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班頭也從戶房房首趙路口中 得知,他們此來,是向同知大人要回被他私自扣下 的承宣布政使司衙門撥給吉水縣的那些賑災錢糧的。
這聽著趙班頭不由額頭直冒冷汗,暗道自己也是做死,不打聽清楚葉權他們是來做什麼,就硬要來湊熱鬧,差點死得不要不要的,這讓趙班頭心頭一陣後怕。
但當趙班頭又從戶房房首趙路口中得知葉權從同知大人手中要回了被他私自扣下的承宣布政使司衙門撥給吉水縣的那些賑災錢糧時,他看葉權的目光充滿著敬佩之意。
趙班頭在吉水縣衙任班頭多年,久聞過同知許禮的大名,知道同知許禮是個什麼樣的人,那可是一個專橫厲害的角色。
一旦他敲定的事,就是吉安府知府的面子也不給,奈何他不得?
可是如今,葉權一個小小的縣丞卻逼迫著他答應將他私自扣下的承宣布政使司衙門撥給吉水縣的賑災錢糧全部重撥給他們,這簡直是無法想像的結果!
此時趙班頭只覺葉權這位縣丞是真了不起,這使得他更堅定了以後站在葉權這邊,跟著葉權做事的信念了。
府衙同知衙值房。
此時許同知坐在梨花木大書案 後的太師椅中。
他此時兀 自心緒難平,對離去的葉權憤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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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值房中,也多了一個臉色嚴峻的中年官員,這名官員不是誰?正是吉安府衙中的通判大人,是吉安府衙中除去知府與同知之外的第三位實權人物,姓林名文。
而這位林通判也早就與許同知狼狽為奸,以許同知為首,一起架空了知府李夏,把持著吉安府的最高權力。
此時林通判聽說了剛剛葉權逼迫著許同知答應將之前他截留下來的承宣布政使司衙門撥給吉水縣的大部份賑災錢糧全部重撥給他們。
林通判就不由臉色極黑,憤憤不平起來,朝著同知許禮道:
「同知大人,這葉權也太不像 話了,簡直是膽大妄為!竟然逼迫同知大人你將扣押下給吉水縣的賑災錢糧全部重撥給吉水縣,這根本就是蔑視上官!
這還得了,我們必需找個理由將他法辦一下,給他一個嚴懲,要不以後我們在這吉安府的威信何在?」
林通判說著,臉色冰冷地看向坐在梨花木大書案後太師椅中的同知許禮。
而同知許禮聞言,卻是眉頭緊皺,而後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神情道:
「林通判,我何嘗不想對付這葉權,出了這口惡氣,可是這葉權疑似有大背景,我投鼠忌器,不敢亂動啊!
更別說他這次前 往承宣布政使司衙門求得布政使大人撥下十 萬兩白銀及十萬石糧食的巨額賑災款,足見他已經入了布政使在人的眼。
如果我們這時動他,就動機太明顯了,傳到他背後的勢力與布政使大人的耳中,我們就不妙了。」
同知許禮說著,憂心忡忡,一臉的不甘。
而林通判卻眼神狡黠地一笑道:「這同知大人你不必擔心,我自有一計,讓那葉權背後的勢力無可奈何,讓布政使大人也無法說什麼?」
林通判說著,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而同知許禮一聽到林通判如此說,他也不由眼神一亮,忙朝著林通判道:「哦,林通判,你有什麼好計策?說來聽聽,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著那葉權落個悲慘的下場了。」
同知許禮說著,看向林通判,眼中有著期待之色。
林通判便朝著同知許禮笑道:
「同知大人,我們前些日子不是將我們吉安府的受災情況上報給承宣布政使衙門與朝廷知曉了麼?
其中著重地提到了吉水縣在這次水災中的出色表現,而朝廷也有明令回復,要我們儘快前往吉水縣視察,看看吉水縣如今的情況。
如果一切屬實確是表現出色,就再上稟朝廷,朝廷將對之以資嘉獎,而我們前往吉水縣視察時,先將這葉權支開。
到時只將吉水縣在這次水災中的功績記到縣令王福等縣衙官員身上,不記錄這葉權在這次水災中的半點表現,還想辦法抹黑他,讓他吃不了兜著走,讓他吃上一個啞巴虧,這葉權又能奈我們何呢?
到時就算是他背後的勢 力與布政使大人知道了,可是面對著確鑿的證據,他們也會無可奈何。
而且這次被同知大人扣押下的賑災錢糧雖然全部撥回給了吉水縣,但這吉水縣可不是葉權的天下,在他之上還有著縣令王福,這才是吉水縣的最高掌權者。
只要縣令王福在賑災一事掣肘著他,那些賑災錢糧他葉權就只能看得到,而摸不到,看他怎麼順利地賑災?然後我們再好好對付他不遲。」
林通判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