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堂弟求情

  聽許高卓說到這裡,陳濤會心一笑。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我還真當你小子油鹽不進,真打算一死了之呢!

  如今看來,就算是你嘴上這麼說,心裡頭這麼想,可到底,下意識的,還是不想死啊!

  其實最初在知道許高卓射這一箭的時候是想要射殺敵酋,陳濤就不打算因此而治他的罪了。畢竟,雖然是做了錯事,但至少不是做了壞事,相對於許品功那個不要臉的賣國賊,陳濤對許高卓,還是有那麼幾分好感的。

  故而,陳濤笑道:「許先生,既然你這麼說了,那若是不給你機會的話,怕是你死都不能瞑目。這樣吧,我看你也是個志在報國的忠勇之士,雖然功名不過是個秀才,但比起某些尸位素餐的傢伙而言,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這一次,我就不怪你了,而且,你不是想要有機會嗎?我給你這個機會!小六!」

  陳濤叫過麻小六來,對他吩咐道:「把這位許先生先帶下去,好生照料。記得,這可是我的新延請的謀士,切不可委屈了。等到咱們回靉陽的時候,請許先生一塊兒。到時候,許先生,你要的機會,我自然會給你的。」

  陳濤這麼一說,許高卓頓時激動起來,「您真的不怪我?還給我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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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知道他盼機會盼了有多久,盼得都快要絕望了。♦👺 ❻9ѕ𝔥Ữ乂.𝓒ⓄⓂ 💚♖而當這機會就擺在他眼前的時候,他真的是險些哭出來。

  千恩萬謝過之後,許高卓被麻小六帶下去安頓。

  陳濤的目光終於定在了許品功的身上,這一瞧之下,許品功便不覺狠狠地打了個冷戰。

  連韃子都死在陳濤手中,他帶的兵,必然比韃子還要可怕。許品功實在是後悔,可惜,這世上是絕沒有後悔藥可吃的。

  「許千總,你沒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陳濤問道。

  隨著他的話,許品功又是一哆嗦。過了半晌,才哆嗦著說道:「卑……卑職……有眼不識泰山……」

  「不,你認泰山倒是沒有認錯。」陳濤不屑地嗤了一聲,對他說道,「若不知道的,還真的以為,你小子是韃子倒插門兒的女婿呢!為了韃子,連祖宗都不要了!你還真是臉皮厚的可以啊!」

  許品功跪在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濤看了他一會兒,厭惡地別開視線,吩咐道:「通敵賣國,縱敵擄掠,守衛失利,喪城辱民,哪一條,我都可以治你一個死罪!不過,上天有好生之德,更何況,正值用人之際,所以,我給你一個機會。🐳✋ 6❾ˢ𝔥ỮX.𝔠𝐎爪 🎈👮」

  許品功幾乎就要笑出來了,可笑容才露出來一半,就聽到陳濤冷冷地說道:「別笑!對,別笑!你最好憋回去,別讓我看到你的笑!你也真的不必高興得太早。你聽著,死罪可免,活罪難饒!來人!把這廢物給我拖到署衙外頭去,重責八十軍棍!集合永奠堡駐兵,都給我看看清楚!通敵叛國,就是這個下場!」

  許品功當即愣在那裡。

  陸鼎一擺手,吩咐士兵上前拿人。

  兩個士兵上前,壓住許品功的胳膊。這時候,許品功才總算是反應過來。扯著脖子,大喊著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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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饒我一次!饒我一次啊!卑職知罪了!卑職不敢了!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大人!」

  軍隊的棍子,不比衙門的刑棍。

  實木不假,也實打實的沉重,卻不會在其中包鐵。總歸是打的時候還留著兩分情面,不管挨打的是誰,打過了還要操練,還要指望著他上戰場的。

  打的時候自然不會徇情,但數目,卻一般也不會太多。

  任何人都很清楚,二十軍棍,皮開肉綻是很輕易的事情。五十軍棍,基本上都必然會打斷骨頭。八十軍棍,可以想像,陳濤說要饒他一命,卻根本就是抱著要當場打死他的情緒下的命令。

  「不給你脫一層皮,斷一次骨,許品功,你是不會明白什麼叫脫胎換骨!拖下去!」

  陳濤頗為厭惡的一擺手,兩個士兵將許品功拖著,大步向外頭走去。

  待得士兵將許品功拖出一段距離,連求饒的嘶嚎聲都變得小了,站在一旁的陸鼎才湊上前來道:「大人,還是您高明,這是要當眾杖殺了這個畜生啊!不僅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不會死得太痛快。更兼還用他震懾三軍,立起了規矩。實在是一石二鳥,卑職佩服。」

  陳濤還未及說話,一直在一旁不說一個字的許品章突然跑到他面前跪了下來。

  「你有話說?」陳濤問道。

  許品章給陳濤重重的叩了個頭,抬起頭來,眼巴巴看著他,求道:「大人,求您饒了我這堂兄一命!」

  「為什麼?」陳濤冷笑,「別說我不近人情!你今天但凡能說出一條他不該死的理由,我可以答應你,留他一命。」

  陳濤這麼說,原本是篤定了許品章說不出來。

  可沒有想到,他話音未落,許品章已經急切地開口道:「大人明鑑!大人明鑑!我堂兄家有老母在堂,年過古稀,雙目失明,全靠我堂兄贍養。我堂兄雖是十惡不赦,但於伯母而言,卻只是膝前孝子。您今日若殺了我堂兄,卻叫老人家如何活下去啊!」

  陳濤不禁狐疑,面帶疑惑看向許品章,心中在思索著他所說的是否屬實。

  許品章當即便看出了他的意思,連忙保證道:「卑職不敢撒謊!不敢撒謊!卑職和他從小相識,知他雖然秉性惡劣,卻難得一顆孝心還能稱之為人。此事永奠堡內盡人皆知,望大人留他一條性命!」

  陳濤這便為難了。

  他真的很想說,就算許品功是孝子,可他娘是娘,別人的父母就不是父母了嗎?知道對自己的親娘盡孝,對百姓怎能如此殘忍?他縱容韃子擄掠的時候,又有幾時想過百姓家中也有父母需要贍養?

  但他剛剛又才答應過許品章。

  只要能說出一條許品功不該死的理由,他就饒了許品功一命。

  這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如今進退維谷,倒是不好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