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東郊。
朱樉自收到快馬傳回的書信之後,便帶著李格等人早早來到此地等到京城派來的精兵,然而卻是並未見朱橚的身影。
等待的空暇,朱樉同李格等人站在瞭望的高台之上望著遠方,嘴上也不住地交談著。
「這次將南榮徐留在秦王府,西番王按道理來說應該安全了吧?你們老師又何至於親自帶著暗衛去保護?這也太過危險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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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朱樉早已不將李格等人看作小孩了,而是將他們當成了自己的平輩一般交談。
語氣之中,顯然對於朱橚這次貿然深入西番頗為抱怨。
李格聞言,也沒有急著回答朱樉的問題,而是轉過頭來反問道。
「殿下,在您眼中,西番那些大部落都是什麼人?」
朱樉沉吟片刻之後抬起頭來答道。
「魚肉百姓,自私自利,一群只顧著眼前利益的小人。」
聽到如此回答之後,李格先是贊同地點了點頭,而後接著問道。
「既然他們是小人,又如何會擔心南榮徐如今的境況呢?」
「難道因為南榮徐被俘在秦王府,他們就會放棄原本的計劃了?」
「恐怕,他們會更加著急地除掉西番王,而後加緊維護自己的利益才是。」
一番解釋之後,朱樉也終於是恍然大悟,而後有些懊惱道。
「如此說來,本王將南榮徐扣押在府上,實際上是辦了錯事。」
「反而刺激他們狗急跳牆了。」
對此,李格卻是微微搖了搖頭,而後笑著寬慰道。
「殿下也不必自怨,您都說了他們是狗急跳牆,不過是一群沒有領頭的孤犬罷了,有什麼好擔心的?」
聽到這裡,朱樉才漸漸地放下心來。
半晌之後,就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地平線上竟是緩緩地升起了大明的軍旗。
見到這一幕,朱樉等人皆是有些激動的舉起瞭望遠鏡放在了自己眼前。
京城派來的援軍終於是讓他們等來了。
並且,當大明援軍的距離和自己等人越來越近之後,朱樉也看的越發清晰了起來。
只見一眾將士中間竟然還拱衛著幾架造型怪異的火炮!
大明的火炮朱樉見過,甚至秦王府上現在還擺著幾台,用以防衛邊境。
但是如此巨大,造型又奇特的火炮,朱樉別說是在秦王府,就連去到京城的時候也未曾見過。
而且這火炮別說造型了,光是看大小,便可知其威力定然非同小可。
隨著火炮的距離與自己越來越近,朱樉心中忽然一動,而後腦海之中回想起了軍中的傳聞。
軍中一直盛傳,朱橚研製並且督造出了一種威力巨大的火炮,一擊便可以削平半個山峰。
想到這裡,朱樉不由得臉色震驚地看向了一旁的李格。
「李格,這就是軍中盛傳,你老師他造的火炮?」
西番皇宮。
羊舍治學看著眼前一眾部落首領,心中不由得升起了萬丈的豪情。
過了今日之後,自己便是西番名正言順的王了。
沒錯,自南榮徐在秦王府沒法歸來,羊舍治學接替了主導的地位之後。
經過了羊舍治學的勸說,大家已經同意讓羊舍治學登基為王了。
用羊舍治學的原話來說便是。
「將即墨谷除掉,而後新王登基的事情已經是迫在眉睫了。」
「但是即墨陽被廢,一時之間又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傀儡出來頂替。」
「所以我羊舍治學便勉為其難地出來為大家服務一下。」
「反正也是為了大家日後的美好生活,有我這個第二大部落的族長登基為王,不光更加清楚各個部落之間的情況,甚至西番的百姓也更容易接受一些。」
眾人之中有人支持這一決議,自然也有人反對。
但是,羊舍治學的部落總歸是西番第二大部落,第一部落的族長現在又被人家扣在了秦王府上。
迫於強權,這些反對的人也不得不低下了頭來。
此時的羊舍治學坐在西番皇宮高台上的龍椅之上,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下方的一眾部落首領,只聽下方有人出聲道。
「王上,既然換王之事迫在眉睫,不如今日便將西番王在寢宮之中處死吧,也省的夜長夢多。」
羊舍治學循聲望去,而後看著出聲這人滿意的點了點頭,心中暗自讚嘆了一聲「上道」。
眾人見狀皆是明白了過來,這人平日裡和羊舍治學便走的較近,如今這形式之下,顯然已經是心甘情願作了羊舍治學的狗腿子。
而後,便見羊舍治學便站起身來將兩手放在背後輕聲道。
「可。」
此時的他極為努力的扮演著王上的形象,但是配上他滿臉的鬍鬚以及粗獷的面容,卻是尤其顯得格格不入。
眾人看到這一幕,也皆是強忍著笑意。
半晌之後,羊舍治學在前,而後領著一眾部落的族長來到了西番皇帝的寢宮門前。
自從那場大雨之後,許多守衛都被派去解決民間洪澇了,到現在都還未歸。
所以此時的皇帝寢宮門前,也僅僅是有幾十個守衛。
待羊舍治學帶人走到近前之後,突兀地感覺面前這兩個守衛有些面生,而後停下了腳步細細審視起了兩人。
其身後的狗腿子見狀,立馬上前諂媚著詢問道。
「王上,怎麼了?」
羊舍治學的視線轉到狗腿子身上,而後沉聲答道。
「這兩個守衛面生的緊。」
狗腿子聞言也是一愣,而後掃視了一眼門前的兩個守衛。
而後便繼續諂媚地笑著答道。
「王上多慮了吧,這寢宮的守衛都是咱們這些部落派出來的人湊的,沒準是別的部落的人,王上沒有見過也是正常。」
聽到這個回答之後,羊舍治學這才恍然大悟,而後鬆了一口氣,暗道是自己多慮了。
隨後,便在眾人的簇擁之下推開寢宮的門邁步走了進去。
進入寢宮之後,羊舍治學只是一眼,便在幾盞昏暗油燈的照明之下,看到了坐在岸邊的西番王。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此時的西番王竟然是以背對著他們的姿態坐在他們身前。
羊舍治學見到這一幕,不屑地冷笑一聲,一個階下囚而已,死到臨頭了還裝風骨?
然而還未等他出聲,便聽著面前的「西番王」沉聲道。
「怎麼來了這麼多人,是來處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