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濟陽賢王

  弘光皇帝朱由崧還是沒有忘記中前所明軍給予自己的幫助,因此他給了凌小雲一道書信。6͎9͎s͎h͎u͎x͎.͎c͎o͎m͎這一次並非是一道旨意,而是一封簡簡單單的書信。

  信的內容也很簡單,感謝凌小雲派兵給自己的朝廷解圍。因此,凌小雲將軍如果現在還想不通一些事情,朕隨時可以等待。且無論將軍何時來歸,必將視若腹心肱顧,賜以顯爵。將軍在朝廷之上,不同於旁人,請將軍仔細思量。

  凌小雲看過之後,只不過是搖了搖頭。心裡想,看來這位皇上也實在是黔驢技窮了,先是威脅不成,後是屢次三番的派遣使者各種條件,最後竟然開始打感情牌了,也說實在的難為這些人了。

  可是不管怎麼說,凌小雲對於弘光朝廷的印象,一直以來都是沒有改變的,恐怕以後也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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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之所以派兵給弘光朝廷解圍,也只不過是希望弘光朝廷不會這麼快的就被大清滅掉,使多爾袞能夠很順利的一統天下。如果說不是因為這樣的話,他根本對於弘光君臣沒有任何一點的好感。以前不會,以後也是不會。

  偏偏在這個時候,凌小雲的駐地,也來了一位王爺,這位王爺也不是別人,是濟陽王朱子涵。他只帶著了十個隨從就到中前所城下扣門。

  凌小雲派人把他迎進城來之後,也是先安排在驛館之中,然後等待著和他見面。在見面之前,凌小雲先和自己的部下們商量了一番。

  在腦海里搜索了很長時間的凌小雲,根本就沒有搜索到朱子涵這個名字,這也難怪,朱元璋的後代實在是太多了。

  洪武年間就封了二十六個王爺。親王的兒子除世子繼承親王之外,其餘的兒子都封為郡王。郡王的兒子除長子繼承郡王之外,其他兒子都分為鎮國將軍。開枝散葉二百多年。有一位王爺不被史冊記載,不為世人所知,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更何況按照濟陽王這個兩字王的封號來看,這是一位郡王,更加的不為世人所知了。但是無論親王俊王畢竟都是王爺,來到了中前所,先要看看他是什麼來路,更要看看是什麼意圖。

  軍官們都七嘴八舌的發言,在他們來看,這位王爺前來無非就是兩個意圖,不可能再有其他的想法。

  第一個就是想來拉一支軍隊為自己馬首是瞻,奪取天下,但是這個想法顯然是天方夜譚的。有槍就是草頭王,何必再去找一個王爺擁立,更何況是一個不知名的郡王呢。另外一個就是李自成在逐鹿天下的時候,很多王公貴族都已經受到誅殺,剩下的這個王爺很可能是來求庇護的。

  凌小雲也覺得大家說的有一定的道理,至於這位濟陽王到此前來到底是有什麼事情,還得是見了面之後再說。但是他對自己的部下們有個要求,畢竟這是一位王爺,如果他不說什麼過分的話,來到這裡,就要以王爺的禮節來對待,不得無禮。部下當然知道這個禮數,各自承諾不會失禮。

  第二天一早,凌小雲在自己的中軍大帳里接見這位王爺。這位濟陽王還是有幾分王皇族的氣派。頭戴七梁冠,身穿杏黃色蟒袍,身上有米粉章文圖案,衣服下擺是江海袍。腰中繫著一條八寶攛珠玉帶,一派龍子鳳孫的派頭。

  畢竟是一位王爺,凌小雲也不好怠慢。他對王爺實行了降階之禮,讓到大帳之中,吩咐人給王爺看座敬茶。

  茶過三巡,凌小雲才問道:「不知道王爺大駕屈尊,來到我這小小的中前所中,有何見教與我?」。

  


  凌小雲向天拱手說道:「一切都是先帝所賜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我凌小雲受天子高厚之恩,必然粉身碎骨已報」。

  朱子涵這才說道:「既然如此,先帝已然殉國。南明朝廷竊居神器,卻不思為國報效,討伐清軍,誅滅溜寇。然而卻將三位前往投奔的皇子斬殺,實屬大逆,將軍卻為何要救援他們?」。

  對於這一番責問,去在凌小雲的意料之外。可是他並沒有生氣,他對於朱子涵反倒是有了一絲絲的好感。

  畢竟已經沒有人在這個時候去質問一個擁有絕對實力的統兵大將的,哪怕是之前的王爺們。

  所以凌小雲對朱子涵解釋說:「兄弟鬩於牆,而外御其辱。肉爛在鍋里,咱們關起門來怎麼打,那都是一家人的事,但是面對清軍的時候,如果我不救援,他們就會整體被消滅掉。而清軍借勝利之威,再去取天下就是勢如破竹。我如果不救援江北四鎮,就會給清軍以極大的可乘之機,到時候江北四鎮被消滅,南明朝廷被消滅,接下來就會輪到我中前所。唇亡則齒寒,護破則堂危,這個道理我還是知道的,可請王爺諒解。」

  朱子涵笑道:「將軍也算是一個深明大義之人,小王之所以前來,並非是要責問你的。你也知道如今皇室凋零,公子王孫無不隱姓埋名,也不是輕易隨便就敢出來露個面的。我之所以前來,一不是要讓你擁戴我,二不是要讓你庇佑我,我是敬重你凌將軍的名氣罷了。」

  本來凌小雲內心中的猜測,是自己心中最隱秘的事兒。可是現在卻被一語道破,心中多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所以一時之間不知道回應什麼才好。

  正尷尬之間。濟陽王朱子涵說道:「將軍也不必太過於糾結,本王就告訴你我此來的目的吧。在此之前,恐怕你連我的名字都沒有聽說過,這很正常。因為朝廷親王郡王,加起來不下有上百位還多,我的父親是魯王。我只不過是魯王府的一個庶出之子。這一次來,我是想為將軍出一把力氣。將軍身為軍前大將,沒有趁手兵器怎麼可以。聽說吳三桂曾經贈給將軍一把飛凰劍,但吳三桂畢竟叛變,因此將軍也不曾用過此劍。我這次來為將軍帶來一把寶戟,贈給將軍。」

  還沒等凌小雲道謝的時候,朱子涵繼續說:「我被封為濟陽王的時候,朝廷曾經依例發給一些財物,那個時候的朝廷,並不像現在這樣國庫空虛沒有錢。至少還能發給我封王安置的十五萬兩銀子。但是我因為年幼一直居住於魯王府,並未開府別賦居,等我成人之後,朝廷已經千瘡百孔,也就少了建府邸之心。現在我留這些錢更沒有任何用處了,瓜子不飽是人心,就給將軍做個軍費吧。」

  凌小雲想過這位濟陽王的到來,會有很多的結果和訴求。但是沒有想到,竟然無欲無求,只是來送東西的。他心中萬分感嘆,也在想自己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在道謝之後,凌小雲安排酒宴招待了這位王爺,讓三品以上軍官作陪。朱子涵並沒有推辭。

  在席間也不多說,大塊兒吃肉大口喝酒。席散之後回到驛館休息,次日就和凌小雲告別。

  凌小雲極力挽留,希望他能在中前所多住幾日,但是朱子涵說自己現在事情該辦的已經辦完了,從此以後泛舟江湖之中,再也不會有濟陽王這三個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