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雲喝了一口酒，咂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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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搖搖頭，有些惋惜的嘆了一口氣，說道：「若是按瑩姑娘所講，那我這輩子在名利場上，恐怕永無出頭之日了。
你說的這三樣東西，我都沒有。
如此說來，前途堪憂。」
郝瑩說道：「非也，非也。古往今來，在名利場上，永遠存在著兩種人。
一種是砂礫。他們需要做石塊的附庸，聚集成為山丘。
一種是石塊，通過砂礫的附庸，變成山丘。
而唐大人，正是後者。」
唐明雲聽到郝瑩這麼說，不禁哈哈大笑道：「瑩姑娘，此言差矣。
我唐明云何德何能？怎麼可能會建立自己的集體？
你是知道的，我在鳳陽府的名利場上，只是一介小小的幕僚而已。」
郝瑩說道：「唐大人，奴家沒有打算提醒你要抓緊時間，藉機來構建屬於自己的名利場上的山丘集體。
奴家只想表明心意，如果唐大人想要建立屬於自己的名利場集體，奴家願意助您一臂之力。」
唐明雲沒有想到，認識不到兩個月的郝瑩，竟然對自己如此坦誠。
雖然，唐明雲打死都不會承認，自己正在建立，在鳳陽府名利場上，屬於自己的小集體。
但在實際上，他已經開始這麼做的。
比如和賀弘文、陶陽、還有薛鴻之間的往來，正是在為此事鋪路。
不過，在唐明雲的「山丘」里，郝瑩應該充當一個什麼樣的角色呢？
換句話說，賀弘文一干人等，未來可以成為唐明雲在名利場上助力。
因為他們有能力，有官位，有話語權。
那郝瑩呢？她能為自己做些什麼？
不過有一點，唐明雲是確定的。
郝瑩這麼說，其實是在對自己表明一種態度。
她已經準備全身心的投入，唐明雲的集體建設中。
並且會直面，這個「山丘」里的全部規則。
說得直白點，如果郝瑩必須要拿美色，和名利場上的某種利益，進行交換的話，她只願意和唐明雲交換，其他人不行。
唐明雲舉起酒杯，他衝著郝瑩點了點頭說道：「瑩姑娘，感謝你對我的信任。不過，我有一事不明。你為什麼會選擇我？」
郝瑩頂著紅撲撲的臉蛋，嫵媚一笑道：「我的唐大人，您應該不會不知道，這賢臣擇主而侍的道理吧？」
唐明雲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頗有玩味的說道：「那瑩姑娘倒是說說，你打算怎麼服侍我呢？」
郝瑩被唐明雲突然說的情話，羞紅了臉蛋。
她的臉蛋，變得很燙，同時羞澀低下頭，小聲輕吟道：「奴家全聽大人的安排。」
……
第二天，唐明雲和往常一樣，在巡撫衙門裡，處理公務。
他需要把范明昨天在會議上說的話，全部整理造冊。
作為范明的貼身幕僚，這原本就不是唐明雲的分內之事。
可是，他每次在范明身邊的時候，都會尋找筆墨，將范明所說的話，一字一句，記錄在紙上。
無論是在飯局，還是在出去巡查的時候。
如果尋不到紙筆，他就默記於心，然後抽時間，在紙上記錄下來。
這是唐明雲的習慣。
他發現，范明在書房裡，或者是在外出視察的時候，與人交談，往往會口若懸河，滔滔不絕。
字裡行間里，充滿了睿智與幽默。
可每次他在開會的時候，和各位大人之間的交談，就變得索然無味。
唐明雲觀察了幾次，這才有了結論。
范大人平時在外視察，或者是在非正式場合，與人攀談的時候，身心放鬆，所思所想所說，都是屬於自己的話。
一旦，范大人下令，召集鳳陽府的大人們開會。
他就會將議事的內容和方案，提前讓幕府的相關大人們寫在紙上，像一個讀字機器一般，一字一句，有板有眼的念給大家聽。
范明最睿智，最令人嘆服的講話，並不在正式場合。
而是在那些非正式場合里。
只要唐明雲陪范明出席一些非正式的場合，都會把范明所說的話牢牢記在心裡，回來之後，第一時間默寫於案。然後整理出來。
就在這時。門外有個侍衛，敲了敲門。
唐明雲說道：「進來。」
侍衛進來後，做了個揖，說道：「唐大人，您的夫人在衙門後堂等候，說是有事找您。」
唐明雲點點頭說道：「知道了。」
唐明雲在雅風書院教書的時候，柳玥幾乎從未主動找過他。
可自從唐明雲進了巡撫衙門，做了范明的貼身幕僚後，這種情況正在慢慢發生轉變。
家中若有事需要決斷，有時候，柳玥一天之內，能來衙門裡找唐明雲四五次。
有時在後堂等他，有時候，柳玥就等在衙門的大門口，跟他說兩句話。
柳玥每次找唐明雲的時候，唐明雲都不想見他。
如果唐明雲每每推辭不見，久而久之，夫妻不和的傳言，一定會在衙門裡傳出去。
唐明雲放下手中的事情，來到後堂，對柳玥淡淡的說道：「何事找我？」
換做是幾個月以前，唐明雲若是敢用這種口氣和柳玥講話。
一她一定會暴跳如雷，指著唐明雲的鼻子，把他的八輩祖宗挨個問候一遍。
最近幾個月的時間，柳玥對唐明雲的脾氣，明顯有些收斂。
有時候，唐明雲感覺柳玥正準備發火，可是又將怒氣，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因此，唐府里近些日子以來，也安靜了許多。
唐明雲覺得，男人於世，必須要手握重權。
只要有了權力，就算是他不想征服的女人，也一樣會拜服於他的面前。
從而，乖乖聽話，變得比以前更加溫柔、順從。
柳玥對唐明明說道：「柳武受傷了，現在在家裡臥床不起。你安排一下時間。咱們一起回去看看他。」
唐明雲對於柳家的任何人，都沒什麼感情。
若是這個世界上有後悔藥的話，他一定會用藥石，將自己腦海中的柳字，全部剔除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