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濤果然是獅子大開口,說過了兵餉,還要提他馬匹的事情。6͓̽9͓̽s͓̽h͓̽u͓̽x͓̽.͓̽c͓̽o͓̽m͓̽
「說完了兵,再說說馬!出關作戰,騎兵必不可少,這騎兵沒有馬可不像話!遼東的戰馬,如今都是自產,在蒙古,有自己的戰馬基地。從前要買好樣的戰馬,因而更貴,但既然現在不用了,所以,這個買馬本錢的消耗,我就不跟您算了。咱們這些戰馬,都是好馬!血統好,從小挑出來,單獨訓練,就是為著作戰養著的,每天吃的也是上好的草料。這個呢,我們自有一套餵養的方式,就不跟您細說了,總歸,一年下來,一匹馬大概要吃掉我二十兩銀子。這麼算下來,一個騎兵,人吃馬嚼,一年是五十兩銀子。此次出兵,步炮騎都有,步兵稍微便宜一點兒,炮兵還要貴些。中和起來,也就平均是每人一年五十兩銀子。朝廷這麼多年來,都沒有管過遼東軍的死活,我是牙縫兒裡頭省出來,給他們填飽肚子。之前的價錢,我不朝朝廷討要,但一年的兵餉,還是該給補上的吧?您說呢?」
孫承宗暗自一算,心中不覺間大驚。
一個士兵,光吃就要吃掉朝廷五十兩銀子!按照他之前的想法,最少也要讓陳濤出個五千人馬,那豈不是足足二十五萬兩紋銀?一時之間,朝廷哪裡拿得出來啊?
他這邊兒心頭愁的不行,陳濤那邊兒卻似是半點兒都不肯鬆口似的,只定定的看著他,等著他的答覆。👣🔥 🐍♡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兩個人靜默了好一會兒,就在孫承宗快要承受不住的時候,陳濤才總算是大發慈悲的開了口。他說道:「其實,我也沒有朝朝廷多要啊!孫老大人,您大概是不知道,我的士兵都是怎麼養的!自從他們當兵的那一天開始,我就在遼東銀行給他們每個人設立了一個專用的戶頭,所有需要撥付給他們的款項,不經過任何主官的手,直接從銀行內部劃給他們。他們每個月,有固定的軍餉,有額外的各種補貼。吃飯、穿衣、看病、用藥,全都由軍隊負責,不需要他們花額外的哪怕一文錢。而且,每一年過年的時候,我都會按照一定的比例,為這個士兵在銀行存上一筆最高利息的邊防福利金。之後,不管他是因為傷了、死了,還是服役期滿,只要不是因為犯錯被軍隊踢出去,這筆邊防福利金都會馬上一文錢不少的打到他的帳上。而如果他因公傷了,或是死了,還會有大額的其他各種的補償。👹☝ 6❾丂ℍù𝔵.ᶜỖ𝓜 🐧🍮所以啊,養兵真的很費錢,我只跟朝廷要口吃的,難道就這麼難嗎?」
孫承宗沒法再說什麼了,陳濤的話,已經將他徹底堵死。
是啊,如果這樣作比較的話,那人家要的確實是不多。這麼一點點兒的付出都不肯,人家手底下養的兵,憑什麼白白的賣命?
孫承宗不禁覺得朝廷好窩囊,大明自開國以來,哪有一位皇帝,活成這麼窩囊的模樣?
想了許久,他嘆了口氣道:「這樣吧,侯爺,您先讓我考慮一下好嗎?老夫要問一下朝廷的意思,才能給您一個答覆。」
「好!我知道您做不了主,您儘管問去。」陳濤笑道,隨後便端茶送客。
…………
送走了孫承宗,陳濤便下令召集各軍政要員開會。由於有很多人在外地,需要陸續趕回,會議便被定在了五日後。
召集的時候,不可能把這事情通知的太全面,很多人對於這邊的事情也是只知道一個風聲而已。因此,會議一開始,陳濤就吩咐軍令部部長唐望簡單陳述一下目前馬上要接觸到的戰事戰場。
「根據情報部門傳回的消息,以及曹將軍之前的匯報,可知,如今徘徊在大明西側一路,從山陝到四川的起義軍,最早都來源於陝西。而來源於陝西的這些起義軍,最早應當也都是王嘉胤的部下。只不過,王嘉胤此人,不是個很能扶得上牆的,他本人目光狹隘,處理上下關係的時候也頗多不妥當的地方。所以,導致某些野心較重的人,與他離心離德。這其中,包含了張獻忠、王自用等幾路民匪。而王嘉胤的隊伍內部,也是矛盾重重,之後,這都是我們可以利用的地方!」
「大帥扶持王嘉胤也有多年了,這個傢伙扶不上牆,但他手底下的人,卻也有很上路的。比如,那個李自成,就很不錯。大帥,依標下看,之後的作戰之中,應當可以利用他。只是不知道,這個李自成是不是和王嘉胤有親戚關係?他似乎稱呼王嘉胤為……舅舅?」
陳濤聽罷愣了一下,抬頭瞥了唐望一眼,琢磨了片刻後才說道:「王嘉胤和李自成不太可能沾著親戚,一個是米脂人,一個是府谷縣人,差得有些遠了。但李自成和王嘉胤手下的那個大將高迎祥卻是舅甥關係!可能是亂認的親戚也說不準,不過,我倒是覺得,如若他真是個能成大事的人,就該知道,什麼事情該當看重,什麼事情則必須要捨棄!就像是那些亂七八糟的親戚,該舍就得舍!若是實在是捨不得,又想要用他,大不了,可以幫他舍掉嘛!」
「是,大帥訓示得是!」唐望連忙躬身道,「標下等也是這個想法!而且,這伙兒流匪,畢竟是咱們扶持多年的。若是就這麼剿滅,不免太過於可惜的了。不若以撫代繳,將其吞食為自己人,這樣似是更好。」
「嗯,這樣的事情,你們看著拿主意吧。」陳濤端起茶杯來,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擺擺手示意唐望坐下,對滿屋子或站或坐的部下們說道:「此次入關,於我遼東軍而言,意義重大。不似之前協助薊鎮的那一次,打贏了還要放棄既得的地盤,灰溜溜的退回關外。這一次,我不僅要薊鎮,還要山陝!若能再進一步則更好,若不能,也要死死占住這兩個地方,決不能再拱手讓於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