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老朱正視自己,幡然悔悟?

  第49章 老朱正視自己,幡然悔悟?

  誰家沒有頑固不化的老頭?

  老頭?

  頑固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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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的標籤仿佛烙鐵刺青,穩穩落在額頭上。

  「————」朱元璋額頭青筋暴起,肺都快氣炸了。

  可奇怪的是,朱元璋卻遲遲沒有推門進去。

  那一雙帝王鋒利冷冽的目光,就像寒冬的冰雪,在接觸到暖陽時變軟消融。

  目光里——

  他的標兒正和老四那小子在飲酒。

  雖然妹子在,二人舉止略顯拘束,可臉上的笑容卻那樣的通透與輕鬆——

  太子妃和徐王妃,則圍坐在妹子身邊,婆媳談笑風生,一派家族和睦的景象——

  以前哪怕是「家宴」,大家也都是分席而坐,只可遠觀,難有親近。

  哪怕同桌共飲,他們父子間也十分拘束,不敢逾越君臣之誼,難有今日這般灑脫愜意。

  聽著裡面歡聲笑語、其樂融融,朱元璋內心只覺有什麼東西被觸動。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咱——咱怎麼可能羨慕那小子?!」

  朱元璋一萬個不相信。

  可眼前這一幕,祖孫同堂歡樂,不正是他最期待看到的?

  不正是他此生最想的事?

  結果。

  偏偏是他最討厭又不通禮法的林易,營造出了這樣的氛圍。

  大家似乎更加喜歡他,而不是他這個父皇!

  朱元璋有些恍惚,本來他打算來認個錯,先把妹子和標兒哄好再說可如今——

  朱元璋不得不開始正視一個問題。

  一他是何時開始,覺得皇帝顏面要大於親情?

  換句話說——

  他的性情和脾氣,是否和妹子說的那般,真的變了?

  變得冷漠,變得無情——

  往後會變得更殘暴。

  「妹子他,拒絕服藥,是害怕咱殺太醫。」

  「標兒也是怕咱憂懼成疾,患病後英年早逝。」

  朱元璋眼眶猛地漲紅,死死捏緊了拳頭,慘白的嘴唇不停在顫抖。

  衣袖下,握成拳的指尖切入掌中,極致的心酸好似洪水要將他淹沒。

  他壓根沒想過——要這般對他們!

  那可是他的妻子、嫡長子,是他此生最在意的二人。

  「難道說——是咱當皇帝當久了?」

  「真如那小子說的,人不能無自由,也不能絕對自由,皇帝也不例外?」

  朱元璋不禁想到馬皇后離世,妹子一死,自己再無約束。

  只有妹子在,她才能像今天這般勸他,告訴他錯了,而不是縱容他一意孤行。。

  也許,正是如此。

  自己才一步步走向極端。

  呼朱元璋念頭通達,已然想明白了關鍵。

  皇帝並不能主宰一切。

  尤其在面對家族與宗室之時,自己確實差之甚遠。

  他摻和太多,反容易將事情弄得一團糟。

  哐一這時,門被推開。

  奉了馬皇后的意思,宮女玉兒將食盒提了出來,準備送去給朱元璋嘗嘗。

  「陛——」

  注意到朱元璋,玉兒花容失色,本想開口,卻被朱元璋擺手阻攔。

  瞥了一眼裡面,朱元璋悄悄將宮女叫到了一旁。

  「皇后讓你送的?」

  朱元璋明知故問,雙眼早早就盯住了食盒。

  玉兒如實回道:「娘娘說興南伯廚藝極好,命我帶一些酒菜去給陛下嘗嘗。」

  「給我吧。」朱元璋伸手,從玉兒手裡接過了食盒。

  聞著食盒裡透出來的迷人香味,朱元璋心頭安寧不少,嘴角勾起一抹傲嬌的弧度。

  心道:果然妹子還是在意咱的,剛才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聽著!不許告訴皇后咱在這裡,明白嗎?」

  「奴婢知道了。」

  朱元璋擺了擺手,將人叫走後,他自己提著食盒,來到了一旁的石桌。

  不吃?

  東西是妹子給咱送的,與那小子有什麼關係?!

  不多時。

  朱元璋就被食物的味道征服了。

  肥而不膩、入口即化的紅燒肉——

  外韌里酥、酸甜適口的糖醋排骨——

  哪怕自詡吃遍了山珍海味,朱元璋此刻也有些停不下來。

  這些菜餚論滋味,實在太純正,完全沒有那些雜味——

  「嘶一」

  杯酒入喉,清冽醇厚的酒味陡然炸開,朱元璋差點沒遭住,咳嗽起來。

  「這酒————?」朱元璋目光驚艷,細細「嘖嘖」抿了抿嘴角。

  這酒味不似尋常黃酒那般甜濁,初始極烈,卻清醇綿長,與他喝過的黃酒濁酒有雲泥之別。

  「如此美酒——」

  「玉液瓊漿也不外如是!」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緩了緩,有些控制不住,開始自酌自飲起來。

  另一邊。

  林易幾人的酒宴在歡聲笑語裡,也推向了高潮。

  似想到了什麼,林易開口道:「太祖母,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馬皇后揶揄開口:「怎麼?莫不是還有什麼事要交代,免得不合你心意?」

  「呃——不是這個。」

  林易忙解釋了一番,他如今能賺錢不假。

  可運貨物來大明,太過麻煩,他每次時空穿梭帶不了多少。

  故而——

  他只能帶一些重量不重,但價值又比較高的奢侈品去兌黃金白銀。

  可大明頂級奢侈品,基本處於皇室控制下,是貴族身份的象徵。

  比如他想運的珍珠。

  珍珠在大明是頂級奢侈品,也是頭等貢品,除皇室和受恩賜的公侯外,基本用於翟珠。

  五、六品命婦,珠翟可用3個,那七品的許孺人,也只能用珠翟2個。

  且因價格昂貴,一顆就要十幾兩銀子,縱然是五六品的命婦也用不起,多用假珠、骨珠代替。

  馬皇后眸光微亮,「你的意思,後世珍珠異常便宜?」

  「也不算特便宜,不過比起黃金白銀這些,確實沒那麼貴。」

  林易思忖後,繼續道:「皇家需要的珍珠數量多,我到時候多弄一些過來,直接兌給太祖母您。」

  「價格麼,我只要大明十分之一就行,您看怎麼樣?」

  「十分之一?」馬皇后蹙了蹙眉,緩緩搖頭。

  「皇家飾物多用金銀,珍珠實在奢侈,大明推崇勤儉,並不適宜大量使用珍珠。」

  一旁,太子妃常氏和徐王妃仿佛沒聽到二人的對話,並未插嘴開口。

  可聽那生硬的語氣,林易一下就聽出了市儈砍價的意味。

  「太祖母,二十分之一,真不能再低了。」

  林易苦兮兮一張臉,立馬開始賣慘。

  「買珍珠我也是付了成本的,而且我現在連個像樣的大宅子都沒有。」

  「蓋房子——娶媳婦——搞事業,哪一樣不花錢?」

  「您也不希望我——?」

  林易正準備說自己和太祖一樣行乞,太丟臉——

  可話剛一半,馬皇后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可是你自己說二十分之一的,我可沒逼你。」

  「嗯。」林易苦笑點頭,一副被算計的無奈模樣。

  看來得辛苦點,先弄一噸珍珠過來。

  \(ω)/。。。

  唉—

  價格低,只能走量,害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