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經歷,這些我們都已經查清楚了,在這次吉水縣水災中立下大功的是王縣令、丁典史等縣衙官員,其中尤以王縣令立下的功績最大。」
同知許禮說著,不由看向趙經歷。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省心
不過他此時並沒有添油加醋地向趙經歷說葉權在這次吉水縣水災中犯下大的罪責的事,因為趙經歷是承宣布政使司衙門的人,聽從的是布政使大人的命令。
如果他此時添油加醋地向趙經歷說葉權的不是,就等同於向布政使大人說葉權的不是,而葉權因為前往承宣布政使司衙門求布政使大人撥下賑災錢糧一事而受到了布政使大人的賞識。布政使大人怎麼可能會相信葉權在這次吉水縣水災中沒有立下大功,反而立下罪責的胡話?
到時他們只怕不但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針對葉權的籌謀會化諸東流,只怕還會受到布政使大人懲處。
畢竟誣陷在這次吉水縣水災中的功臣,其罪名可是不小。
而趙經歷此時聽到同知許禮所說,他也不由點了點頭,朝著同知許禮道:
「嗯,不錯,我剛在縣衙外聽到王縣令所講的帶領吉水縣百姓抵禦水災的過程講得極為細緻與真實,而這如非是王縣令親身經歷了,是不可能講得如此真實感人的,看來王縣令等人確是在這次吉水縣水災中立下了功績,這是不會作假了。」
趙經歷說著,一臉正色地看著縣令王福。
而縣令王福此時聽了趙經歷所說,他心下極喜,因為他知道一旦趙經歷認可了他在這次吉水縣中的功勞,並將之上稟承宣布政使司的布政使大人。
而布政使大人再將之上稟朝廷,加上許同知也會向朝廷上稟他們在這次水災中立下功績的奏章,那他絕對會從這次吉水縣水災獲得天大的好處,從而平步青雲。
只是此時趙經歷沉吟了一會兒,又皺著眉頭朝著同知許禮道:
「許同知,只是我們這次受命查訪吉水縣是否真在這次水災中有出色表現及有哪些官員立下大的功績一事?
是受布政使大人與朝廷關注的,我們可是馬虎不得,要慎之又慎,這關係著我們的前途。
當然吉水縣在這次水災中是否真有優異表現,我們沿途所看到的就足以證明了。
只是王縣令等縣衙官員是否真確在這次水災中立下了功績,你可走訪過吉水縣內各受災地方的百姓。
要知這些百姓才是水災的經歷者與受害者,他們對於誰在這次吉水縣水災中立下功績才是最清楚!最有話語權的!」
趙經歷說著,臉色嚴肅地看向同知許禮。
而縣令王福一聽趙經歷如此說,他滿腔歡喜登時不見了,心一下子變得糟糕起來,同時心裡隱隱有著一絲不安。
而同知許禮聽了,他也是臉色一陣難看,他本來以為剛才的話已經成功地將趙經歷糊弄過去了,卻沒想到趙經歷此時還會如此問。
不過此時趙經歷既然如此問了,他同知許禮自然就不能不答 。
當下同知許禮朝著趙經歷道:
「趙經歷,你放心,我們都查證過了,在這次吉水縣水災中立下大功的確是王縣令等人。
至於說吉水縣在這次水災中是否表現出色?你剛才也說了,我們一路上所看到的就足以說明。
當然如果趙經歷對我們的查證有所懷疑,你可以問問在場的百姓,問問他們王縣令等縣衙官員是否在這次吉水縣水災中立下大功?
要是趙經歷覺得只問這些人還不夠的話,我可以陪同趙經歷一起再去走訪吉水縣內各處受災村落的百姓一一查證。」
同知許禮說著,臉色也極為認真。
同知許禮此時之所以敢如此說,有恃無恐,就是因為他知道在場的鄉紳員外都是縣令王福精心挑選而來的。
他們與縣令王福都有著深深的利益關係,所以此時他們是系在一根繩 子上的螞蚱,這些鄉紳員外是不可能背叛他們而在趙經歷面前說他們不是的。
至於說那些縣內百姓,他更不放在心上,在他眼裡,那些百姓連字都不識,都是一些愚昧的泥腿子,豈敢來找趙經歷訴說這次吉水縣水災中的真相?
至於說趙經歷去吉水縣內各受災村落尋訪這次水災真相,在同知許禮想來更是不可能。
因為無論是哪個官員都不會不辭辛勞地去吉水縣內各受災村落尋訪這些百姓所謂的水災真相,做這樣吃力不討好的工作,沒有哪個官員會那麼傻?
正是想到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