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小雲進城之後,先把剩下的五千人安置起來,讓周筆耕和史逸文來統帶部隊,自己去見了弘光。👤♩ 6➈丂Ⓗ𝐔᙭.ⒸOᵐ ♥👌
現在的弘光已經沒有了江北四鎮的支持,史可法剩下的部隊也只有萬餘人,且不具備太大的戰鬥力。
因此,這個光杆兒的皇帝似乎沒有什麼底氣再跟別人硬氣了。所以凌小雲見到他的時候,不僅沒有行禮,只不過是拱了拱手說了句:「福王殿下請了。」
同樣是沒有承認他的皇帝身份,可是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一個馬士英來跳出來指責了。史可法想要指責凌小雲,但是他也知道,如果不是凌小雲的拼死相搏,恐怕杭州城也沒有此刻的寧靜。或者說早已經城破了。
凌小雲幾乎是苦笑著說道:「我如果想要什麼酬謝,也犯不上拿我著五千名士兵的命來當賭注。良田千頃,家財萬貫也不過日僅三餐。再說為將之人,無非是馬革裹屍而已,我豈是因為圖你什麼重謝才來的。」
旁邊的史可法說道:「將軍既然如此高義,在下也很佩服,既然將軍會來救援,必然會有個說法,不知將軍心中是如何想的?」。
凌小雲說道:「我想的其實很簡單,如果先帝崇禎爺還在的話,福王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藩王。可是崇禎爺已經不在了,三位皇子也不在了。論起來說的話,福王已經是最為親近的大明宗氏血脈,如果福王政權被清軍給消滅掉,那麼接下來無非就是兩種結果,而這兩種結果都不是我想看到的,這就是我前來救援的原因。我並不是想要向你們俯首稱臣,如果說沒有清軍圍困,說不定哪一天我也會和你們兵戈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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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馬士英掌權的時候做過的那些事情,史可法並非不知道。只不過那時候史可法之掛了一個閣臣的名義,卻沒有真正的實權可以做主。所以對於凌小雲的言語分散他真的不知道說什麼才好,畢竟那些事兒做的真的上不得台面。
此時此刻只是多爾袞撤軍五十里,卻沒有真正的退兵。其實杭州城只不過是暫時解圍,後面還有很多的危險存在。這個時候並不是非要爭論誰對誰錯的時候,而是要想出一個解決的辦法,後面應該怎麼辦。
弘光的腦子早就已經混亂不堪了,他現在只要是能夠保住自己的性命就行,什麼做皇帝還是做王爺,通通都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這個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畢竟在兵荒馬亂的時代,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已經是難上加難了,還想要保住榮華富貴,那基本上都是痴心妄想。不然的話像崇禎皇帝怎麼會弔死於煤山之上的。
所以這個時候,他並不介意凌小雲對他的言語,卻反過來問凌小云:「將軍大節高義,既然能夠來救援必然會有始有終,請問將軍計將安出?」。
凌小雲說道:「這座杭州城估計已經保不住了,這裡雖然經濟比較繁華,物產比較豐富,棄之可惜。可是這裡並不是一座堅城,很容易被攻破,而且一旦被攻破,這裡所有的東西都會資敵。我是想,如果我們可以突圍的話,那麼這裡所有的東西,如果能搬走的儘量搬走,百姓能轉移的全部轉移。就算是讓多爾袞占據這裡,也只不過是占據一座空城而已。只要留得青山在,永遠都不會怕沒柴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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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弘光說話,旁邊另一位閣臣孫鐵說道:「凌將軍說的倒是有些道理,可是這裡已經是我們最後的根據地了,如果我們離開杭州之後,還能去哪裡呢?難道去你的中前所嗎。」
凌小雲說道:「中前所,只不過是一座千戶所,只是一座小城。現在其人口容量和士兵容量已經到了飽和的程度,是達不到把杭州的市農工商全都轉移過去的。再說如果真的想要轉移,恐怕他們也不願意。」
孫鐵問道:「既然是這樣那林將軍要把我們轉移到哪裡去?我們已經從應天府來到杭州,要從杭州離開,我們還能夠去哪裡,我不是像大宋君臣那樣流亡於海上嗎?」。
史可法看了一眼孫鐵,他對孫鐵這種咄咄逼人有些不知所措。他知道凌小雲之所以有這樣的說法,必然會有後續的安排。如果說這樣太過於無禮,很可能把這個前來救援的將軍給惹煩了,此人一撤,現在杭州城莫說是要突圍,恐怕是要保住這裡都不可能的。
所以他連忙出來打圓場說:「孫兄莫及,既然凌將軍有這樣的說法,他肯定會有他的安排,請聽凌將軍把話說完就是了。」
雖然對於弘光朝廷並不感冒,但是對於史可法,凌小雲是有足夠的尊重的。他對著史可法行了一禮說道:「史大人果然是有閣臣氣量,在下就是這個意思,暫時離開杭州,並不是要大家居無定所。可以把陪都設立在陝省,秦王已經被流賊所殺。秦地本來就無主,而秦地內有江河,外有山川,易守難攻。如果能夠穩定下來,可以徐圖再舉,總比等到這裡挨打強。」
弘光也一時之間沒有了主意,他覺得陝省是一個比較荒蠻的地方,不願意上那裡去。可是等在這裡似乎也沒有什麼安全的保障,所以他實在是不知道應該做出一個什麼樣的打算才算是真正的合適。
當皇帝沒有什麼主意的時候,他只能把這個問題扔給給群臣,所以凌小雲先回到軍營之中休息,剩下的就是弘光君臣的一次大討論。
最後凌小雲得到的回應竟然是大家不願離開杭州,想在這裡與杭州共存亡。凌小雲跌足感嘆說:「勇氣可嘉,智商欠稅。」
最後他只留了一封信,就帶著自己的部隊離開了杭州城。
因為知道凌小雲是撤兵,所以多爾袞心中竊喜。凌小雲撤兵之時肯定有斷後的措施,所以多爾袞並沒有進行追擊。
他也擔心會遇到什麼麻煩,而且只要凌小雲是真正的想走,不是什麼計策,那麼杭州城剩下的那些殘兵敗卒,根本就不夠一盤菜吃。
弘光君臣的黑暗時代終於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