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濤決定的事情,別說曹變蛟只是個大頭兵罷了,便算是南路參將俞泰,也未必說得聽他。6͎9͎s͎h͎u͎x͎.͎c͎o͎m͎現如今這個境況,就屬於曹變蛟怎麼都不可能說得通的。
他暗自嘆息,卻又沒有辦法,最終,也只能被謝勇半強迫著,下去休息了。
「爵爺,真的沒事嗎?」謝勇也知道了伏擊的事情。
對於他而言,什麼其他人的努力在他看來都是一點兒都不重要的事情。真正要緊的,就僅僅是陳濤的安危。
可陳濤卻對此好似並不怎麼上心的樣子。
他擺手道:「沒事!沒事!你怎麼也突然變得這麼婆婆媽媽起來了?一切都按照原計劃進行,不必隨意更改。」
「是。」謝勇無奈地點頭答應,他也知道陳濤的倔脾氣,只能寄希望於自己布置得嚴密一些,不至於出什麼太大的差錯便是了。
…………
大仙廟,位於闞家營附近的一座海拔不高的山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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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濤屬於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他今日來此,正好是遇到了這裡一年一度的神誕日。據說這座山上的大仙廟求姻緣、算前程都特別靈驗,尤其是在每年的這個日子。🐤💝 ❻9Ŝ卄υЖ.ℂㄖм ♤♟如果能夠得到大仙的青睞,那麼,必然能夠心想事成!因此,每到了這個日子,趕廟會的人就格外的多。
陳濤輕車簡從,到了山腳下便下了馬,帶著謝勇和另外的兩個衛兵,再加上俞泰和俞泰安排的幾個負責保護安全的士兵。一行人著便服上山,一路上走得很慢,也是為了能夠看看周圍的風景。
俞泰因為知道流匪的事情,一路上都緊張兮兮。他又不敢催促陳濤,以免讓陳濤反感,攪擾了興致。便只得小心翼翼地在旁邊跟著,不時隱晦的提幾句,「爵爺,今兒山上的人真多啊!」
「嗯,廟會嘛!」陳濤倒是也搭理他,一邊順著山路往上走,一邊扭頭看周圍明顯是布衣百姓的人群,滿意地點頭,「這才好嘛!與民同樂!也算是我沒有白來一次!不過嘛,倒也真是,我這麼多年,還沒有逛過這麼熱鬧的廟會呢!」
俞泰見他高興,頓時也笑開了。
他這麼鋌而走險,還不是為了能夠讓陳濤高興一點兒嗎?
現在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他自己也是很開心的。
一行人朝著山上走,也不知道是走了多久,才總算是到了山頂上。
大仙廟的規模其實並不大,或許就是那種,小廟藏著大神仙之類的說法在作怪,很多人都覺得這裡很靈驗。【6】【9】【s】【h】【u】【x】【.】【c】【o】【m】
陳濤是不信神鬼的,也就是來湊個熱鬧罷了。
一直到這裡,都沒有出什麼事情,俞泰也總算是放下心來,心中還不禁埋怨起曹文詔,簡直是在危言聳聽!說什麼流匪在這周邊?真是笑話!
陳濤和旁的人不太相同。
旁人都是上了山就直奔廟宇,去燒香。
可陳濤卻不,只在周邊隨意逛一逛,對燒香的關注度,遠遠不如對周邊景色的關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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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不知道多久,陳濤忽而遇上了一個人。
「阿彌陀佛,施主早!」
陳濤定睛看去,擋在他身前的,竟是一個鬍鬚全白的老和尚。
那老和尚頭上頂著九個戒疤,一看就是陳年舊傷,應當是剃度出家很久了。
只不過,他身上一股若有若無的氣味兒,卻讓陳濤有些奇怪。
不過,當面不好點明,他也只是沖對方和善的笑笑,回答道:「老師傅早!今天生意還不錯嘛!」
老和尚當即合掌,「阿彌陀佛!出家人六根清淨,怎麼會做生意呢?不過是一些施主喜結善緣,樂善好施,常常來幫助本寺,添些香火,供奉佛祖罷了!其實,話說回來。施主們常說,是因為本寺香火靈驗,才紛紛前來參拜。但焉知不是施主們勤於供奉,我佛才對此地多加庇護,給施主們大行方便呢?」
「哦,你們出家人嘛。」陳濤輕輕搖了搖頭,「看什麼事情都要看兩面!不過,我倒是聽說,你們佛門中人,還有這麼一句話,叫做『白手傳經繼世,後人當餓死矣』。是佛祖教導,道不輕傳吶!既然連佛祖都說,你們可以做生意,你又何必推辭呢?」
老和尚連呼佛號,皺著眉,不停地搖頭,「罪過,罪過!佛祖哪裡有這麼教過?施主,切莫拿我佛尋開心啊!」
陳濤聽罷,也不多說什麼了,只是笑而不語。
過了片刻,老和尚才突然又說道:「其實,老衲今日找上施主,實則是因為看施主與我佛有緣,想請施主到禪房一敘。卻不知,施主可願意聽老衲多嘮叨幾句?」
聊聊自然是沒問題的,陳濤一點兒都不排斥這種交流。
他朝著身後的俞泰等人囑咐道:「那我就跟這位老師傅進去坐而論道,你們在這兒等著,切莫鬧事!」
俞泰一見,便提起了警惕之心,他急忙說道:「爵……額……公子,不如,小人陪您一塊去吧?老爺臨出門的時候吩咐,小人不能離開您寸步的。」
他眼巴巴等著陳濤同意,陳濤卻轉頭去問老和尚的意思,「這位師傅,您的意思呢?」
老和尚頓時皺眉搖頭,「不妥!不妥!這位施主額頭有濃重血光,身上殺孽太重。佛堂清淨之所,怕是不能任由施主亂來。」
俞泰一聽便不高興了,心道:你這禿驢好不曉事!問你是給你面子,就憑你剛剛那一句話,等爵爺一走,你看我還讓不讓你這破廟開下去!
不過,陳濤在這兒,俞泰自然是不敢說這樣的話,他笑道:「豈不聞,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老師傅,便算是您說的對了,我早些年殺孽太重。但現如今,也想著要吃齋念佛,怎麼就玷污了您的佛堂重地呢?難不成,這普天之下,還有佛祖不度的人吶?」
老和尚只是固執地搖頭,怎麼都不肯鬆口答應。
陳濤見狀,笑道:「罷了,罷了,人家的地方嘛,客隨主便吧!你且在這兒等我,我去去就回,要不了多少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