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堂隔間之內。
朱橚冷冷地看著低頭的李格二人,並沒有急著說話。
半晌之後,朱橚才語氣無奈地道。
「你們二人自身有何期望?」
李格和李毫小心地抬頭對視一眼,心中啞然老師竟然沒有批評他們,而是想要同他們交流。
思考一番後,李格小心翼翼地道。
「我們想儘快在醫術一道走的更遠,像老師一樣懸壺濟世。」
話音落下,只見朱橚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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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可知,老師對你們的期望可不僅僅於此?」
「老師對你們的期望,可是在朝堂之上為國效力,為聖上分憂。」
「僅僅是懸壺濟世,能幫得上多少人?」
「當你們能在朝堂之上挺直腰杆說話,能夠一語左右天下。」
「屆時才能夠幫的了更多的人,幫助更多像你們一樣家庭、起步困難的人。」
實際上朱橚早在發現了李格二人對於醫術的熱衷之後,就已經料想到了這二人如今偏科的局面。
只是朱橚並沒有料想到二人會偏科如此嚴重,以至於在別的課堂上還兀自低頭研究醫術。
這種情況是朱橚萬萬不能允許的。
李格和李毫聽完朱橚的話語之後,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朱橚見狀心中也明白,光是靠這兩句話恐怕很難將他們心中的思想扭轉過來,接著便道。
「方才我在外面與羅先生的談話你們也聽到了。」
「很快書院之中就會實行年級制度。」
「到時候沒有通過年級測驗的學生便會留級。」
「如若你們還是像現在這般,留級那是必然的。」
聽到這裡,李格二人才渾身一怔,心中清醒了過來。
轉而終於開始自危。
如若到時候真的因為沒有通過測試而留級了。
在同級進入書院的學生之中丟臉就不說了,很可能這輩子都無法畢業,要永遠留在一年級了。
朱橚見二人低頭沉思了起來,轉身走出了屋外。
事情的利害已經同他們說清楚了,如若他們還是一意孤行的話。
書院之中那麼多的學生,未必就要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他二人身上。
幾日後,國公府內。
天還未亮,徐輝祖便起了個大早打著哈欠走到了徐妙錦的閨房門前。
今日就是聖上要來親自下聘的日子,縱使徐妙錦本人不能露面,徐輝祖還是想與她商討一番。
徐輝祖以為徐妙錦還在熟睡,剛想差丫鬟小白進去喚一下。
哪知剛敲了第一遍門,裡面便傳來了徐妙錦的回應聲。
須臾,只見徐妙錦同樣打著哈欠打開了自己閨房的門。
徐輝祖進屋之後探頭一看,只見徐妙錦的臥榻整潔,絲毫沒有睡過的痕跡。
轉而會心一笑,對著徐妙錦揶揄道。
「三妹為等情郎一夜未眠?」
徐妙錦的臉頰倏然通紅,低著頭聲若蚊蠅。
「哥哥連自家妹妹都打趣?」
徐輝祖見狀朗聲笑了幾聲而後道。
「今日便是聖上要來親自下聘的日子。」
「從小你便是我們兄妹之中最為乖巧,也最為讓人放心不下的那個。」
「好在也算是遇上了一個如意郎君。」
「爹娘九泉之下看到了應該也會高興的。」
大喜的日子,話題突然有些傷感了起來。
徐妙錦眼眶微微一紅,剛想說些什麼,只聽院外的小廝高聲道。
「聖上到!」
兩人聞言,渾身一怔,也知道現在不是抒情的時候。
徐輝祖立馬站起身來,輕撫了兩下徐妙錦的頭頂,而後轉身走了出去。
走出屋外,徐輝祖老遠便看到了院門口站著的朱元璋和朱橚等人,立馬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去。
「微臣參見聖上。」
行過禮邀請眾人進院之後,只見朱元璋擺擺手,蔣瓛立刻從朱元璋的身後走出,遞給了徐輝祖一張聘書。
緊接著,便是幾十個半人多高的木箱被抬著魚貫進入了院中,逐一擺放在徐輝祖的面前。
先進來的綾羅綢緞以及布匹一類就不說了。
後面的箱子裡,竟然滿滿登登全都是黃金以及各種的珠寶首飾。
這一幕直接看的徐輝祖瞪大了雙眼,久久不能平靜。
在如此多的財富面前,誰敢說自己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徐輝祖不知道的是,這些黃金其實有一大半都是出自於朱橚本人之手。
都是這段時間在京中立功之後,朱元璋賞賜得來的。
因為沒什麼花錢的地方,所以朱橚一直將他們攢著堆放在自己的寢宮之中。
在看到這些珠寶黃金從寢宮搬出去的時候,朱橚不僅僅沒有半分的心疼,甚至有一種豁然開朗的輕快感。
半晌之後,待最後一箱黃金落地,整個院中仿佛已經被黃金散發出的金光鋪滿。
徐輝祖被著金光刺的雙眼微眯,抬頭只見朱橚以及朱元璋等人正微笑地看著自己。
心中暗道一聲失態之後,這才回過神來,急忙邀請眾人進入大堂入座。
進入大堂之後,朱元璋以及徐輝祖坐在首位。
徐輝祖還是第一次以這種形式入座。
看看和自己並肩坐著的朱元璋,再看看下方的朱標以及朱橚,心中頓時升起了一股不真實之感。
片刻之後,朱元璋開口道。
「徐達不在,徐家的事情就由你做主。」
「院外那些聘禮,可還滿意?」
徐輝祖聞言不住的點頭。
「滿意,滿意。」
朱元璋微微頷首,而後道。
「之前北征戰事之中,你功勳在身,還未來得及賞賜。」
「正好藉此,提高你五成俸祿,再賜你府上一些耕田。」
徐輝祖聞言一怔,立馬拱手道。
「微臣謝陛下聖恩。」
同時,心中也做起了比較。
這可不是徐家和皇室第一次聯姻了。
之前徐家大女兒和燕王朱棣喜結連理,院裡擺的有這麼多的聘禮?
沒有!
就這些聘禮,說句不客氣的話,恐怕太子朱標當時娶妻都不曾如此。
先父因為與朱棣聯姻得到任何好處了?
也沒有!
朱橚今時今日在皇室的地位以及身份哪怕放在現在也是任何人所不能及的。
半晌之後,國公府的小廝清點完了院內的聘禮,重新將聘書交還到了徐輝祖的手上。
朱元璋見狀微微頷首。
本來今日朱橚和徐妙錦的事情早就已經定下了,今日來下聘也不過是走個過場。
告知了徐輝祖良辰吉日之後,朱元璋便打算領著眾人打道回府。
剛走出院中,蔣瓛便在朱元璋耳邊低聲道。
「陛下,蔣義將人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