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毫無目的

  至於,唐明雲在京城認識的姑娘戴嬌嬌,同樣也是一面鏡子。

  而戴嬌嬌映照的,是唐明雲難以啟齒的那一面,也是他深惡痛絕的一面,更是他作為一個男性,擁有的本能,和動物性的一面。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毫不誇張的說,他們兩個人的關係特別單純,單純到不摻雜任何利益,情感可言。

  她就像一張手帕,洗手之後,需要用手帕擦乾淨手上的水。

  這方手帕在洗手的時候,是非常有用的,但說到底,它畢竟只是一張手帕而已。

  唐明雲的人生,他的追求,或是他心中深埋的,那理想主義的色彩,顯得異常單薄,和有可無。

  至於郝瑩,以她為鏡,映照的是唐明雲未來的仕途追求。

  唐明雲也知道,尚且單身的郝瑩並不屬於自己,至少她不屬於現在的自己。

  郝瑩是一株,需要一種叫權力的花肥不斷滋養的,嬌美的花。

  而唐明雲此時所缺少的,正是權利。

  也許,她就像一件,具有投資價值的古董一樣。

  在未來的某個時候,才有可能變現。

  在唐明雲的心裡,最讓他愛恨交織的女人,就是他的現任夫人柳玥。換句話說,他曾經愛過柳玥,可現在對她的感情,全都是怨恨。

  她也是一面鏡子,她照出的,是一個人類,追求欲望的本能。

  她不屬於這個世界,她是一個妖怪,她有能力從始至終,奴役著的唐明雲靈魂。

  這些女人,在唐明雲的身邊,糾集在一起,唐明雲才覺得,自己的生命稍顯完整。

  林依晨見唐明雲一直沒有說話,便對唐明雲說道:「唐大哥,你怎麼不說話?你平時就是這樣悶的嗎?」

  林依晨的話,讓唐明雲有些緊張。

  他悶嗎?

  唐明雲畢竟已過而立之年,在林依晨身邊,他屬於過際的男人。

  是不是因為林依晨覺得,唐明雲不屬於她這個季節,所以才會覺得他很悶。

  也許,唐明雲自從進入,鳳陽府巡撫衙門做了范明的貼身幕僚之後,他才變的真正的成熟起來。

  這裡的成熟,始終是世俗眼光中,一廂情願的成熟,並非唐明雲眼裡的成熟。

  這一年來,唐明雲從以前,那個肆無忌憚,張揚跋扈,一介狂生,變成了一個,毫無情趣,整日很悶的男人。

  他問道:「我悶嗎?也許吧。」

  林依晨問:「唐大哥,你和我在一起,會不會覺得很無聊?」

  唐明雲說:「你說呢?你現在不就在我的身邊嗎?」

  林依晨睜著大眼睛,繼續問道:「是不是有什麼事,讓你不開心呀?」

  唐明雲說道:「應該是思考。思考這個事很奇妙,有時候會令我沮喪,但有時候也會令我興奮。」

  林依晨很顯然,沒有聽懂唐明雲所說的話。

  她思考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唐大哥說的,我不太懂啊。我是不是要到了唐大哥這個歲數,才能聽懂。」

  唐明雲拜拜手說道:「不懂也不是什麼壞事。其實,像傻瓜一樣活一生,才是最幸福的事情。」

  林依晨突然承諾,她揚起粉拳,輕盈的砸在了唐明雲的身上,說道:「好啊,你占我便宜,竟然罵我是傻瓜。」

  唐明雲見她揮起粉拳,不得不避讓一下。

  一時間,馬車的車廂里,歡笑陣陣。

  同時,馬車也跟著搖晃了起來。

  車夫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但是孤男寡女共處一車,想必這種事情,還是很常見的,所以車夫依舊駕車向前駛去。

  林依晨也感覺到,車廂有些搖晃,她剛想喊:「停,停,停,小心翻車。」

  卻發現是自己闖的禍,立刻縮在一旁,低著頭,用餘光掃向唐明雲,嬌滴滴的說道:「對不起,唐大哥,我又闖禍了。」

  唐明雲覺得,她的樣子十分好笑,說道:「你以前還闖過什麼禍?怎麼說自己又闖禍了呢?」

  兩人的關係迅速升溫,林依晨對唐明雲的態度,也不似剛認識那般羞澀了,她嘟著嘴說道:「哼,我就不告訴你。」

  這樣漫無目的行車,其實也有一個好處,晚上鳳陽府的街道上,馬車並不多。

  車夫在每條街肆意亂轉,毫無目的性。

  唐明雲和林依晨在馬車裡,欣賞街景,聊天打趣。

  突然間,唐明雲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學生時代。

  不過,這只是唐明雲,一時半會兒的感覺罷了。

  眼看著過去了半個時辰,唐明雲的身體有些疲累,加之明天還要去州縣裡,視察掃黑除惡的情況,所以他需要保證睡眠,便讓林依晨將自己的住址告訴車夫。

  很快,馬車停到了,離林依晨家很近的一處湖邊。

  林依晨跳下車後,對唐明雲說道:「我到了,謝謝唐大哥今晚陪我。」


  林依晨乖巧的說道:「我知道你公務繁忙,不想耽誤你太多的時間。」

  唐明雲突然有種溫暖的感覺。

  沒想到眼前這個姑娘,年紀輕輕盡如此善解人意。

  告別林依晨之後,因為時間太晚,唐明雲沒有約周素心,便回到了府上。

  第二日一大早,唐明雲就找到周素心,一起去壽州。

  在唐明雲看來,此次掃黑除惡行動,從目前的情況看,壽州是唯一有成果的地方。

  其他地方,均無建樹。

  周素心想要寫出一篇,關於鳳陽府掃黑除惡的文章,自然要去粟州。唐明雲的想法卻不盡然。

  他目前不清楚,范明對這次掃黑除惡行動,到底要使什麼樣的手段。在唐明雲看來,此次掃黑除惡,若是失敗的話,范明的下場,很可能和他的前任林淵一樣,被調離鳳陽府。

  如此一來,此次舉全鳳陽府之力,大動干戈的掃黑除惡行動,無論對於范明,還是對於唐明雲,就有另外一層意義了。

  那麼范名之後,鳳陽府誰會接任巡撫大人一職呢。

  是袁震嗎?極有可能,但也未必。

  不過唐明雲有一點,可以確定。

  一旦范明離開鳳陽府,鳳陽府將成為袁震時代,到那時袁振一人,便可在鳳陽府內隻手遮天。

  唐明雲雖有官位在身,但他的仕途很可能就此終結。

  所以他必須,要學會兩條腿走路。

  倘若范明,真的離開之後,鳳陽府到底是誰在掌權?

  他必須藉此機會,尋找到未來,最有可能掌權的人,提前布局。

  壽州也是林依晨的故鄉,交換到壽州的總兵,正是壽州總兵何偉。

  唐明雲也沒有想到,何偉居然在短短的時間內,升任總兵一職。

  唐明雲對泗州盱眙灘上,發生的事件,依舊曆歷在目。

  當時做難范明的,正是這個總兵,何偉的兒子何強。

  唐明雲和何偉並不熟,所以也不想和他,有太多的牽扯。

  因此,他和周素心去衙門的驛站里,登記住宿後,才去知州衙門。

  何偉處理掃黑除惡公務的方法,和趙括截然不同。

  趙括去了泗州城以後,一頭扎進掃黑除惡領導小組裡。

  而何偉來到壽州之後,一屁股坐在,壽州知州衙門。

  所有的公務,也在壽州知州衙門裡處理。

  唐明雲到來的時候,何偉正在主持會議。

  會議的內容討論的並不是,如何在壽州掃黑除惡,而是人事調動的問題。

  唐明雲的出現,將這個會議暫時打斷。

  何偉從房間裡出來,向唐明雲作揖,寒暄了幾句。

  唐明雲得知,他們的會議,與掃黑除惡無關,便也沒有上心,坐在何偉的書房裡等他。

  中午的時候,何偉擺宴,款待唐明雲。

  宴席的地點定在,壽州最好的酒樓,壽安堂。

  與何偉一同用餐的,大概有二十多個人。

  包廂里放著一張,唐明雲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大圓桌。

  何偉安排的排場很大,前呼後擁,參加宴席的全部都是,壽州知州衙門的大人們。

  何偉沒有穿官服,但他身披一件鎧甲,手裡永遠持著一桿燕狗兒。

  哪怕是處理公務的時候,書房裡也是煙霧繚繞。

  一般來講,就算是知州大人接待,何偉也應該假意禮讓一下,把唐明雲請到主席上。

  可是,這個何偉就不同,他進入包廂之後,徑直坐到了主位上,然後拍了旁邊的次位,招呼唐明雲就坐。

  唐明雲心想,此人未免也太囂張了。

  論官職,唐明雲與何偉平級。

  更何況,唐明雲身份特殊。

  他既是鳳陽府巡撫衙門,巡撫大人的貼身幕僚,又是鳳陽府巡撫衙門,掃黑除惡領導小組的聯絡員,加之他是從鳳陽府下來的大人。

  這三點,任憑哪一點都表明,唐明雲的地位,比何偉更加高貴。

  就算何偉要做主位,也應該將兩個位子移動一下,形成並駕齊驅的格局。

  可他倒好,一馬當先,毫不謙讓,自顧自的坐在了中心位置。

  唐明雲立刻就感到了,何偉對自己的輕視。

  同時,他也能感覺得到,何偉輕視的並不是他,而是范明。

  在范明搞的這次,掃黑除惡行動中,他的獨子何強,被列入了泗州黑惡勢力的名單里。

  現在,何強不得不背井離鄉,逃亡在外,至今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他現如今,雖然作為泗州總兵,交換到粟州。

  可是泗州那邊,到底會使什麼樣的手段,去逮捕他的獨子,以及此事對他未來仕途,會產生怎樣的影響,即便他有能力掌控,但是心裡還是會有一絲擔憂和惱怒吧。

  此時,何偉的態度,大概就是一種心裡不爽的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