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標兒削藩,湘王自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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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
「好一句不知!!」
朱元璋仰天大笑,只是笑容里更多的是淒涼。
不知——
意味著未來不可捉摸。
等燕王知了,以後難道不會歷史重演?
父母早亡——
妹子也早逝——
秦王被害,他白髮人送黑髮人——
如今再聽到兄弟相殘——
這一刻,朱元璋仿佛看到了自己二十年後淪為孤家寡人時的落寞身影。
悲憤!
痛苦!
絕望!
這一刻,種種複雜的情緒在他胸膛激盪,體內氣血也在不停翻滾。
「父皇,恕兒臣無狀——」
這時,朱棣似意識到了什麼,猛然抬起了頭。
「父皇,大哥的為人您最是清楚。」
「大哥寬厚仁慈,敬守禮法,縱然犯了錯,想來也是被小人蒙蔽,父皇萬萬不可不辨是非,任性處置。」
「大哥與父皇是君臣,同樣也是父子,父子豈可相疑?」
「父皇若要易儲,兒臣第一個不答應!」
朱棣眼神堅定地與朱元璋對視。
是的!
這一刻朱棣全懂了。
難怪父皇今日情況不對——
又是君臣父子——
又是祖宗基業——
還有那什麼選誰當皇帝——
其根源還是在於大哥犯了大錯,否則父皇斷不會有此等想法。
雖然不知大哥到底犯了什麼錯,才惹得父皇這般暴怒——
但朱棣最清楚一件事,這時候他必須挺大哥朱標。
朱棣義正詞嚴道:「父皇,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父皇緣何不能給大哥一個機會?」
朱棣越說越激動,「父皇,有大哥這太子在,朝野安定,諸王才能安心!」
「兒臣等眾兄弟以後去往藩地,定然守土護民,守護我好大明邊疆。」
「朝堂有大哥,四方有兄長、諸王,兒臣相信我大明一定會國泰民安。」
「兒臣也會治理好封地,假以時日,兒臣征略,絕不只區區一燕之地!」
朱棣情真意切,話說的實在是漂亮,幾乎是衝著朱元璋心窩子去的——
可惜。
今時不同往日。
朱元璋此刻已經知曉秦晉二王在封地的所作所為,還有燕王朱棣的謀逆之舉——
守土安民?
狗屁!
都是狗屁!!
正所謂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被這一刺激,朱元璋強忍的怒火宛如潰堤之水。
尤其朱棣那句——
征略——絕不止一燕之地。
朱棣想說的是,領兵打仗,北擊元廷,為大明開疆擴土。
可聽在朱元璋耳中,卻徹底變了味——
雄心與野心,二者只有一字之差。
但同時,又揭露了一個相同道理:
燕王朱棣——圖謀甚大!
這更像一桶油,一滴不拉地澆到了朱元璋熊熊燃燒的心頭上。
「好好好!」
「好一個不止一燕之地!」
「老四,咱還真是看走眼了!」
???
朱棣雙眼一懵,顯然聽出了這話並不是在誇他。
下一秒,滿面寒霜的朱元璋動了。
砰—!
抬起的腿宛如一記重錘,重重踹在朱棣的肩頭。
巨大的力道令後者瞬間倒地,幾乎貼著地面滑行了一米才停下。
「父皇,你——??」
躺在地上的朱棣頓時蒙圈,雙眼呆愣望著朱元璋。
顯然他是完全不知自己哪裡說錯了話,竟惹得朱元璋這般動怒。
朱元璋自嘲生笑,也不願再多解釋什麼,說到底還是他教子無方。
「老四,一直以來咱對你屢屢寬恕——」
「你上面有大哥,有標兒護著你,原以為你能明白,感懷兄長的恩情——」
「現在看來,終是我錯了,不該心慈手軟,一味寬容你們——」
在朱棣驚恐注視下,朱元璋緩緩解下腰間的玉帶。
「父皇!」
「兒臣錯在何處,還請父皇——」
「嘶————」
「啊啊啊啊」
」
書房外。
聽著裡面自家夫君的慘叫聲,徐妙雲眼眶泛紅,急得團團轉。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母后!」
「對,去找母后!」
徐妙雲剛欲行動,就見馬皇后和太子殿下急匆匆趕了過來。
「母后——!」徐妙雲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時間說話聲音竟帶著抽泣。
「好了——
」
「有母后在,你先別著急——」
聽著裡面朱棣痛苦的呼喊,馬皇后丟下一句話,便領著朱標推開了門。
那些親衛見是馬皇后和太子,哪怕有皇命守著書房,一時也不敢阻攔。
「她就是祖奶奶?」
匆匆瞥了一眼徐妙雲,林易不敢待,跟著一起進了書房裡。
書房裡。
跪著的朱棣哀嚎連連,依舊直挺挺跪著,沒半點躲避和反抗的意思。
「重八,你這是幹什麼?」
「難道真想要樂老四的命不成?」
見到這一幕,馬皇后心疼又氣惱,連忙擋在了朱棣面前。
這玉帶上面有玉石,非把人打壞不可。
「母后——」
「大哥——」
朱棣滿臉痛苦,表情扭曲變形,朝二人擠出了一個酸苦的笑容,似在說:你們可算來了。
「妹子,你————」
朱元璋正暴怒,可見到馬皇后,想到後者沒幾年可活,愧疚終是壓住了怒火。
他又羞又惱。
「妹子,是咱教子無方,這才招來禍事,你快讓開。」
「這逆子口中儘是仁義道德,心裡卻無父無君,咱今日非教訓他不可!」
馬皇后眼神決絕,「重八,你先冷靜一些。」
「你——」見馬皇后仍舊不讓,朱元璋手裡的玉帶舉了又放。
「妹子,咱如何不知虎毒不食子的道理?」
「可此番不多加管教,來日他們兄弟損傷,則悔之晚矣!」
終是拗不過,朱元璋無奈長嘆,氣惱將玉帶丟在了一旁。
「父皇,林易剛與兒臣說,此事是有隱情的。
「還請父皇息怒,暫且聽聽他如何說——」
開口的是朱標。
來時他聽了大概,適才驚覺老四朱棣才是成祖。
他此刻滿腦子疑惑,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
「呃——」被幾人盯著,身為始作俑者的林易尷尬點了點頭,長話短說解釋起來。
「這事是有原因的——」
「燕王就藩後立下了不少功勳,守境安民,本無意謀反。」
「誰料新帝登基後,朝廷就大肆削藩。」
「僅過兩月,周王朱被廢,遷往雲南蒙化。」
「次年一年廢三王,代王朱桂、齊王朱榑被廢為庶人,遭囚禁。」
「其中湘王朱柏最壯烈,沒有子嗣也難逃一劫,為了不被辱,毅然闔宮自焚,湘王一脈也就此絕了。」
「燕王無路可走,要麼全家死要麼造反,最後以清君側的名義,發動了靖難之役!」
書房裡。
忽然陷入一陣死一般的寂靜,針落可聞。
「!」朱棣瞪大雙眼,全身忽然不疼了——湘王自焚了?我——我造反啦?
「!」朱元璋和馬皇后則滿臉驚悚地盯著朱標。
老大你削藩,還逼死了湘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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