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本上的內容只寫了吉水縣確實在這水災中表現優異,且葉權與主薄林楓是在這次吉水縣水災中表現最功績的官員,其中以葉權功績最大,至於別的縣衙官員表現一般。
他並沒將同知許禮與縣令王福勾結在一起欲搶奪葉權與主薄林楓的功勞,還有誣陷他們一事寫進去,也沒有將縣令王福在這次水災中的糟糕表現寫下。
整篇奏本都充斥著報功的氣氛。
待奏本上的字跡陰乾後。
右布政使大人將奏本合上,就用東西套好,而後喚進守衛在值房門口的差役。
那名差役便聞聲而進,而一進入值房中,那名差役立時朝著右布政使大人無比地恭敬道:「布使大人,你喚我進來可是有什麼事?」
那名差役說著,話語中有著無比地崇敬之意。
畢竟他此時面對的可是承宣布政使司衙門的右布政使大人,是站在整個江…西承宣布政使司權力巔峰的第二號人物,掌握著整個江…西承宣布政使司內的無數官員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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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說他一個小小的差役,就是一府知府來了,也得畢恭畢敬的。
右布政使大人看了那名差役一眼,就將自己套好的奏本遞給他道:」幫我將這份奏本安排下去,讓驛卒儘快地送到京師。「
右布政使說著,臉色變得很嚴肅。
那名差役當下便心神一震,忙道:」是,布政使大人。「
而後那名差役就接過右布政使大人遞來的奏本,出了值房,自去辦理去了。
而那名差役一走,右布政使大人就走到值房中的窗戶旁,抬眼看向窗外的天穹,只見此時陽光甚好,碧空如洗,白雲朵朵,很好的天氣,只是吹來的微風有著一絲極熱的意味。
當下右布政使大人眼神不由驀地變得凌厲地起來,聲音中有著寒意道:」許同知,望你日後不要這麼糊塗了,否則就算我們有利益關係,我也不會再一直幫著你。「
右布政使大人說著,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而幾天後。
吉安府衙同知衙值房中。
同知許禮坐在值房中的梨花木大書案後的太師椅中。
而在梨花木大書案前則站著吉水縣縣令王福。
此時縣令王福的臉色極為擔心,他小心翼翼 地朝著同知許禮道:「同知大人,不知朝廷關於懲處我們在這次水災中過錯的公文有沒有下來?懲處的結果重不重?」
縣令王福說著,臉上有著灰敗之色。
然而同知許禮聞言,卻朝著縣令王福淡淡道:
「王縣令,你擔心什麼?這次朝廷懲處我們的公文是不會下來的。」
「因為據我所知右布政使大人這次並沒有將我們欲搶奪那葉權在你們吉水縣水災中立下的功勞及誣陷他的事上稟,同時也沒有將你在這次水災中的不堪表現上稟。」
「只是上稟了你們吉水縣確實是在這次水災中表現出色及葉權與主薄林楓在這次水災中立下功績一事。」
「所以我們都不必擔心,而且我早就說過,右布政使大人與我有利益上的關係,不到一些在大節骨眼上的事,他是不會動我的,相反會保住我。」
同知許禮說著,一臉的篤定神色。
而縣令王福聽了,也不由一掃臉上的灰敗之色,朝著同知許禮無比驚喜地道:「這是真的麼?同知大人!」
同知許禮當即臉色不愉道:「什麼真的假的?這種事我還會騙你不成?」
同知許禮的臉立時拉了下來,極來不快。
而縣令王福聽了,便忙不由解釋道:
「同知大人,我不是這個意思,不過如果是這樣就太好了,當然我們這次沒有事,全是虧了同知大人。」
「要不是同知大人與右布政使大人關係這麼好,只要右布政使大人將我們在這次水災中的過錯上稟朝廷,那麼朝廷肯定會懲處我們的,到時只怕我們的官…場前途就要盡毀了。」
「同知大人,總之以後我王福的命 就是同知大人你的了,只要同知大人你一句話,我王福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同知許禮說著,就拍了拍胸膛,忙表起忠心來。
「行了,王縣令不要再這麼肉麻了。」聽到縣令王福所言,同知許禮不由皺了皺眉頭。
不過他心下卻極為受用,原先由於縣令王福在吉水縣水災中的糟糕表現給予他的惡感,也登時就消散了很多。
當下許同知就朝著縣令王福道:「王縣令,你這次來府衙找我,應該不只為朝廷是否會下發公文懲處我們一事 而來的吧!」
同知許禮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