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宴請何秋

  接下來的幾天,何秋就宅在家裡,陪著老婆,當一個二十四孝好老公。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給自家岳丈朱棣同學,打了一份報告,語氣誠懇,但只表達了一個意思,我不幹了,要回去陪老婆了。

  這讓朱棣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也不知該夸何秋和自己女兒感情深厚,還是該罵他偷奸耍滑。

  不過很快朱棣就沒心思再想關於何秋的事了,因為這次征伐北元的統帥——藍玉,已經到了北平城了。

  為了避免被藍玉盯上,挑出錯來,朱棣最近的動作也小了很多,大有把事情都交給藍玉來做的姿態,不過朱棣心裏面是怎麼想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藍玉到了北平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視察軍備情況。

  看著城裡幾大武庫里堆積成山的甲冑和刀劍,藍玉眯了眯眼,這麼多裝備,可真是豪奢啊。

  以往藍玉跟著出征的時候,可從沒有打過如此富裕的仗。

  他仔細的看著這些擺在武庫里的板甲,這都是何秋利用高爐煉的鋼,再用水力鍛錘造出來的,看著就像是兩塊鋼板前後縫合起來,但實際上穿取還是非常方便的。

  定遠侯王弼一臉驚喜的從外面趕了進來。

  「永昌侯,我剛才試過了,北平這邊的武器比咱們軍中的好了不止一倍啊!」

  「兩邊的兵器對砍,往往都是咱們軍中的兵器刀口都豁了,北平這的武器還是完好無損。」

  「甲冑就更了不得了,五十步內強矢不得寸進,火銃也打不穿,重量也比一般的明光鎧輕上不少。」

  「這些都是誰督造的呀,真應該好好賞一賞。」

  藍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你還忘記說了一樣,這北平城裡造出來的甲冑比我們穿的還便宜,質量比我們的好,價錢還比我們的便宜。」

  王弼更為激動了,說道:「可不是嗎!真不知道燕王是怎麼做到的,若是以往咱們出征的時候有這麼好的裝備,弟兄們能少死多少人啊!以前一場大仗打下來,少說要換三把刀,可若是換成燕王這的武器,可能一把就夠用了。」

  藍玉突然笑呵呵的看向王弼,說道:「定遠侯想不想見一見這個做出來這些武器的人?」

  王弼驚訝極了,脫口而出道:「我當然想見!」

  而後又有些疑惑:「永昌侯還知道這些是誰做的?」

  藍玉說道:「那是自然,此人還是我朝的侯爺呢。」

  王弼想破腦袋也沒想出來,大明還有那位侯爺,精通軍械製造的。

  不過反正很快就要見到人了,王弼也不願費神想那麼多,見到人不就都清楚了嗎?

  ……

  良鄉候府,書房。

  何秋看著手中被送來的請帖,感到一陣頭疼。

  自言自語道:「怎麼又是藍玉,他這次又找我幹什麼。」

  何秋心裡對藍玉有些牴觸,畢竟從穿越過來,藍玉連著刺殺了朱棣兩三次,全部都被何秋幫著化解了,兩人的梁子肯定是越結越大。

  何況何秋是打算和朱棣一起造反的,不對,不能說造反,應該說未來跟著一起靖難,和藍玉這個鐵桿的 太子dang可不是一路人。

  猶豫再三,何秋咬咬牙,還是決定去赴宴了,雖然可能宴無好宴,但好歹這兒是北平,燕王朱棣的地盤,光明正大的去,藍玉也不好做些小動作。

  不過去之前,還是先給朱棣說了一聲,讓他也做好準備,提高警惕。

  藍玉在軍營設下宴席,老神自在的等著何秋前來。

  邊上的定遠侯,還有些心急,嘟囔著怎麼還不來,他對這個未曾謀面的,善與製作軍械的侯爺確實很好奇。

  要知道,能封侯的一般也都是他們的老兄弟,一起打拼了很多年了,可他王弼卻還真的沒聽說過哪個兄弟擅長這塊的。

  何秋很快就來了,藍玉笑呵呵的招待何秋坐好,開始吃飯,不顧一邊快驚爆眼珠子的王弼。

  這人怎麼如此年輕,就已經是侯爺了?這是哪家弟兄的後人襲的爵嗎?

  王弼沒忍住心中的好奇,開口問道:「這位小兄弟,敢問你的爵名是?」

  何秋正在專心致志的吃東西,聽到有人在問,隨口回到:「良鄉候。」

  王弼迷茫的瞪著眼睛,藍玉不禁大笑起來:「定遠侯孤陋寡聞了吧。這位良鄉候,之前獻上畝產幾十石的良種,因此被陛下親賜良鄉候的名爵。」

  王弼大吃一驚,「畝產幾十石?」

  然後面容一肅,「良鄉候實乃萬家生佛啊。」

  何秋很謙虛的說:「這只是運氣,也要感謝聖上,若是換成北元的韃子們,我就是獻上此等良種,只怕也不會被封侯。」

  藍玉暖了個場,寒暄道:「大家都是侯爺,就不要這麼矯情了,還是互稱姓名的比較好,痛快些。」

  然後就把話轉到那些裝備上,「何秋,你造的這些武器質量上佳,價格又如此低廉,可是有什麼訣竅嗎?」

  王弼聽的一頭霧水,永昌侯怎麼這麼不講究,直接就開始問別人的家傳秘訣了?

  何秋呵呵一笑:「也沒什麼秘訣,只是爐子好,煉出來的鐵自然就好了,而且這冶鐵作坊,已經上交給了朝廷,以後大明各地的軍將都可用上這麼好的裝備了,這次的十五萬大軍只是開個換裝的頭罷了。」

  王弼聽了心中大喜,不顧禮儀的站了起來,給何秋拜了一拜:「我代軍中的將士們謝謝你啊,若是早就有此等裝備,不知有多少兄弟,就不用了落下殘疾了。」

  何秋擺了擺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都是為國效忠。」

  藍玉手中把玩著酒杯,若有所思的問:「何秋你把這麼貴重的一座冶鐵作坊交給朝廷,那你又想要什麼賞賜呢?」

  何秋很輕鬆的笑了笑,說道:「惟願陛下到時候能准許我在開一家冶鐵作坊,專攻民用,鑄造鐵犁,鋤頭等,也可免去百姓的部分種地之苦。」

  要知道從漢朝開始,這鹽鐵大都是國家專營的,但凡私自販鐵販鹽,那都是要殺頭的重罪。

  但是鹽法一向比鐵管得嚴,利潤太高了。

  而在大明,目前私人開礦煉鐵還是被准許的,不過想要大規模煉鐵,肯定還是要有朝廷背書。

  畢竟大明立國之初,各地都是荒地,就是為了鼓勵農耕,也要有充足的農具,不放開私人冶鐵,僅憑官方作坊的供應,完全不夠用。

  何秋向朱元璋求得,就是一道口子,准予他大規模收購鐵礦石和煤礦石,畢竟一般的大明私人冶鐵作坊肯定是沒法做到他想像中那麼大的。

  藍玉若有所思,「是嗎?何秋你可真的是高風亮節啊。」

  何秋總覺得藍玉這話陰陽怪氣的,就慢慢閉口不談了,草草的和他們兩人吃完飯,何秋就麻溜的告辭了,片刻也不欲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