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錦衣衛的幫助,清田順利多了,陳墨得知了消息,立馬往曲阜趕去。
「山東按察使陳墨,前來拜訪。」陳墨遞上拜帖。
門子也不敢怠慢,微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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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您稍等,我這就進去通報。」
陳墨很快就被請進了孔家的會客室,稍等了一會,孔家人終於露面了,可還不是孔希學,而是另外一人孔希玉。
孔希玉也是孔希學的弟弟,人長得文質彬彬的,不過陳墨也知道不少他的黑材料,殘民的事沒少干。
孔希玉彬彬有禮的和陳墨說道。
「在下孔希玉,見過陳按台。」
陳墨心中一陣膩歪,都這時候了,還是見不到衍聖公,就他們這些人真的能做主嗎?
就算孔希學被朱元璋下旨罷免了衍聖公的爵位,那也可以找新任衍聖公出面呀!
陳墨忍著心中的憤怒,臉上掛著笑。
「孔先生好,不知衍聖公何在?」
孔希玉不慌不忙的說道。
「衍聖公剛剛襲爵,有些忙碌,現在不便見客。」
「這樣啊……」
陳墨也懶得再和孔希玉多說什麼,不願意來回兜圈子了,直截了當的說道。
「錦衣衛指揮使何大人在兗州府清田,府城外的郊縣至少有上千畝說是孔家的地,何大人不敢怠慢。
不過清田之事很是重要,他一時間抽不出時間來,就特意囑託我來孔家走一趟,請孔家出示下田契,總不好冤枉了孔家。」
孔希玉一臉驚訝:「兗州府城也有我孔家的地?這事我不知情,恐怕是孔家的別支做的。」
陳墨皮笑肉不笑的問道。
「誒呀?那是哪家別支呀?總要請他們出面出示田契的。」
孔希玉一臉無辜的說道:「這就需要在下好好查一查了。」
陳墨問道。
「哦?那需要查多久?」
「孔家枝繁葉茂,這麼多別支,我也說不準哪天能查清。」
陳墨低了低頭,掩飾了下眼中的怒火,然後說道。
「既然如此,不如我讓何大人先把田畝收歸官府,等著孔家的旁系來認領吧。若是無人認領,那就是無主之地,收歸官府,再行處理;若是他們來了,手裡有地契,那自然是要分給他們的,不過如果出示不了稅票,還需要補上一直拖欠的田稅。」
孔希玉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陳墨好奇的問道。
「孔先生可有什麼異議?」
孔希玉尷尬的笑了笑說道。
「這個我覺得這大概是那些晴清田的人弄錯了,兗州府那的地大概不是我們孔家的。」
「那是誰家的?」
孔希玉乾咳幾聲,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看到他這幅德行,陳墨心裡極度不屑。
懶懶的說道:「原來如此,看來我還需要讓何大人好好查證一番啊!我這就告辭,和何大人商量一下。」
孔希玉熱情的挽留道。
「陳按台別急著走呀,聽聞您也是理學大師,不若留下來我們交流幾天?」
陳墨算哪門子理學大師,現如今公認的理學大師也就是宋濂幾人,孔希玉這下馬屁拍到馬腿上了。
陳墨冷淡的說道。
「這就不必了,府中事情還是比較多的,我還是早些回去的好。」
陳墨是知道朱元璋的態度的,何秋領了錦衣衛指揮使的職務,在山東總不會是真的只負責清田的,孔家人天真,他陳墨可一點也不天真。
又過了數日,何秋親自帶著錦衣衛上了孔府的門,孔希用急急忙忙的出面迎接何秋。
「不知道何大人這次來孔府有什麼事呀,帶著這麼一大批人,不太好吧?」
何秋笑眯眯的說道。
「也沒什麼大事,上次清田的時候不是有很多佃戶出面阻撓嗎?我麾下的錦衣衛查證是有孔家的人煽動,這不是特意來孔府拿人了。」
孔希用臉色都白了,讓錦衣衛進了他們家門,那還有的好?心中暗罵那群佃戶不爭氣,就這麼輕易把孔家從背後供了出來。
「大人,您看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何秋盯著孔希用說道。
「誤會?孔先生你這是在懷疑我們錦衣衛的辦事能力嗎?」
「這可都是證據確鑿,你可不要瞎說啊!」
孔希用一看這情況,更加攔不住何秋了,只能跟在何秋身邊,看著他拿人,根本擋不住。
何秋當著孔希用的面把牽扯進去的孔家人抓走,這才又和孔希用說道。
「孔家家大業大,可不要因為幾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啊,還請你務必轉告衍聖公,注意門風啊。」
孔希用面上不停的答應著,心裡則是暗罵,你一個錦衣衛的,有什麼資格和我聖人後裔談論門風。
等到何秋出了曲阜,孔希用忙不迭的去找孔希學等人商議。
孔希學也已經急得像熱鍋里的螞蟻,看到孔希用回來了,忙不迭的問道。
「到底怎麼回事,錦衣衛怎麼就這麼囂張,直接衝進門拿人了?」
孔希用不敢怠慢,陰著臉把之前的事說了一遍。
孔希玉破口大罵,「這是哪支幹出來的蠢事!指使佃戶和錦衣衛作對?是想害死我們孔家嗎?」
孔希學臉色尷尬,這事就是他偷偷指使的,他實在咽不下那口氣,不明不白的就被蛀牙UN咋好難過奪了衍聖公的爵位,就算爵位給了他兒子,他也不是很滿意。
於是孔希學出面轉移了話題。
「這錦衣衛之前被陛下那樣清洗,沒想到現在還有這麼大能量,不過聶不用擔心,我想他們不敢拿我們孔家怎麼辦的。
大不了咱們就上摺子,想來朝中的大人們看在孔聖的面子上,也不會為難我們,錦衣衛最後還是會退縮的。」
孔希玉很是不滿,狠狠的說道。
「難道就看著這群流氓,在咱們身上拉屎撒尿?」
孔希學默默的點了點頭,他們孔家已經惡了朱元璋,之前的聖旨就是態度,而今錦衣衛如果真想對付孔家,朝中的大臣們又能說些什麼呢?
「昏君奸臣啊!」
孔希用沉吟片刻說道。
「不若這樣,咱們請旨讓陛下賜婚,找一個公主或者郡主,嫁給言樂,這樣咱們也就和陛下成了親戚,之後應該就不會對付我們了吧?」
孔言月就是孔希學的兒子,剛剛繼承孔希學的衍聖公爵位。
不得不說,孔希用的這個法子看起來挺有用的,孔希玉沉思片刻,說道。
「我看這樣行,不如就請侄兒去京城走一趟?」
孔希學也答應了下來,反正孔言樂留在曲阜也做不了什麼,不如讓他去京城走動下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