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崇禎十六年,五十一歲的大明七省總督孫傳庭在潼關戰死。69ʂɧųҳ.ƈơɱ大明朝失去了最後一根樑柱,能扶大廈於將傾的人物。史稱:傳庭死,而明亡矣,大明王朝的生命從此進入了倒計時。
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大明九大邊鎮之一的遼東鎮,正在緊急的備戰中。因為據可靠消息說,盤踞在關外的大清政權要一鼓而下,徹底拿下大明的都城。
遼東地區,實際上早就已經無險可守。所謂的遼東鎮,早就在松錦之戰後,變得岌岌可危。最後的山海關,實際上已經只剩下了一座孤城。這座孤城,像是汪洋中的一條小船,隨時隨地都會有傾覆的危險。
每一個人都不知道,早就到底能不能見到明天早晨的太陽,包括新任的平西伯、山海關總兵吳三桂。
他的父親是曾經的遼東總兵吳襄,他的舅舅是統領關寧軍的祖大壽。雖然他的名字在後來遠超他的父親和舅舅,但現在,他還不是什麼大人物。
因為有父親吳襄、舅舅祖大壽的先天條件,吳三桂從小就投身軍旅,十四歲就已經成為了正四品的游擊將軍。現在更是說不得了,直接被任命為山海關總兵。
因為現在遼東鎮已經只剩下了山海關一座孤城,再設置遼東經略似乎已經沒有什麼意義。而「遼東三傑」的逝去,吳三桂似乎也當不得和他們相同的榮譽。所以,崇禎任命吳三桂為山海關總兵,署理遼東巡撫。賜予天子劍、王命棋牌,給予專征專權。
對於無計可施,幾欲遷都的崇禎來說,這是在矮子裡面挑將軍了。他本就沒有什麼太大的希望,風雨飄搖里的大明朝,風雨飄搖里的山海關,如果吳三桂能夠受得住,就是功莫大焉的。
吳三桂正在親自指揮著部下搶修城牆,此刻他也只穿了一件皮甲,披著油衣,戴著斗笠。對著他的士兵們訓話,雖然聲音不大,但每一句都那樣的有力量:「城牆越堅固,你們的命就越堅固」。
一名總旗一溜小跑過來,左手秉胸行了軍禮,然後報告說:「啟秉總兵大人,卑職在巡哨的時候,發現了一名細作。現在已經控制起來了,請總兵大人示下,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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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旗只不過是明軍里最末等的小軍官,屬於正八品,管理五十名士兵,僅高於正九品的小旗。向這樣的末等軍官,平時是很少有機會和總兵直接對話的。而這位總旗今天只是恰好執行的是巡哨任務,而且抓到了一名細作。
所謂細作,就是奸細。一般像是這樣的情況,吳三桂都不會多問,直接扔一支令箭吩咐砍了就是。可今天他似乎有興趣想多了解一下。所以說道:「你把他暫時看押起來,等明天我親自審問他」。
此刻,被關起來的那名細作也是十分的委屈,他自己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這個鬼地方的。而且這個鬼地方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公元2022年7月份,高考才剛剛出成績的一天。這是一個十分讓人值得一看的日子。因為這一天,瓜熟蒂落,有人歡喜有人愁,世間萬象,在這一刻展露無疑。
對於凌小雲來說,更不是一個好日子,因為他的分數是慘不忍睹的,437分。在冀州,這個分數屬於一個十三不靠的分數。專科線之上,但距離一本,還差兩條街的距離。
成績出來之後,他盯著查分的界面看了很久,這個分數本來在意料之中的。因為偏科,他只對語文、歷史和地理感興趣,其他的三年學下來和沒學習沒什麼區別。這個分數已經算是超常發揮了。
問題是,接下來怎麼辦,喜歡讀雜書並不能左右上不了好大學的命運。看完分數後,他自己找了一家小燒烤店,要了一提啤酒,一桌燒烤。自斟自飲,不知不覺中就喝多了。
再醒過來的生活,那就是大雨之夜了。他被繩捆索綁的關進了一間屋子裡。外面還有站崗的士兵。因為天黑看不很清楚,但裝束像是古裝劇里的模樣。
就在這樣的胡思亂想的過程中,他度過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吳三桂如期而至。
他沒有穿戰甲,而是隨意的穿著圓領袍,頭戴烏紗,補服上繡著老虎圖案,下擺內襯是海水江牙,穿著一雙薄底官靴。一望可知,這是一位二品武官。
凌小雲此時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而且從昨晚到現在,又凍又餓的,眼神都有些迷離了。他看了一眼眼前站定的這個人。對歷史極為嫻熟的功底,也沒有少看電視劇,自然知道這個打扮是明朝的二品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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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幫電視劇演員綁架自己幹什麼,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還沒等他說什麼,吳三桂就說道:「你到底是哪裡派來的細作,來我這山海關到底做什麼的,痛快招認,免你皮肉受苦,不然的話,你就要吃些苦頭了。」
凌小雲一愣:「什麼,細作。我看你們才是入戲太深了吧,快把我放了,不然我去告你們。拍個電視劇犯得上這麼入戲嗎。」
吳三桂不知道他在說什麼,電視劇是什麼東西。這位總兵大人實在是不知道,但他知道,眼前的這個細作肯定是在胡說八道,藉以轉移他的注意力。好達到混淆他的思路的效果。
想到這裡,他忽然抽出了腰間的寶劍。大聲吼道:「你給我記住,這裡是山海關總兵的屬地,不是文官的衙門,我可不需要簽字畫押那一套。如果我什麼時候不高興了,我隨時都可以砍了你的腦袋。你最好是有什麼說什麼,有一句說的不對的,你就別想著活命了。」
凌小雲忽然後脊樑一陣發涼,心說不對,這不像是拍電視。那這是哪裡?山海關!難道小說里的情節就這麼發生了嗎。自己就稀里糊塗的穿越到了這裡來了。而且處境這麼差,竟然被人給當成了奸細,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努力的消化著剛才那位二品武官的話,凌小雲心說,這套行頭應該是明代的行頭。那這現在是什麼時代,這位總兵又是什麼人呢。還是想套套話再說。
想到這裡,凌小雲笑道:「我想也許是一場誤會吧,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到這裡的,就被這裡的軍士們繩捆索綁了。我不是什麼奸細,你看哪個奸細這麼濃眉大眼的如此英俊。」
吳三桂一愣,此人竟然這個時候還有心說笑。打量此人之下,確實也覺得眉目清秀,不是那種奸猾之人。態度稍微的緩和了些。來回踱了幾步,說道:「我是這裡的主官,我叫吳三桂,相必你也聽說過我的名字。如果你來這裡有什麼企圖,還是早說的好,看你細皮嫩肉的,也不是能受刑罰的主。」
旁邊的一些親兵也適當的握緊了刀劍,眼看如果一眼不合的話,很可能真的會衝上來把這個說死了都不招的人給剁了。
凌小雲的腦子立刻進行了飛速的運轉,幾乎就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他就整理出了如下的信息:吳三桂就任山海關總兵,已經是明朝的末期了。很可能就這一年半載的,崇禎皇帝就要吹燈了。這個時候自己到這裡來,很尷尬。
但是現在要解決的不是如何離開的問題,而是怎麼讓對面的這位總兵大人相信自己,然後把刀劍收好,不準備剁自己,這才是最主要的。
想到這裡,他大聲說道:「我當然聽說過您了。您就是吳將軍,那真是將門出虎子,您的父親吳大人和舅父祖將軍,都是國之干城。您也是十幾歲就官拜游擊馳騁疆場了。今日能和您相見,三生有幸。」
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也是自古的通理。吳三桂再是一員勇將,也吃這套,本來已經緩和了很多的臉色,已經露出了一絲悅色。
吳三桂露出了笑容,繼續問道:「你倒是清楚這些,看來對我是很了解了,那你到底是什麼人呢。」
凌小雲連忙胡扯道:「我家就住在京城通州張家灣附近,我是一名生員,鄉試不中,我是準備出來散散心的。也沒有什麼目的,就沒頭蒼蠅一般亂撞,無意間就走到這裡了。還望將軍莫要怪罪。」
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吳三桂想了想,覺得似乎也沒有什麼其他的可疑之處。此人長相看著就不像是奸惡之人。於是他說:「讀書人啊,是好苗子,不過此處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大明在關外可就剩下這座山海關了。隨時都可能會有外敵襲擾,這裡很危險。」
說到這裡,他回頭看了看身邊的一名親兵說:「你去支二十兩銀子,給這位秀才,讓他回家去吧。」
凌小雲也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剛開始的那股子恐懼感和新鮮勁,早就已經過去了。他現在滿腦子裡竟然是想留下來的想法。穿越劇看多了,對項少龍式的傳奇經歷還是很嚮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