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夢喊完之後,立刻就有一個穿黑衣的女子走進來,半跪到綺夢面前,拱手道:「姑娘請吩咐!」
綺夢淡淡的說道:「去拿一萬兩黃金給何先生!」
黑衣女子也不多問,只點了點頭,隨即便要離開。
何秋趕緊阻攔道:「等等,一萬金我也帶不動啊,能給我找一輛馬車嗎?」
綺夢調侃道:「何先生也是能舉起三百斤大鼎的人,一萬兩黃金帶不走嗎?」
綺夢笑了笑,又看向那黑衣女子道:「把一萬兩黃金裝進馬車裡吧!」
「好!」
黑衣女子應了一聲,轉身快步離開。
何秋見錢到手,也不想多做停留,於是便衝著綺夢說道:「綺夢姑娘,既然你臉上的胎記已經消除了,那我也就告辭了!」
綺夢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做出嫵媚神情道:「難道何先生就不想跟奴家多呆一會兒嗎?奴家對你詩詞上的才華可是分外仰慕呢,你寫的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見』,當真是動人心弦,不遜於柳永的『寒蟬淒切對長亭晚』!」
何秋聳了聳肩膀道:「那是我唯一一首能拿出手的詞了,其實我這人學識淺薄的很,為人粗鄙,對詩詞之道並不怎麼精通!」
這說的也是實話。
他上一世主要精力都放在怎麼去冒險上了,對詩詞這種相對比較小資的東西,確實沒有太多的研究。
能寫出一首《擬古決絕詞》,還是因為這首詞實在太出名了。
尤其是第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可惜,綺夢並沒有相信何秋的坦誠。
她做出一副受傷的樣子道:「何先生你若是不願跟奴家聊詩詞,直說便是了,又何必如此自污呢!」
何秋無奈道:「綺夢姑娘,我說的都是實話,詩詞我確實不擅長!你要想聊的話,我們可以聊一聊野外生存!」
這個話題就實在過於直男了。
綺夢嘆了一口氣道:「罷了,既然何先生不願跟奴家多聊,那奴家也不強求了,何先生請回吧!」
「好嘞!」
何秋說完,瀟灑利落的轉身走出了綺夢的房門,半點留戀也沒有。
平心而論,沒了胎記的綺夢確實很美,美到驚心動魄。
但考慮到綺夢的身份,何秋就沒有興致了。
大明朝的美女那麼多,何必要給自己找麻煩呢!
……
何秋坐馬車將一萬兩黃金帶到麵館,交給了董鵬,然後便回了王府。
就在他回東廂院落途中,正好碰上了燕王妃徐氏,帶著朱高熾、朱高煦和朱高隧三兄弟。
見到何秋之後,燕王妃主動施禮道:「何先生好!」
朱高熾、朱高煦和朱高隧三兄弟也跟著向何秋行禮。
何秋停下腳步,抱拳道:「見過王妃,你這是要幹嘛去?」
燕王妃道:「我帶熾兒他們去種紅薯和土豆的地里看看,讓他們了解一些農事,何先生若有空的話,不妨一起?」
何秋也確實是比較閒,於是便點頭道:「好,那我們就一起過去吧,正好我也想看看紅薯和土豆的試驗種植效果。」
燕王妃笑道:「那就太好了,何先生學識淵博,有你跟著去,還能現場給高熾他們講講農學知識!」
何秋連忙謙虛道:「王妃謬讚了,我這學識其實也淺薄的很,關於農學方面的知識,張寧先生比我懂的更多,可以讓他給三位世子傳授一下!」
作為一個冒險家,他對農學確實不怎麼了解。
讓他給朱高熾等人傳授農學知識,那無異於是誤人子弟。
燕王妃點了點頭,也沒多說什麼,繼續帶著朱高熾等人向王府後院走去。
王府後院的占地面積極大,除了鐵匠工坊和化學研究所之外,還有上百畝農田。
張寧平時就是在這裡研究紅薯和土豆的種植方法。
燕王妃跟何秋等人到農田附近的時候,張寧正坐在田壟旁邊寫畫什麼,全神貫注。
何秋主動喊道:「張先生,我跟王妃來看你了!」
張寧有些茫然的抬起頭看了一眼,然後才如夢初醒,趕緊跑到燕王妃面前行禮道:「臣張寧見過王妃,見過三位世子。」
隨後,張寧又衝著何秋拱手道:「見過何先生!」
何秋點頭致意。
燕王妃則是笑道:「張先生免禮,這些時日辛苦你了!」
張寧連忙擺手道:「不辛苦不辛苦,王爺能將如此大任交給張某,乃是張某的榮幸!」
「張先生真是太謙虛了,我今兒過來,就是想帶著熾兒他們幹些農活,體驗一下農事的辛苦,不知道方便嗎?」
燕王妃直接道出了此行的來意。
張寧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猶猶豫豫的說道:「這個……恐怕不太方便,現在紅薯和土豆正是育苗期,比較脆弱,臣擔心幾位世子會不小心毀了這些苗子……」
說到最後,張寧自己都有點心虛了。
人家王妃大老遠的帶著幾個孩子來干農活,他還不情不願的,著實有點說不過去。
好在燕王妃倒是挺懂事的。
她微笑道:「這倒是我考慮不周了,險些誤了事,這三個孩子都不通農事,確實有可能會毀了這些珍貴的苗子,還是張先生考慮的細緻!」
張寧訕訕一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燕王妃又接著說道:「既然不能下地的話,那不如就勞煩張先生給三位世子講一講農學知識吧!」
「啊……這……」
張寧撓了撓頭,有些尷尬的說道:「論農學知識我遠不如何先生,豈敢班門弄斧,還是讓何先生來講吧!」
燕王妃笑道:「你們倆倒是一個比一個謙虛,剛才何先生也說他的農學知識不如你呢!」
張寧有些愕然的看向何秋。
何秋聳了聳肩膀道:「王妃說的沒錯,我只是懂一些旁門左道而已,論正統的農學知識,我肯定是不如張先生的,由張先生給三位世子上課,那是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