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知府李夏想到這些,他心下就有了決定。
而後他朝著一旁的任如山臉色鄭重地道:「任大人,我覺得葉司丞說得有道理,這件事一定要徹底到底!」
而後知府李夏不待任如山回答,就朝著一旁的趙同知也臉色嚴肅道:
「趙同知,如果你們事先真的派人通知了兵馬司,那你就說說派誰通知了兵馬司?通知了兵馬司誰?」
「這樣既可以給任大人一個交待,也可以還葉司丞這件事情一個清白,否則的話,葉司丞心下不甘,而我們與任大人心裡也會有著一個芥蒂,極為不痛快,是不是?」
知府李夏臉色極為認真,句句在理。
當下趙同知就知道他此時是無法再隱瞞這件事了,他便朝著知府李夏點了點頭道:「好,知府大人,你既然 這樣說了,那我就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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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同知臉上有著一絲無奈與陰沉。
而一旁的許子岳聽到趙同知的話,他就不由臉色刷地一下變得蒼白了。
因為他沒有預料 到事情竟然會有這樣的轉變,朝著往他不好的方向 發展。
而且葉權區區一個兵馬司司丞也敢當著按察僉事任如山及在場的諸多大人的面如此責問此事,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這使得許子岳的心往下沉,因為他怕此時這趙同知他們為了保全他們而犧牲他,說是通知了他許子岳,而他許子岳未通知葉權,那到時他許子岳將會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但其實他許子岳是想多了!
要知道他許子岳作 為趙同知這一方勢力的重職官員,而後身後還站著一位在江.西提刑 按察 使司中任按察僉事的哥哥。
他們怎麼可能會自斷臂膀 及冒著得罪許子岳背後兄長的危險而將許子岳供出來?
當下趙同知就看向旁邊的一名差服官員道:
「秦班頭,你說說吧,這事是我讓你去通知兵馬司的,怎麼你沒有通知 下去,讓葉司丞知道任大人與我們要前往兵馬司視察?」
「你看看這其中是出現了什麼紕漏?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趙同知說著,他臉色極為嚴厲,有著嚴酷之意,但其實他這是在給秦班頭充足的空間撇清這件事,讓他推脫。
當下秦班頭一下子就明白了趙同知的意思,他便朝著趙同知點了點頭道:「是,同知大人,我這就查明一下。」
於是秦班頭就前去查察 。
大概過了一刻鐘時份,也就是相當於我們現代十五分鐘的樣子,秦班頭便再次來到趙同知的身旁,朝著他稟報:
「同知大人,這件事查察 清楚了,說到底,這是我的工作疏忽,當初你吩咐我通知兵馬司時,由於我的工作太忙了,我就派我們皂班的一名差役前往兵馬司傳達。」
「豈料我們皂班的那名差役由於當時正好家中有人生病,他要回家,就隨意找了我們皂班中一名剛上任不久的差役,要他代替他前來兵馬司通知。」
「而那名新上任的差役他什麼也不懂,他就誤打誤撞來到兵馬司敖總旗那裡,卻沒找到敖總旗,只是將此事通知了敖總旗手下的一名兵卒,並且當時也沒有將這件事情說清楚。」
「敖總旗手下那名兵卒也不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就沒有告訴敖總旗,自然葉司丞也就不知道了.」
「這說到底,都是我的錯,我回去一定去嚴懲我們皂班的那名差役,如果他下次再犯這樣的錯,我就讓他從我們皂班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