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睜開迷茫的雙眼,努力地辨認著周遭陌生的環境,只是一眼便看到了將他二人打暈的十五。
有些恐懼的向後縮了縮身子之後,兩人這才看到了十五身後的朱橚等人。
由於朱橚經常會在醉仙戲園露面,而醉仙戲園距離自家也不遠,所以兩人都是認識朱橚。
掌柜的心中一沉,低下頭來不敢直視朱橚的雙眼,跑堂則是伸手緊了緊懷裡的那一錠金子。
十五注意到了跑堂這個動作,立馬瞳孔一縮,上前重重一腳將跑堂踢到在了地上。
他還以為這跑堂的準備伸手進懷裡掏什麼兇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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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橚也將全程看在了眼裡,所以並沒有出聲阻止十五的突然暴起。
這一腳,差點把跑堂踢得背過氣去,懷裡的那一錠金子也咕嚕嚕地掉在了地上。
待看到跑堂懷中是金子,而不是什麼兇器之後,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朱橚喝了一口清茶,而後看著面前在地上凍得瑟瑟發抖的掌柜發問道。
「余有是什麼人殺的?」
掌柜的身子一顫,而後違心的答。
「回殿下,小的不知。」
「不知?」
朱橚倒是沒想到,掌柜的在這種形勢之下竟然還這麼嘴硬。
那個給自己扣屎盆子的孫子究竟給了掌柜的多少錢?
才能讓掌柜的命都要丟了還死死地護著他?
見這麼盤問也不是個辦法,掌柜的肯定不會吐口,朱橚嘆了一口氣而後對著十五道。
「既然不說,那便都殺了吧。」
啥玩意?這就殺了?
掌柜的和緩過勁來的跑堂惶恐地看著面前的朱橚,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殿下您再問問啊!再問一句我們就都交代了!要不要這麼幹脆啊?!
還有,劉府尹和鍾捕頭你倆不攔著點?
見十五已經抽出了小腿上綁著的匕首衝著兩人走來,而劉府尹和鍾捕頭兩人只是靜靜地看著。
掌柜的再也忍不住了,當下便跪了下來,一邊磕頭一邊聲嘶力竭地道。
「殿下饒命,小的什麼都說!」
「是余有的隨從!余有的隨從殺了余有!」
還未等朱橚回話,鍾夜便上前一步,指著掌柜的鼻子冷聲道。
「我在客棧的時候如何問的你,你又是作何回答?」
「你不是說沒有隨從嗎?」
見十五的腳步因為鍾夜的阻攔停了下來,掌柜的長出了一口氣。
而後將余有的隨從殺完余有跑路時被自己發現,而後給了自己一筆封口費的事情全盤說了出來。
聽完之後,朱橚有些好奇地打斷了一下,問道。
「他給了你多少封口費?」
掌柜的剛一猶豫,見十五立馬又開始向著自己走來,連忙張口道。
「三百兩!三百兩黃金!」
好傢夥,這隨從手筆倒是不小,完全不把錢當錢啊。
不過也正常,余有的家底子何其殷實,全部變賣成黃金之後,光是這點怕是算不上什麼。
不過,一旁的跑堂在聽到這個數字之後卻是眼神怨恨地看了掌柜一眼。
三百兩的封口費,給到自己手裡的頂死了也就十兩吧。
知道真相的朱橚,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上,只聽十五冷冷地道。
「殿下,這兩人還殺嗎?」
一旁的劉府尹以及鍾夜仿佛完全沒有聽到十五的話一般。
如果朱橚真的想讓這兩人消失的話,殺也就殺了。
他們難得糊塗,做一回幫凶也沒什麼。
朱橚聞言,擺了擺手阻止了十五。
「留他們一命吧。」
「本王還要靠他們出去向全開封的百姓說出實情,還本王一個清白呢!」
接著,便對著劉府尹和鍾夜道。
「還是要麻煩兩位,安排官府的人拉這兩個人遊街,為本王正名!」
劉府尹和鍾夜見朱橚難得有事要求到自己等人身上,趕忙應了下來。
這事兒給朱橚辦妥了,大小也是一個人情,日後難免有用得著的時候。
至於掌柜和跑堂二人手中的三百兩黃金,則是名正言順的充了公,用以開封府衙門的事務。
京城,奉天殿之中。
朱元璋正在桌案上批改眼前的奏摺,時不時也會睏倦的捏一捏眉心。
橚兒不在是一方面,自己身上的高血壓症狀又是另一方面。
反正最近幾日間,自己在處理政務上是越來越感覺到力不從心了。
朱元璋心裡想著,是不是過了年之後挑一個合適的日子,便將自己的皇位傳給標兒吧。
自己就在皇宮之中穩穩地做太上皇,也好養養身子。
就在此時,朱標從殿外進來,行過禮之後坐到了朱元璋身旁,而後皺眉道。
「父皇,這幾日間韃靼的對於我們的態度似乎冷淡下來了。」
冷淡下來了?不應該啊。
朱元璋聞言,立馬察覺出了不對勁。
草原之上的冬季,比大明國內要寒冷許多,冬季持續的時間也更長。
自從草原歸順之後,為了能夠得到大明的煤炭資源用以過冬,可謂是用盡了心思。
說白了,就是瘋狂的跪舔大明,跪舔他朱元璋。
為何會突然之間就轉變了態度?
心裡想著,朱元璋猜測道。
「標兒,莫非是草原之上發現了礦產?所以韃靼在這方面不需要咱了?」
朱標順著朱元璋的猜測考慮了一番後,搖了搖頭。
「父皇,草原之上縱使發現礦產,以他們的技術來說也難以開採。」
見父皇陷入了沉思,朱標接著道。
「父皇,韃靼們是否有可能是直接得到了煤礦資源的支持?」
朱元璋聞言立馬震驚地抬起頭來。
「標兒,你是說.」
在大明的國土之上,太原府的礦產資源幾乎就占了大半。
而且也只有太原府的礦產資源參與到了大明商會的運輸線路之中。
如此說來的話,難道是老三朱棡偷偷的和韃靼們勾結上了?
雖然朱標也極為不願意相信朱棡會做出這種事情,但是他卻也不得不對此產生懷疑。
半晌之後,朱標長出了一口氣,而後道。
「恐怕還要父皇你書信一封,讓五弟去調查這事兒。」
「五弟的商會和三弟之間多有聯繫,如若是五弟出面的話,也好調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