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籌備書院(下)

  田山長看他說的誠摯,心中明白這位公子並不是隨便玩玩,也就願意和他多說些學院後續發展的事。

  「你這想法自然不錯,可是學院的夫子們懂這個的極少,光靠你一人教,又能教多少呢?」

  何秋毫不擔心這個,「先辦起來再說就是了,我個人不是很著急,而且我還可以從一些商行抽調些人手。」

  何秋雖然很想「跑步進入共產主義」,但他也明白,現在的大明詩書傳家思想的根深蒂固,不是他一人就能輕易撼動的。

  只能說隨性而為,布上幾枚閒子罷了。

  何秋也說出了自己的策略:「你只要通知到附近的莊子,告訴他們如果願意多學我這幾門課的,可以免費入學,食宿我給他們包圓。」

  「學得好了,還會有獎學金,當然學的不好的,還是要補上學費的。」

  田山長覺得這樣的條件已經很不錯了,應該能吸引到不少附近的孩童入學,本來這個書院就是為附近的農戶子弟開的,也沒幾個條件好的。

  但你要說這些學生家長們不懂得讀書的好處,那就純屬瞎說,只是讀書費用實在太高,供不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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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四書五經一套書,再加平時的紙墨錢就不少了,若是再買上些時文,花費就更高了。而真正考上秀才舉人的還是少數,路子太難,投入與產出不成正比。

  田山長對何秋還是比較滿意的,眼看何秋如此熱情,都想到什麼時候買下書院改造了。

  他也不好把事情瞞著何秋,面露赧然說道:「其實我想要轉手書院,也不是說真的經營不下去。只是周邊大都是皇莊,莊上的管事一直想把書院這塊地拿走,把皇莊連成一片。」

  「但這只是他自己說的,聽莊上的農戶說,這個管事沒那麼好心,是打算把我家書院的地私吞了,我實在抗不過這等人,心灰意冷之下才打算把書院轉手。」

  這位田山長一邊說,一邊用希翼的眼神看著何秋和朱棣,生怕在他們臉上看到為難。

  朱棣滿不在乎,「就這等殺才,不過是天子家奴,拿下他也就一句話的事,田山長放心吧。」

  田山長大喜過望,俗話說「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這皇莊管事就相當於小鬼,還是披了層皇家的皮的小鬼,辦事不成,壞你事可容易得很。

  他雖是秀才,但也拿這等人物沒什麼好辦法,同年們認不認他這麼個老窮酸都不好說。

  何秋看出來這位田山長可能是個書呆子,不過卻挺實誠的,就打算在收購前,就把書院的改造弄完,順便幫他把皇莊的管事打發了。

  畢竟也不好讓他一直提心弔膽的。

  何秋就開口對田山長說道:「老山長放心,不管收購書院的事能不能成,我們肯定幫你把這個管事解決掉。順帶幫著修繕下書院,若是最後沒談成,這修繕費就當是我送您的了。」

  田山長老臉一紅,讀書人嘛,總歸是要點臉面的,堅決不收。管事的事,他沒辦法,可以讓何秋他們幫著解決,但修繕書院的事,這位山長死活不答應。

  田山長正色道:「本來你們幫著我解決了皇莊管事的事,我就已經占了便宜了。這書院的修繕費用,如果談不成,不管怎麼樣我都是要湊給你們的。」

  何秋心裡不由高看了一眼田山長,笑道:「那我這就準備安排人手過來。」

  兩人在這又討論了下合作的細節,算是初步達成了合作協議。臨走前,何秋問了問田山長,看他能不能通知到外面那個孩子的父母。他打算收這個孩子當徒弟,今天就直接先帶走。

  田山長點了點頭,這點小事,他還是能做到的,而且那孩子他看了也覺得可憐,所以對他的蹭課行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要不然早就把他趕走了。

  出了學院門,何秋溫言詢問這個孩子的家庭情況。

  他自稱叫李狗蛋,沒有大名,家裡是繼母當家,親生母親在他剛出生的時候就去世了。

  這位繼母待他比較苛刻,這倒也屬正常,不是自己的孩子不疼嘛,倒是親爹對這等情況也是不聞不問,都六七歲了,也沒個正經名字,還把他打發著割草餵豬。

  後面的小兒子卻早早地開始物色開蒙的老師了。何秋也只能在心裡暗自嘆氣,倒是這孩子雖然衣衫襤褸,但在他們面前毫不怯場,只能讓何秋在心裡感嘆果然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何秋當即給孩子取了個名字,李四維,取自《管子》里的 「國有四維,一維絕則傾,二維絕則危,三維絕則覆,四維絕則滅。」

  李四維感動的差點哭出來,認認真真的給何秋行了拜師禮,口稱老師。

  何秋好好地安慰安慰他,又帶著他和朱棣等人一起,查看之前聯繫上的其他幾家書院。

  不得不說,馬和把這家書院放在首位是有道理的,後面的書院,情況實在糟糕,山長都是老頑固,一口一個仁義道德,對何秋想開設別的課程的事情一口回絕。

  氣的何秋絕口不提給書院修繕費的事,鬱郁的和朱棣一行人回到王府。他這時才感覺到,想在大明搞基礎學科教育有多難,理學實在影響深遠。

  到了王府,何秋先讓侍女們把李四維這小子領下去安頓好,自己和朱棣在那感嘆。

  朱棣自田山長那出來,臉色就不是很好,現在終於憋不住了,「小小的一個皇莊管事,就敢逼迫書院低價賣地,巧取豪奪,想把土地據為己有,真是該殺!」

  何秋皺了皺眉,「這等小人你是殺不完的,更應該想想如何減少此類事情的出現。」

  「區區一個管事就敢這麼幹,可見大明的風氣敗壞到了什麼地步,改革之事勢在必行啊。」

  朱棣感慨完改革之事,復又好奇的問道:「不知道你打算講什麼課?我可看出來了,你絕對沒跟田山長說實話。」

  何秋有些不確定的說,「數算、歷史、地理、物理、化學、生物、加上西洋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