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人一起商量,恐怕也商量不出什麼東西。69ֆɦʊӼ.ƈօʍ洪承疇眼裡也看出來了,這些人雖然能夠提一些建議,雖然也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他們的想法,多半都不可取。
都是一些明哲保身的辦法,對於這些人來說當然可以,但是對於洪承疇來說,恐怕就絕不可以了。
甚至,就連顧延枚的條件,都比他洪承疇得天獨厚。
顧延枚,最起碼在朝廷上面沒有污點。他並不是被問罪的那一種,更加沒有被判過死刑。可是,洪承疇就不一樣了。
他當初擔任陝西巡撫的時候,因為戰事不利,就曾經被崇禎皇帝判了斬刑。崇禎皇帝認為,當時是他這個巡撫和陝西總兵,沒有能夠很好的督促部隊,約束自己的兵馬,才會出現為了軍餉而炸營的情況。那位倒霉的總兵官,當時就已經死了,如果等到現在,怕是屍體都爛光了。他洪承疇是僥倖逃脫,得到陳濤的賞識,拼命投靠報效,給自己交了投名狀,又成功完成了接待孫承宗的任務,現在才獲得了山陝巡撫這樣一個職位。
說白了,他洪承疇,根本就是朝廷欽犯。🐊💣 69𝕤𝕙υא.ςOᗰ 👤♖如果說,其他人還有可能投降大明朝廷,給自己獲得一些利益,多一些選擇。但是,這條路對於洪承疇來說,畢竟是不能走得通的。
哪怕在此之前,洪承疇曾經接到過聖旨,崇禎皇帝也在聖旨中說了,當時可能是一時不察,也可能是洪承疇一時疏忽,罪不至死。只要洪承疇肯投效大明,崇禎皇帝許諾,還是會重用他,把他調回中樞,日後,也並非沒有入閣為輔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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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結果如何?現在已經很明顯了。洪承疇根本就沒有考慮崇禎皇帝的話,一門心思的紮根在陳濤這邊。
崇禎皇帝是個什麼樣的人?洪承疇自以為很清楚了。你有用的時候,他還有可能委屈自己,把你招回來,用上一用。可是,等到覺得你沒有什麼作用了,或者是到了該放棄你的時候了,崇禎皇帝絕對是第一個一腳把你踢開的人。
跟著這個人干,實在是有莫大的危險,洪城投寧可在陳濤這邊一條路走到黑。也絕對不願意,在中途又改變了方向,去福州那個本來就不可能成功,絕對會失敗,而且還刻薄寡恩的崇禎皇帝。🐤🍟 ➅➈ⓢнυ𝓧.℃ⓞ๓ 💘💜
會議解散之後,洪承疇將顧延枚留了下來。
他將顧延枚請到自己的內室中,親自泡了一杯茶,給他端到手邊,對他說道:「顧大人,剛才人多口雜。我本來打算,大家群策群力,總能想出一個好辦法來。可是,看看那些人的嘴臉。侯爺才剛剛一走,他們恨不得就要投奔大明了。這些反覆無常的小人,真是不知道,侯爺為什麼要用他們。怕是劉良佐一說話,他們就立馬要跪地投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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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些下面官員的事情,顧延枚倒是比洪承疇要看得開。他安慰洪承疇說道:「洪大人,他們的地位與我們不同,考慮的事情自然也不會一樣。所以,我剛剛才把實話告訴了他們。不然的話,等到他們自己胡思亂想。看到劉良佐,就立馬跑過去投誠,那不就真的糟糕了嗎?更何況,侯爺那邊,應該是和劉良佐說好的。如果因為這些人的搗亂,讓劉良佐對侯爺的話產生了懷疑,那我們豈不是大錯特錯。」
洪承疇冷靜下來,對顧延枚的顧慮當即表示了贊同,「的確,你想的很對。查漏補缺,我剛剛險些誤會了你的意思,更是險些忘記了這一節!現在是侯爺的關鍵時期,絕不能讓劉良佐對侯爺,產生任何的懷疑。不然的話,我們確實沒辦法交代。」
顧延枚說道:「這就對了!在這個基調的基礎之上,我們做出什麼事情來,都可以說是迫不得已的。但是,一旦超出了這個基調,侯爺恐怕就不會容忍我們了。」
洪承疇聽出他有言外之意,頓時覺得不太對勁。顧延枚這話中的意思,竟然有點像是要向劉良佐低頭。按理來說,就看顧延枚平時對陳濤的那副表現,那副俯首帖耳的樣子,誰都有可能沖劉良佐低頭,唯獨是他顧延枚,不可能這樣做。
可是,事實如此,就擺在眼前。顧延枚說的話,難道又不是這樣的意思嗎?
洪承疇想了想,還是問了他說:「顧大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侯爺對你,可以說是恩重如山。你如果要對劉良佐低頭,那可千萬不要連累到我。我雖然不敢說自己是什麼忠臣,但現在這種時候,我唯有跟緊侯爺,才是最好的選擇。」
「包括為了這個,而丟掉山西嗎?」顧延枚問道,語氣極為冷靜。
洪承疇說:「怎麼會丟到山西?別人不知道,難道你顧延枚顧大人也不知道嗎?侯爺在山西,布置了很多的兵力,只不過現在化整為零,隱匿起來了而已。我們需要怕他們嗎?有可能在劉良佐面前丟掉山西嗎?這根本都是無稽之談,不可能的事情。」
顧延枚說道:「洪大人此言差矣。您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確,侯爺在山西的確布置了很多的兵力。但是,那又能怎麼樣呢?即便現在劉良佐就占領整個山西,侯爺只需要一朝一夕的時間,就能盡數奪回。可是,普通小民會不會這麼想?他們會覺得,侯爺手下並非是兵強馬壯。因為還是有人可以從侯爺手中奪下山西的。侯爺為什麼留下我們?侯爺留下我們的目的,不是別的,就是替他看好山西地方。讓百姓們知道,山西還是侯爺的山西,我們也還是侯爺的臣子。即便是劉良佐駐紮在這裡,也只不過是替侯爺駐紮在這裡。事關到侯爺的下一步,事關到整個山西的長治久安,這種事情,怎麼能馬虎?又怎麼能夠因為一己私怨,將侯爺置於不利的境地呢?我們個人的名譽有什麼重要,和侯爺比起來,實在是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