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他後發制人地要求知府李夏與府衙吏房房首秦南同他一起免除葉權吉水縣縣丞的職位。
而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也有些白熱化的意味,非常的關鍵與緊張。
而知府李夏聽到同知許禮此時所說,他不由地臉色一變,同時他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因為他沒有料到,此時同知許禮竟然這麼強烈地要求免除葉權的吉水縣縣丞之位,將葉權往死路上逼。
而偏生這許同知又是一府同知,掌府衙權柄,在府衙內的權力還要在他之上,加上此時確實是所有的證據都指明葉權確實是沉溺於山水畫而懈怠了縣內的公務。
因為從葉權值房中書案上堆 放的那如同山一樣的公文卷宗 就可以證明這一切,所以此時知府李夏也不知該怎麼再為葉權說話?
而此時葉權聽到同知許禮所說,他卻沒有知府李夏那麼顧忌良多,當下他就冷笑著,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地朝著同知許禮道:
「同知大人,你如此著急的處理我,免去我的縣丞之位,一個辯解的機會也不給我,這顯見我剛才所說的都是對的,這次絕對是有人聯合起來設這麼一個局來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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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個局說不定就是同知大人你主謀的,要不同知大人你怎麼會如此急得要除去我?這明顯是心中有鬼!是也不是同知大人?」
葉權說著,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同知許禮,他此時一番話就將同知許禮可能是針對他主謀的可能拿到了檯面上,讓同知許禮一下子就陷入進退二難的境地中。
而後葉權又朝著同知許禮冷笑道:
「同知大人,還有,那就是你雖然是我們府衙的同知大人,掌一府的權柄,在府內的權柄之重還是我們知府大人之上,可是我葉權到底是一縣縣丞,也是朝廷欽命的官員,不是你隨意就可以免去了。」
「這起碼也還要看知府大人的意思,而且這次我葉權在我們吉水縣水災中立下了大功,不但得到百姓們的擁戴,而且還得到了朝廷與右布政使大人的讚賞,所以你想就這樣處置我,還是需要再思慮一二的。」
葉權說著,他冷冷地看向同知許禮,同時給自己扯了下虎皮。
而此時隨著葉權的話聲一落,整個縣衙大堂中變得針落可聞起來,極為寂靜。
在場的這些官員們做夢也想不到,葉權竟然會以這麼犀利的言語反擊同知許禮,而且言語之間言辭鑿鑿,讓人無法反擊,包括同知許禮在內。
所以此時同知許禮聽到葉權所說,他也是臉色一變,他只覺得事情很是棘手了,可是事情又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了,他只能不管不顧地除去葉權了。
而安坐在縣衙大堂暖閣上公案後太師椅中的知府李夏聽到了葉權此時所說,他也不由眼神一亮。
他也沒有想到,葉權竟然還能說出這麼一番言論,讓自己從這樣的必死之局中殺出一番天地,讓同知許禮他們對他投鼠忌器起來。
同時葉權還搬出他知府李夏與朝廷,還有承宣布政使司衙門的右布政使大人來做擋箭牌,給自己增添籌碼。
可以說葉權這番快速與慎密的思維非同一般,非常人可及,當下知府李夏就心中很是讚賞起葉權來,覺得葉權確實是個難得的人才。
而後知府李夏就朝著葉權說道,同時他話語中有著一絲意味深長的味道:
「葉縣丞,你說得是很有道理,只是你剛才說得太過於激動了,竟然說許同知可能就設計陷害你的人,這怎麼可能?」
「要知許同知可是一府同知,掌一府權柄,是絕對不會做這種事的,剛才許同知之所以要求我們現在就懲處你,免去你的縣衙之位。」
「這無非是他非常惱恨你因沉溺於山水畫而懈怠了縣內公務,想給百姓與朝廷一個交待,才如此做罷了,如今想必許同知聽了你這番言話,會給你一個辯解的機會的。」
知府李夏說著,他臉色無比溫和地看著葉權。
而知府李夏眼下這樣說,他看似是在指責葉權懷疑上官,其實他這是在給同知許禮一個台階下,也是給同知許禮下套。
要他給葉權一個辯解自己的機會,否則他同知許禮就等同於承認了葉權所說,是自己與人主謀陷害葉權。
而葉權是一個何等樣聰明的人,他立時知道了知府李夏這番話中的含義,當下葉權就也不再倔強,他當即朝著同知許禮道:
「同知大人,剛才知府大人說得對,剛才是我太過於激動了,說了些中傷同知大人的話,所以還請同知大人不要太放在心上,不要與我計較,給我一個辨別的機會。」
「否則的話,如果同知大人你們以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定了我的罪,不但會讓那些在幕後設計陷害我的人暗自高興,逍遙法外,而且也無法讓事情的真相大白於天下,這樣我也不會甘心 的。」
葉權說著,他臉色十分的嚴肅。
而此時坐在縣衙大堂暖閣上公案後太師椅中的知府李夏聽到葉權所說,他也就忙幫著葉權朝著同知許禮道:
「是啊,許同知,你看現在葉縣丞也向他剛才說了衝動的話,而向你道歉了。」
「而且他說的話也有幾分道理,不如我們就給他一個辨別自己的機會,這樣公平了,也好給所有人一個交待,要不然我們總是會被置疑的。」
知府李夏說著,他不由看向同知許禮。
而此時知府李夏這番話說的時機與火候也把握得非常好,他這樣既給了同知許禮一個台階下,又讓同知許禮不能不給葉權一個辯白的機會,否則他就是自黑,承認了葉權所說的話,他就是幕後設局對付葉權的主謀。
而這樣的結果,不是同知許禮想要的,因為如果這樣的事情傳出去,對他日後的官場前途是極為不妙的。
因為葉權不是普通 的官員,他曾經在吉水縣的水災中立下大功,得到過朝廷與承宣布政使司衙門右布政使大人的讚賞與注意。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