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同知就暫時不將太大的精力放在對付葉權的事上,畢竟他身為一府同知,掌一府最高權柄,而平常又因怕權力外放,做事喜歡大包大攬,想將府內的權力全部牢牢地抓在手中,所以他要處理的府內公務也是極多,不可能將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對付葉權上。
更不要說如今吉安府內可是有著很多的州縣受災,並不只是吉水縣這一處,使得他要處理的麻煩事更不知道有多少,所以對付葉權的事他只能暫緩。
而許同知這邊雖暫緩了。
但王縣令與劉知事他們這邊卻緊急地行動了起來,籌謀對付葉權。
而此時王縣令採取對付葉權的第一步,就是收縮縣衙的權力,讓縣內的所有官員的關於縣內所有的公文上稟與批覆全部要經由三班六房後,再經由丁典史之手,再送入他手中,由他進行批覆。
而且明確地規定不准這些縣衙官吏將關於縣內事務的公文卷宗送半份給葉權與林主薄批覆,並且關於快班的事宜,他也明確指示由副班頭林腰主管,至於趙班頭則被架空了,做閒散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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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這樣做,對外美其名曰:是讓葉權、林主薄、趙班頭專注於賑災之事,別的事交給他們處理就行了。其實是在架空葉權他們。
而由於縣內這些官員本就是縣令王福多年來培養的嫡系,他們都以王縣令馬首是瞻,所以此時王縣令的命令一出,他們就都知道王縣令的用意,當下他們紛紛響應,都聽從王縣令的命令行事。
所以在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裡,這縣衙中再沒有任何一位縣衙官吏會將一份關於縣內公務的公文卷宗送與葉權與林主薄處,讓他們批示,至於趙班頭更是每天在快班無所事事。
而就在葉權他們被王縣令他們架空的日子裡,賑災的事倒是進展的很順利,由於葉權曾經警告過與立下一份包括合作契約與補充契約在內的契約給那天成商號的掌舵人簽下。
所以這次那天成商號根本不敢再在這些賑災物資上做手腳,他們送來的賑災物資在葉權組織的監管司的監管與檢驗下全部全格,而這樣一來,葉權也就放心了下來。
而且此時為了保證吉水縣賑災的順利進行,承宣布政 使司衙門與府衙也都再派了人前來吉水縣加入賑災司中幫葉權他們一起處理賑災事宜。
這使得原本想繼續在這賑災中為難葉權的王縣令與劉知事登時不敢動了,要知他們如果敢在承宣布政使司衙門來的官員面前對葉權動手,那他們是找死!
一旦他們的所作所為被這些來自承宣布政使司衙門的官員稟報上去,被承宣布政使司衙門的大人們知道了他們欲用卑鄙手段阻撓這次賑災及陷害葉權,他們就完了!
而賑災之事沒有了王縣令他們的干擾,及有著這麼多官員的相助,就逐漸地走上了正軌,而葉權也就輕閒了下來。
眨眼間就一個月時間過去。
吉水縣的賑災工作進行得更加順了,大部份百姓的家園都恢復了,就連那些落居於熊子嶺上的災民的家園也都在慢慢的恢復之中。
要知雖然這次葉權他們是主動炸開了翠湖的一段河堤, 使得翠湖下的大多數村莊沒有被沖毀,只是農田被淹了,但還是有一些村莊被波及到的,被沖毀了,導致一些百姓無處可去,只得寄存於這熊子嶺上。
而葉權他們也為了這讓些受災的百姓儘可能放下心來,便都打算在冬日來臨前將縣內所有被毀的百姓家園全部恢復,讓這些災民都能在自己家裡的過冬。
而那些受災的百姓聽了,也都紛紛放下心下,這一下他們表示完全沒有了後顧之憂,也就紛紛開始籌劃自己的出路。
一些人決定開始播種著農作物,一些人則去一些江河中捕漁,還有的則上山打獵,更有的是進城裡做工及進城裡做些小生意等等,各種都有,只為讓自己以後的生活好起來。
這也使得葉權他們大鬆了一口氣,知道賑災離圓滿完成是不遠了。
這一天。
天氣越發的炎熱。
讓人坐在房中都覺得酷熱難耐,覺得不是人過的日子。
而在縣衙縣丞衙值房中。
葉權卻坐在值房中的梨花木大書案後的太師椅中,臉色十分嚴肅地看著身前。
此時在他的身前,趙班頭正在向他稟報:
「縣丞大人,這縣令大人與丁典史太過份了,他們竟然密令縣衙內的所有官吏將關於縣內所有事務的公文卷宗全部送於他們批閱,而不允許送任何一份給縣丞大人你與林主薄。」
「他們這是針對縣丞大人你與林主薄,要架空你們的權力,而且縣令大人他們還過份的是,竟然停了我在快班中的權力,由原先我們快班的副班頭代我主持著快班的事務。」
「縣丞大人,我們不能再這樣隱忍下去,坐以待斃了,否則等待我們的將是我們會被邊緣化,最後萬劫不復的!」
趙班頭說著,他臉色極為焦急,此時他心中十分的憂慮,因為他已經決定了跟隨葉權,站在葉權這邊。
所以此時葉權的未來就是他的未來,葉權的前途就是他的前途,兩者關係重大,萬不可馬虎。
可是讓趙班頭苦惱的是,此時葉權聽了他所說,神情沒有一點反應,反而變得更加沉靜無比,仿佛並不將這些放在心上。
這讓趙班頭的心不由有些涼了,以為葉權已經就此屈服於王縣令他們,不敢再與王縣令他們相爭了,一瞬間,趙班頭只覺得自己的前途黑暗,難道這自己一切全部賭錯了。
而葉權看到趙班頭此時焦急的樣子,他忙不由朝著他笑道:
「趙班頭,你這麼著急幹什麼?要知道王縣令與丁典史他們在縣內為官日久,在縣內的勢 力可謂是盤根錯結,根深蒂固,我們想對付他們可不容易。」
「我們如果要對付他們,就要等待到一個好的機會,只有等到了好的機會,我們才能與他們扳一扳手腕。」
葉權說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