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石匆匆趕到武寧侯府的時候,陳濤正在對著軍備部部長宋汝良發脾氣。
「……什麼叫做跟不上?怎麼會跟不上的?這也跟不上,那也跟不上,我要你是幹什麼吃的……」
陳濤在書房裡把桌案拍得山響,斷斷續續地叱罵聲從書房半掩的窗戶里傳出來,聽得孟石不禁一陣頭皮發麻。
他悄悄拉過守在門邊的謝勇,打聽道:「裡面這是怎麼了?侯爺怎麼發這麼大的火兒?」
謝勇攤手道:「誰知道呢?估計還是出兵蒙古的事情吧?具體的我也不懂,您要是好奇,自己進去問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𝐭𝐰等你讀 】
孟石碰了個軟釘子,也意識到自己不該瞎打聽事情。
閉了嘴,老老實實站在門口候著,好不容易等到裡面的罵聲小下去,過了一會兒,徹底沒了動靜。謝勇才上前叩門,稟報說:「侯爺,孟顧問來了,您看……」
「叫他進來吧!」陳濤在屋中吩咐。
孟石推門進去,就看到陳濤陰沉著臉色坐在桌案後頭,宋汝良跪在桌案前的地面上,頭都不敢抬。
孟石在距離桌案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站定,對陳濤行禮。ღ(¯`◕‿◕´¯) ♫ ♪ ♫ ❻❾𝓈𝒽𝐔Ж.ςσ𝔪 ♫ ♪ ♫ (¯`◕‿◕´¯)ღ
陳濤不耐煩地擺手道:「費什麼話!有什麼說什麼!」
「是。」孟石連忙答應,隨後說道:「回侯爺的話,呼圖克圖汗的使者剛剛找到標下,言談話語之間,是希望雙方之間可以商量解除封鎖,恢復他們那邊的生意。」
「嗯。」陳濤點點頭,問道,「那,你是怎麼回答他的?」
孟石道:「回侯爺的話,標下只是跟他周旋了幾句,沒有答應他任何事情。只是說,要過問您的意思才行。標下來跟您稟報,要他稍待幾日!」
陳濤深吸了口氣,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輕叩了幾下,半晌才又說道:「先讓他候著吧!解除封鎖是沒商量的,但關鍵的問題是,儘量不能夠讓他和我們對上!」
說到這裡,他又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來了脾氣,瞪了低低跪著的宋汝良一眼,罵他道:「聽到了沒有?人家都兵臨城下啦!你現在過來告訴我後勤補給線跟不上是什麼意思啊?你是要我幫你想辦法解決,還是要告訴我,我的士兵一旦出擊就勢必要被活活被拖死在蒙古!」
「標下不敢!」宋汝良重重地叩頭。→
他的確不敢!他很知道,陳濤在遼東軍是當之無愧的最高統帥,所有的兵將都是他一手提拔上來,一兵一卒都只聽他的招呼。陳濤若是發了脾氣,是真的可以馬上要他的命的。
好在,大戰在即,陳濤也沒有馬上收拾他的心思。擺手道:「你不敢就好!我剛剛說的話,你應當也是聽到了的。你再給我聽好了!我暫時還不打算出兵蒙古,但那也是遲早的事情!如何保障大軍的補給線,你這個軍備部部長責無旁貸!幹得了就給我好好的干,幹不了馬上滾蛋!有的是人願意接你的位子!」
「是,標下明白!標下不敢了。」宋汝良連連叩頭,直到陳濤罵了聲『滾』,他才連忙連滾帶爬的逃出去。
陳濤怒意不熄,瞪著他的背影看了好半天,坐在位置上呼呼喘氣。
孟石連忙上前給陳濤倒茶,幫忙勸道:「侯爺!您切莫動氣。宋部長也是心裡著急嘛!他是跟著您的老人了,忠誠還是沒得挑剔的。您教訓過了,想必他能把事情辦好的。」
陳濤不說話,但能明顯感覺到,周遭的氣壓沒有那麼低了。
過了一會兒,陳濤才說道:「蒙古地勢廣闊,我焉能不知?可想當初,成吉思汗那會兒。蒙古人不也是越過這般廣闊的地勢,縱兵南下,最終奪得全國的嗎?難道他們的補給線拉開的就不長嗎?作為一群馬背上的遊牧民族而言,中原的水土他們本就不習慣。可只要目標明確,有昂揚的鬥志,一切的困難都本該不是困難!更何況,蒙古問題是必須要解決的,總是像宋汝良這般得過且過,瞻前顧後,我幾時才能將其平定?」
孟石沒有再勸。
他為宋汝良說一句話,已經算是顧及著多年做同僚的情分。實際上,兩人之間的私交沒那麼好。像是孟石這樣特務頭子出身的人,如今又是陳濤貼身的顧問,本就不該與外臣太過親密,極容易受到陳濤的猜疑和不滿。
聽他不說話了,陳濤也就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僵持下去,而是調了個話頭,對他說道:「你剛剛說,那個蒙古使節現在還在山海關轉悠?」
「是,侯爺。」孟石回答道:「那人名叫滿都圖拉,在街頭找到我的。不知道是怎麼認出的我,看起來,蒙古在這邊,並不安分,應當是插了不少的釘子。」
「嗯。」陳濤點點頭,把謝勇叫了進來,吩咐道:「去叫內部調查署桂昌、軍情局常鵬志,還有那個……吳琦過來。」
「是。」謝勇答應道。
孟石在身邊聽著,卻心思活絡起來。
陳濤叫桂昌、常鵬志,無非是要查一下,內部的蒙古釘子。畢竟,蒙古來的使節,走在街頭,隨隨便便就可以準確辨認出遼東軍的高層,這對於陳濤而言,絕對是一個危險的信號。不提前扼殺在萌芽之中是不可能的。
但叫吳琦?這個就比較引人遐思了。
自從袁崇煥走了之後,吳琦這個人就好像是被陳濤給忘掉了似的,一直都沒有做出安排。包括他手下的士兵,也都閒置在那裡。如果不是軍餉照發,一切待遇照給,怕是早就鬧起來,一發不可收拾了。
這會兒居然和兩個情治頭子一塊兒叫過來,那麼,不出意外的話,絕對就是要對他進行重用了。
孟石在心中思索著,盤算著要不要之後和吳琦也交好一下。畢竟,這會兒被陳濤啟用的人,負責的不可能是小事情。能夠交好,就儘量不要得罪了。
孟石的小心思,陳濤不可能全部知道,但也不是全不知道。他沒心情去搭理對方的小心思,也不想干涉正常的拉幫結派。只要不影響到他的大計,他一向不是很關注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