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鉁兒!」
「二弟!」
恍惚間,孫鉁只聽到這麼兩句話,隨後便是嗡嗡的耳鳴,繼而,便就暈倒在地,再沒有了知覺。♝🐜 👌🎈
…………
「二弟……二弟?醒醒吧,二弟!二弟!」
仿佛來自天外的聲音,讓孫鉁頭疼欲裂。
過了好半天,他費力地終於睜開了眼睛,卻看到自己的大哥那張臉就映在眼前。
「我……我還沒死?」他的嗓子如同被砂紙打磨過的牆壁一般,多日沒有說話,乾涸的嗓子沙啞的難聽極了。他轉了轉目光,看看周圍,又最終把目光落在大哥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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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銓嘆氣道:「沒死難道還不好嗎?二弟,你可知道?你當日那麼一下子,可把爹急壞了!你說到底也是父親的兒子,難道父親真的會看著你去死嗎?你這是怎麼琢磨的?為什麼要去尋死啊!你是不知道,你昏迷了兩天三夜,爹就沒閉過多久眼睛,生怕你就真麼去了。你知道不知道?」
孫鉁愣住了,他原本以為,孫承宗是希望他去死,以彌補過錯的。◦•●◉✿ 6❾𝐬ʰ𝕦𝓍.¢Ⓞм ✿◉●•◦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結果居然是如此。
「爹他……不怪我了?」孫鉁試探著問道。
孫銓苦笑一聲,「哪裡是不怪你?可就算是怪你又能如何呢?你是爹的兒子,即便是必死之局,爹也必定希望你能活著。更何況……總之,鉁兒,你不必太擔心了,爹已經修書一封給陳濤,否認此事了。」
…………
九井鎮,別院。
拿著孫承宗剛剛從京師托人寄過來的這封書信,陳濤不禁陷入了沉思。
按照他對孫承宗的了解可知,孫承宗這個兒子,如今怕是死定了的。可事實卻並非如此!
他不會知道,孫承宗原本的的確確是想過,要用一個兒子的性命,去換回自己的主動權的。可最終,他卻因為孫鉁毅然決然的求死之心,而不得不放棄了原本的想法。
的確,眼看著兒子如此為自己分憂,一頭狠狠撞在柱子上鮮血直流。孫承宗畢竟不是什麼惡人,也做不到讓親生兒子當著自己的面,再死一次的事情。
陳濤雖然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在他的印象里,一向強勢,一向以天下為己任,把大明看得比命還要重要的孫承宗,為什麼會這麼選擇。𝟨𝟫🅂🄷🅄🅇.🄲🄾🄼
但實際上,對他而言,也實在是無所謂 什麼選擇的。兩種選擇,都是對孫承宗毫無益處,反而對他來說,益處頗多。
思慮了一番以後,陳濤將這件事情的主要操辦者叫到了面前。
「既然,孫承宗已經做出了選擇,那我就不得不跟著他選了。」陳濤說道,「既然他說,他兒子絕非幕後主使,那很好啊!我就殺人給他看!王旅長!」
「是!」王自用連忙躬身答話,「標下在,請大帥吩咐!」
陳濤把身子朝著椅背上又靠了靠,對他說道:「之前,這個任務一直是你們旅管著的,我就一事不煩二主,既然審是你們審的,查是你們查的,那就由你們去判吧!」
「是,標下遵命。」王自用先是答應了一句,隨後才說道:「只不過,大帥,關於量刑標準的問題,還是要請大帥定奪。」
「我定奪?」陳濤挑了下眉毛,對王自用說道:「你還有什麼事情是需要我來定奪的?案情都是很清楚的,按照罪行定不就是了嗎?」
王自用低著頭,說道:「回大帥的話,標下只是不很清楚,除了主犯之外,他們其餘的親族,該如何處置?」
「親族?」陳濤挑挑眉毛,「你什麼意思?」
王自用說道:「自古以來,對於罪大惡極者,有誅滅三族、九族等做法!那些貪婪的商人,固然還可以輕判。但對於通敵賣國者,絕不能給予任何的容忍!所以,標下建議大帥,效仿古時的做法,誅九族。」
王自用說這話的時候,左星漢站在一旁,表現得極為焦急。
他已經看到,陳濤看了他好幾眼了,可想而知,陳濤必然會覺得,王自用的這一番話,就是左星漢教授的無疑!
但陳濤在前,他卻無法提醒或是解釋,只能把焦急壓在心裡。眼睜睜的看著,陳濤的臉色一點點陰下去。
等王自用終於說完,陳濤又瞥了左星漢一眼,才問王自用說:「這是你的想法?」
王自用說道:「是,這是標下自己的想法。」
陳濤點點頭,目光銳利起來。
「王旅長,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在裝糊塗?我遼東軍這麼多年,有幾次發生過夷全族的事情?在我這裡,尤其是現在,誰錯了就是誰錯了,誰錯了就自己承擔!做錯事有做錯事的懲戒,包庇自然也有包庇的懲罰。但什麼都沒有做的不知情的人,憑什麼要罰人家?你給我聽著,該懲罰的懲罰,不該碰的,你一下都不許碰!」
王自用見他發火了,縮縮脖子,不敢言語。
陳濤說道:「另外,你剛剛說什麼?那些貪墨的黑心商人難道不該死嗎?憑什麼從輕處理?哄抬物價,不是什么小錯!就因為他們哄抬物價,囤貨居奇,所以才讓百姓們無法生存!正所謂,哀鴻遍野,主要責任就在於他們!百姓餓死了多少?他們個個都是殺人如麻的劊子手!損萬人,肥一人!個個該千刀萬剮!」
陳濤說到後來,火氣已經完全壓制不住。
王自用暗罵自己真是膽大包天,陳濤才給了三分顏色,竟然就要開染坊了。也難怪惹毛了陳濤,怕是一不小心,會有殺身之禍也不一定。
左星漢則在心裡罵死了王自用,說話不商量便也就罷了,居然連腦子也不過。難不成,要死還要拉個墊背的不成?
不過,好在,陳濤也不是很有心情跟他們廢話。沉了口氣,擺擺手,算是放了他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