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船就是速度很快,幾天之後,阮大成已經站在了南京城外。moɔ.xuʜꙅ9
阮大成現在的身份雖然不是欽差,但也跟欽差差不多了,身邊又有一群當兵的保護,南京城裡的任何一個官員包括馬士英在內,都絕對不敢對他不敬。
所以,得知了他要回來的消息,整個南京城所有的官員,都自發的到城外去迎接,整齊的隊伍,就像是在迎接皇帝一樣,讓阮大成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好不容易繁瑣的儀式結束,阮大成意猶未盡地坐上安排好的馬車進城。說在身邊陪著她的,當然是現在南京城內最有威望的馬世英。張煌言逃走之後,馬世英就成為了南京城當之無愧的一言堂主。
在馬車上,馬士英幾次想要試探阮大成的意思,都沒有成功,阮大成擺出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絲毫沒有剛才在參加營業典禮的時候那樣的振奮,反倒是很萎靡的樣子。
馬士英見了他這樣的態度,不禁把心提了起來,雖然阮大成的地位現在已經是很高了,但是一直以來阮大成對他還是有那麼幾分尊敬的,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過,這樣的跋扈無禮。👺😂 ❻❾丂hU𝔁.𝐜𝕠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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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兩個人才回到了府邸,摒退了所有的下人,只有兩個人在屋中。阮大成這才恢復了精神,不再是那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馬士英連忙問他,「怎麼樣?這一次去京城,有沒有什麼收穫?立下這麼大的功勞,王爺已經誇獎你了吧?」
阮大成說道:「封賞什麼的倒還好說,情理之中,意料之內的事情。王爺在京城任命我為南京兵部尚書,要我來這邊打理兵部的事情。我之前不就已經是兵部右侍郎了嗎?這也不過是小小的升了一級而已,不足掛齒。不過說到底,不管是做什麼官員,在什麼官位上,我都是替王爺做事的,半點都不敢懈怠,更加不敢徇私枉法了。」
聽阮大成這麼說,馬世英的心中不禁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什麼叫做徇私枉法呀?現在南京確實有一件,案子還沒有破,那就是張煌言逃走的案子。可是三人之間的關係,馬石英和阮大成心中都很清楚,那是絕對絕對不可能和張煌言提得上什麼徇私枉法的。
他們和張煌言本來就是在政見上敵對的兩方面人,時時刻刻都恨不得能夠一把捏死對方,阮大成對誰徇私枉法,都不可能對張煌言徇私枉法的,這事情實在是說不過去。👣🔥 🐍♡
果然,馬士英心中的這些忐忑,很快就變成了現實。
阮大成說道:「馬大人之前張大人的事情,這一次去京城,我特意問過王爺的意思,王爺說了,他把張大人比做什麼,你知道嗎?」
馬世英當然不知道,他搖了搖頭問道:「王爺說的什麼?」
阮大成對他說:「王爺把他比作是文天祥、岳飛,說他只是一時死腦筋,想不過來,本性還是不壞的,而且是一個對大明忠心耿耿的人。不就是一時半會兒沒有拐過來彎嗎?怎麼能夠說殺就殺呢?王爺懷疑,你馬大人處事不公正,這事情根本就不是在為國做事,而是在解決私人恩怨,想要直接把張大人逼死。」
聽他這麼一說,馬士英當然就不高興了,「阮大人!別人不知道,你可是知道的呀!我做這些事情,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出自你的授意!這是我們兩個商量的結果,可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這些事情你之前都是答應過的,你在王爺面前可一定要替我美言,一定要替我解釋啊,千萬不能讓王爺誤會了我。」
阮大鋮說道:「你我之間是什麼樣的關係啊?馬大人吶,王爺這麼誤會你,我當然會替你說話,可是王爺說的也有道理。而且不僅僅是張大人的事情,還有那幾個私自放走了張大人的士兵。」
「有他們什麼事情?」馬士英是怎麼都不能理解這個事情,為什麼又突然轉回了那幾個士兵身上,而且阮大成以這樣的語氣提出這個問題,明顯就是不想要追究那幾個士兵的責任了,可是這怎麼可能呢,不管怎麼樣都是那幾個士兵把張大人給放走了的,他們擅離職守,不服從命令,私自放走了罪犯,是很嚴重的罪行。
果然,阮大鋮說道:「王爺說了,那幾個士兵是知道好壞的忠義之士,那幾個人非但不許咱們加以嚴刑,反倒是要馬上對他們以禮相待,把他們當作是典型。讓其他所有人都看到王爺是一個很寬宏大量的人,絕不是南京的百姓們以為的那種如同秦檜一樣的人。馬大人,這件事情還是配合王爺的意思比較好,如果不這樣做的話,恐怕不能讓王爺滿意。」
馬士英雖然心裡頭萬般不願意,但是既然阮大成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他也不可能再跟阮大成頂著來。畢竟阮大成代表的是陳濤的意思,頂撞阮大成就是頂撞陳濤,他沒有辦法只得叫來外面守候著的人,讓他馬上把那幾個人給放出來。
親耳聽著他安排好了這些事情,眼看著馬士英的人退出去辦事,阮大成這才放下心來。他之所以不敢一回來就對馬士英動手,實際上就是因為他害怕馬士英會狗急跳牆。如果他授意手下,不肯說出來,那幾個人關押的地點更不肯放過他們,甚至於還私底下報復,讓這幾個人給他陪葬,那他可就是太被動了。
陳濤吩咐的事情,阮大成是想每一件都能夠細細緻致地辦好的,任何一點點的差錯都不想有。他不是很能接受不完美的人,上一次的事情已經讓他吃一塹長一智了,這一次又怎麼可能重蹈覆轍呢?
所以他等著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之後才對馬士英說道:「馬大人,你也得理解我,我並不是沒有和王爺求過情,也不是沒有替你說過話,實在是王爺覺得你必須得死,我也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