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知許禮就快步走到自己值房中的梨花木大書案後的太師椅處,而後自梨花木大書案一旁的一撂空白奏本中拿出一本鋪在面前的梨花木大書案上。
另一隻手開始研墨,待墨研好,許同知就已在腦海中構思一篇錦繡文章完畢,而後他拿起一旁筆架上掛著的一隻上好的毛筆,蘸了墨水就在奏本揮寫起來。
許同知才思敏捷,落筆極快,不過盞茶功夫就寫好一份奏本,而只見這本奏本上字跡清晰,極為端正漂亮,而且顯得很是大氣,是書法中的上品,顯見這許同知是有些墨水的。
待奏本上的字跡陰乾。
許同知就拿起奏本來,看了一遍上面的面容,而後他眼中泛起一絲喜色:
「只要這份請罪奏本呈上承宣布政使司衙門,布政使大人看到後,以我與他之間的利益關係,他一定會相幫我,不會將我這次在吉水縣水災中的過失上稟朝廷,我就算是可以逃過一劫了。」
許同知想著,不由長舒一口氣。
但他心底卻也有一絲忐忑,擔憂萬一布政使大人這次會絲毫不顧忌與他的利益關係,而鐵面無私地要處理他,那他該怎麼辦?
想到這裡,許同知的心思不由有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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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後許同知強制自己把這些不安的想法驅除出腦外,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而後他喚來站在衙門口守衛的差役,一邊把寫好的奏本套好,一邊將奏本遞給那名差役道:
「差人將這份奏本送往南…昌府城的承宣布政使衙門給布政使大人,裡面是事關我江…西承宣布政使司的大事,片刻耽誤不得,立刻去辦,要以最快的速度送到。」
許同知說著,臉色極為嚴肅。
「是,同知大人。」那名差役忙點了點頭,就接過許同知遞來的奏本,而後他出了值房,自去差人將這份奏本立即送往江…西承宣布政使司衙門。
而那名差役一走,許同知不由看著窗外碧空如洗的天空,長長地嘆一口氣:「成與不成?前途是否猶在?就看這份奏本能不能說動布政使大人,讓布政使大人念念舊情了。」
說著,同知許禮眼中隱隱有著一絲擔憂。
而幾天後。
趙經歷也回到了南…昌府城。
而一回到南…昌府城後,顧不得休息,趙經歷就朝著承宣布政使司衙門而去,前往右布政使大人的值房中,上稟這次吉水縣水災的真相與發生的一切。
而趙經歷一來到右布政使大人的值房門口。
守衛在值房門口的差役就立時朝著趙經歷神色恭敬地道:「趙經歷你回來了啊。」
「嗯!」趙經歷朝著那名差役點了點頭,而後他朝著那名差役道:「布政使大人在嗎?」
趙經歷說著,有著一絲詢問之意。
「在,布政使大人正在裡面忙著公務。」那名差役忙答道。
「好,那我進去拜見布政使大人。」趙經歷聽了,忙點了點頭,而後他就邁步跨進值房中。
而一進值房中。
趙經歷就看到在值房中梨花木大書案後的太師椅中,右布政使大人正端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一份公文正在認真看著,模樣極為認真。
趙經歷見狀,忙不由輕手輕腳地走到梨花木大書案旁,而後他朝著右布政使大人輕聲叫道:「布政使大人。」
而右布政使大人陡然聽到趙經歷的呼喊聲,不由一驚,先是輕微地「啊」了一聲,而後他抬起頭來,見來人是趙經歷時,他不由笑道:
「是趙經歷你啊,怎麼從吉水縣回來了?可是已經查明了吉水縣這次水災的實情?」
右布政使大人說著,不由笑看向趙經歷。
趙經歷聞言,忙道:「大人,是查清楚了,吉水縣確實在這次水災中表現優異……」
緊接著,趙經歷將他前往吉水縣城途中所見到的吉水縣的災後情景說與右布政使大人聽。
右布政使大人聽完,不由點頭道:「那就對了,吉水縣確實是在這次水災中表現優異,畢竟一切可以假裝,唯獨這些細微的地方假裝不了,這些吉水縣的官員表現不錯,必需嘉獎。」
右布政使大人說著,不由笑了起來,畢竟自己下屬州縣表現優異,也是他這位右布政使大人的榮耀。
因為這拿到朝廷上,他也有臉面說話,朝廷中的大員與當今聖上也會向他高看一眼。
當下右布政使大人又朝著趙經歷問道:「那這次在吉水縣水災中立下功績的官員又有哪些呢?」
右布政使大人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