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
方孝孺、黃子澄、齊泰三人遠遠望著招搖過市的朱允熥,面色都不是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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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朱允炆住進了文華殿,他們本以為皇位之事穩了,不曾想,朱元璋忽然冊封朱允熥為吳王,這突如其來的意外,讓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瞧那個得意勁,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大明儲君出行呢!」黃子澄冷著臉道。
方孝孺拍拍黃子澄的肩膀,道:「黃兄消消氣,吳王雖然是陛下登基前的王號,但這並不意味著皇位就一定落到允熥皇孫身上,允炆皇孫還住進了文華殿呢,這可是儲君的住所。」
齊泰點點頭,道:「方兄說得對,只是一個吳王之位,便如此高調行事,將來能成什麼事,我更覺得這是最後的狂歡,須知,天若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三人相視一眼,心中的鬱結稍稍散去一些。
「讓開!」
兩名魏武卒走了過來,動作蠻橫,將方孝孺三人推到道路兩旁,而後腳步不停,繼續向前邁步開路。
「粗鄙,狂妄,行為舉止如此蠻橫,我要上奏,我要去告知陛下!」齊泰面色陰沉,咬著牙道。
方孝孺、黃子澄兩人面色也是無比難看,鐵青著臉一言不發。
三人剛剛有所好轉的心情,瞬間變得無比惡劣,不過,雖然生氣,但他們也沒有上前去和開路的魏武卒理論,一是那樣做太掉價,二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萬一他們被魏武卒給打了怎麼辦?
「這三人是不是傻子?竟然敢當吳王殿下的路。」
「噓!小聲點,你看他們的穿著,恐怕也不是一般人。」
「瞧你這話說的,身份再尊貴能有吳王殿下尊貴?你怕不是忘了,陛下登基前的王號就是吳王。」
「......」
人群竊竊私語,目光紛紛望向方孝孺、黃子澄、齊泰三人身上,指指點點。
方孝孺三人本就難看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該死,你們這些市井小民,你們懂什麼,將來繼承大明江山的是允炆皇孫。」黃子澄心中咆哮,眼神陰冷,恨不得上前與周圍的百姓狠狠辯論。
方孝孺深吸一口氣,道:「二位,我等現在便入宮去見陛下,吳王如此蠻橫,實在是過分至極。」
「走!」黃子澄、齊泰兩人點點頭。
「吆,這不是方大人、黃大人、齊大人三位嗎?真巧啊!」朱允熥乘坐輿轎過來,看到了方孝孺、黃子澄、齊泰三人,於是揮手示意抬轎的魏武卒停下,眼神戲謔道。
「吳王殿下,你如此高調行事,就不怕惹來非議嗎?」方孝孺面色平靜道。
不等朱允熥接話,黃子澄滿臉義正言辭,大聲道:「吳王,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有多惡劣?就因為你要趕路,便讓手下人蠻橫地驅趕百姓,此事臣定然如實稟告陛下。」
「焯,踩到屎了!」朱允熥嘴角一抽。
本打算調侃一下三人組,愉悅一下心情,結果好像自己反被噁心到了。
他的眼神變得有些危險,冷冷道:「三位,你們是不是沒挨過打?」
「唰唰唰!」
方孝孺、黃子澄、齊泰三人面色一變,眼中閃過一抹懼色,現在的朱允熥惡名在外,行事毫無顧忌,尤其是,他們還是朱允炆的人。
「殿下,臣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難道你還想動手打人嗎?」黃子澄梗著脖子道。
「黃子澄這傢伙,真是太衝動了。」
「哎,黃兄,你這樣萬一朱允熥真的動手怎麼辦?」
方孝孺、齊泰兩人頭皮發麻,心中暗暗叫苦,不過事已至此,他們也只能選擇硬著頭皮上了。
「吳王殿下,黃大人也是一片好心,你今日行為確實有些不妥。」方孝孺穩了穩心神,輕聲說道。
「說的不錯,殿下你自己看看,那些兵卒蠻橫不蠻橫,此時著實有損皇室威嚴。」齊泰道。
「嗤!」朱允熥忽然一陣輕笑,拍手鼓掌道:「你們還真是勇啊!」
「什麼?」
方孝孺三人神情一怔,心中疑惑。
「高煦!」朱允熥對著一旁的朱高煦招招手。
朱高煦小跑著過來,問道:「熥哥兒,什麼事情?」
「去,一人給他們兩個耳光,讓他們清醒清醒。」朱允熥淡淡道。
「啊?」朱高煦一怔,緊接著回過神來,興奮的點點頭:「好嘞!」
「吳王殿下,你真要命人當眾毆打朝廷命官嗎?」
「吳王殿下,你可知道毆打我等三人會有什麼後果?」
「......」
方孝孺三人面色大變,厲聲喝道。
此刻,他們有些害怕了,這要是被當眾毆打一頓,顏面掃地啊!
「方孝孺、黃子澄、齊泰,我忍你們三個很久了。」朱高煦滿臉獰笑,朝著三人沖了過去。
之前他來應天府,沒少被這三人拿捏,此刻奉命動手,簡直不要太爽,至於動手毆打三人的後果,他心中不是特別擔心。
大明的天是朱元璋,而現在不知道什麼情況,朱允熥能夠輕鬆拿捏朱元璋,所以,他有什麼可擔心的?
「高煦王子,你要想清楚動手的後果!」
「高煦王子,你與吳王殿下不同,陛下會護著吳王殿下,但絕不會護著你。」
「......」
方孝孺三人見到朱允熥不理他們,於是將目標對準了朱高煦。
「啪!」朱高煦一巴掌打在黃子澄臉上,罵道:「廢話真多!」
緊接著,揮手兩個耳光分別抽在方孝孺、齊泰兩人臉上。
「啪!啪!」
兩道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瘋了!」
「高煦王子瘋了!」
「吳王也瘋了!」
「砰砰砰!」
「砰砰砰!」
朱高煦有點上頭,直接左右開弓揮拳,將方孝孺、黃子澄、齊泰三人當成了沙包。
初時,方孝孺三人還硬氣的挺著,並且用兇狠的眼神盯著朱高煦。
「吆,還挺倔!」朱高煦眼皮一挑,扭頭看了看朱允熥,見到朱允熥沒有任何讓他停手的意思,眼中閃過一抹殘忍,於是,落下的拳頭一下比一下重。
「啊啊啊...」
方孝孺率先遭不住了,發出一陣悽厲的哀嚎,緊接著二話不說扭頭就跑。
黃子澄:「?」
齊泰:「?」
看到方孝孺跑路,兩人愣了一下,而後也直接跑路了,一邊跑一邊在心中大罵:「狗日的,不仗義啊,跑之前也不知道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