耕既然能考中舉人,那是何等的聰明,他當時就明白了。這是讓彤兒脫胎換骨改變身份的,有了這個身份,她就不是罪臣的女兒,自己和她成親那就自然是理所當然的了。
他馬上再次給凌小雲磕頭,一邊感激不盡說道:「義兄大恩,我沒齒不忘。從此以後,追隨您刀山火海,誓不皺眉。」
凌小雲趕緊把他扶起來說:「如此你我便是一家人了,不要再說生分的話,你過來,我有話要交代。」
當天下午,周筆耕帶著堪合與奏摺,帶著十五名護衛離開了咸寧,一路之上化妝成了客商模樣,走官道,不住驛站。
路上倒是遇到了幾次小賊,人家也只想圖財,不願意害命。周筆耕按照凌小雲事先的吩咐,自稱是跑馬幫的,每次給個五兩十兩的。也就矇混過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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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八天之後,平安到達了潞河驛。安頓好了之後,就遞交了牌子,等著召見。
因為是在西北前線回來的使者,崇禎馬上就作出了反應。他夤夜就把周筆耕召進了宮中。
出身世家子弟,又是舉人出身,對覲見的禮節是相當清楚的,所以也就省去了禮部演禮的環節了。見禮之後,就在一旁站立。
崇禎仔細看著凌小雲的奏摺,一邊看一邊點頭。心說真是沒有看錯這個年輕人。真是好樣的,一去數日,竟然能夠這樣生俘了孫可望。
又問了周筆耕一些細節,周筆耕詳細的給皇上解說了。越說,崇禎的眉頭也就越發的舒展。
其實,他派凌小雲從遼東帶幾百人前往西北,本來也就沒有抱著太大的希望,只不過是有個死馬當了活馬的心思。沒想到他一去,就把一盤死棋給走活了。
心情好了,看什麼就都舒暢多了,崇禎問道:「周筆耕,你現在官居何職,是什麼出身。」
周筆耕忙叩頭答道:「回聖上,臣是舉人功名,曾任瀟瀟縣縣丞,署理知縣,因治理水災有功,蒙吏部推薦,皇上照准,賜予進士出身,任六品銜通判,在咸寧見習。」
崇禎看著眼前這個人,也是一表人才一團正氣,心中就有愛才之心。之前是照準的吏部票擬,但對此人沒有什麼印象,如今倒是留下了不錯的看法。
他對周筆耕說:「既然你能見到朕,就是你的福氣,朕有意讓你改為武職,在凌愛卿帳下聽用,你看如何?」。
周筆耕忙回道:「微臣一人一身,全憑君父安排,唯有為國效命,死而後已。」
崇禎卻笑說:「朕並不要你死而後已,朕要你封妻蔭子。你就轉為武職,加三級,任正五品千戶,領游擊銜,在凌愛卿的帳下聽用。另外你傳朕的旨意,凌愛卿實補都察院僉都御史,並領兵部侍郎銜。」
看來崇禎真的是激動了,對周筆耕以文轉武,加三級倒不算是什麼格外的恩典,但是對於凌小雲,他算是真的夠意思了。從五品的兵部職方司郎中,實補僉都御史,就是正四品,領兵部侍郎銜,就是正三品。
換句話說,凌小雲從接到這個旨意之後,就不是之前的凌小雲了。他就最高法司機構的中層領導,也是兵部的副長官了。這樣的話,再地方上辦起事情了,也就方便的多了。
崇禎又說:「說起來封妻蔭子,朕倒是想多問一句,周愛卿,你可曾娶妻了。」
周筆耕沒想到天子竟然能親自問及姻緣,這本是一件很榮耀的事情,卻讓他如遭雷擊一般。愣了有幾秒鐘的功夫,才回答說:「已經定下親事,未及迎娶,是凌小雲凌大人的義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