憲兵處倒了大霉,除了桂昌之外,其餘的人,大多都是樂見其成的。
桂昌雖然是不情不願,但是也實在是沒有什麼辦法。陳濤在這件事情上面,已經是很回護著他了。設若是他沒有用處了,陳濤才不會替他背這個黑鍋。
每每想到這裡,桂昌就不禁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只要陳濤還願意用他,那事情就好辦很多了。就像這次的事情一樣,只要陳濤還想用他,自然會保他,不論他惹出什麼樣的事情,在陳濤那裡,都會變得簡單一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過,漸漸的,隨著內衛對憲兵處的大清理進行到接近尾聲,明眼人也基本上看出了端倪。
凡是不能徹底服從陳濤的,不管是否真的與匪有關,進了憲兵處就再沒能走出來。反而是隱隱約約可能與土匪有那麼點兒關係,但還不算是過分的那種,倒是陸陸續續的都被內衛從憲兵處的私牢裡面放了出來。
而這件事情的整體結果就是,陳濤借著這一次興師動眾的整肅行動,將劉綖留下的爛攤子徹徹底底的消化掉了。現如今,整個遼東軍中,陳濤的地位是真的可以用『如日中天』四個字來形容了。💙☹ ❻➈𝓢H𝐮χ.𝒸ᗝ𝕞 ☯🐺
山海關,遼東總兵府。
陳濤閒坐在三堂,翹著二郎腿,手上輕輕把玩著珠串,手旁搭手几上擺著一盞新沏的熱茶。
面前,內衛隊長曹變蛟、憲兵處處長桂昌、法務署署長杜衡、督查署署長顧鶴皋四個人垂手肅立,站成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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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變蛟一字一句的給陳濤陳述著近日來,內衛對憲兵處整頓的詳細過程及目前的結果。
陳濤似是在聽,又似是沒怎麼認真聽,一副神遊物外,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的樣子。
等到曹變蛟的話音落下半晌,他才問道:「說完了?」
曹變蛟不知道他的意思,只答道:「是,暫且就是這些了。」
陳濤點點頭,手中的珠串扒拉兩下,說道:「此次的事情,從闞家營的那件事情開始,一直到現在,收尾,自始至終,都是存在著很大問題的!這第一條,就是憲兵處,沒能第一時間發現內鬼。💜😲 69Ŝђ𝐔乂.cᵒ爪 🍧😎沒能及時發現,也就談不上什麼解決不解決的問題了!後來,我命憲兵處查察事情的真相,檢查遼東軍內部的貪腐案件。法務署置身事外,是以為沒有自己的事情嗎?杜衡!」
杜衡道:「卑職知罪!是卑職失職!」
「你的確是失職!」陳濤冷著臉道:「辦案本就是法務署的事情,你不主動把人犯帶回去審問,難道還指望著桂昌忙成那樣,再上趕子的求你斷案嗎?還有你,顧鶴皋!」
顧鶴皋低著頭,應了一聲『是。』
陳濤道:「法務署沒能第一時間察覺到問題,你怎麼也在那兒裝聾作啞?設若你什麼都不用做,那我要你這個督查署還有什麼用處嗎?乾脆,我只留一個憲兵處,不就事事都解決了嗎?」
杜衡和顧鶴皋兩人不禁在心中叫苦。
整肅軍紀,這是陳濤下令讓憲兵處主辦的。既然陳濤已經發了話在先,又有誰敢於擅自去跟桂昌搶奪權力呢?
更何況,憲兵管的就是軍隊的事情,而法務署、督查署,都是兼管民政的,事情有多麼繁忙,自然是不必多說的。既然如此,又怎麼可能有那麼多的工夫,去想著跟憲兵處奪權呢?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了。
只不過,這番話,他們是萬萬不敢跟陳濤提起的。
可是,他們不說,卻不代表陳濤就什麼都看不出來了。
久居上位,他們一低頭,一碰眼神,陳濤就能看出來他們到底是在琢磨些什麼!
當然了,面前這些人心中所想,也正是陳濤想要看到的情形。因此,儘管他們心中各有小心思,陳濤卻並沒有點破,而是繼續說道:「我知道,權責不清,權力有所覆蓋,這是很容易產生矛盾的。你們不爭不搶,也是不想自己內部搞得不愉快。所以,這次的事情,雖然你們各個都有責任,但我給你們這次機會,不怪你們!不過,在之後,可就不允許再出現這種情況了,知道嗎?」
「是,卑職等明白!」幾人齊聲答應。
陳濤道:「現如今的遼東,戰亂未平。就比如說吧,這次的事情,南路巡防部隊現在還在進行剿匪。這匪,簡直就如同是剿不完一樣!這就不僅僅是誰一個人的問題了!也不僅僅是發生在部隊之內的問題了。整個遼東地區,怕是都存在這種問題。軍隊和土匪勾結是其中一方面,而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一方面,那就是,民政部分的官員,有一些,也和土匪有勾結牽連,置民生百姓於不顧,只顧著個人私利。甚至於,出賣自己轄區的百姓,以換取土匪的相對安寧。這是什麼?這簡直是在助紂為虐!這種事情,自查是沒有用的,怕是非得要外部干預不可!你們幾個,有什麼想法嗎?」
幾個人互相看看,都不太敢說話。
這種明顯是要權力的事情,本就犯忌諱。他們裡面,三個人都戴罪之身,並不敢隨意插這種口。
陳濤看著他們的反應,不禁覺得有些失望。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問曹變蛟道:「變蛟啊,你有什麼看法?」
曹變蛟初生牛犢不怕虎,倒是不避忌什麼,直接了當地說道:「爵爺您剛剛說了,憲兵只管得到的軍隊的事情,可還有很多看似游離在軍隊之外,而實則卻是關乎軍隊的事情,憲兵是管不到的。因此,才搞的整個遼東烏煙瘴氣。卑職以為,是否可以讓憲兵統管所有類似整頓風紀的事務,不管是軍隊,還是民間。這樣的話,不僅僅是可以剎住這股子不正之風。而且,還能夠更加順應如今的形勢。畢竟遼東事事未定,千頭萬緒,都需要集中起所有的力量去做。而不能把時間和精力白白的耗費在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