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路遇韃子兵

  寒冬,天降鵝毛大雪。🎉✌  👻💲崎嶇山路間布滿荊棘。馬難行人難過。

  陳濤率九位屬下馬不停蹄趕往東路劉涏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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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不遠處傳來一陣廝殺聲。

  陳濤當下疑惑,無論是四路大軍哪一路,都不該出現在此地。

  當下調轉馬頭,直奔廝殺聲來之處追去。

  近廝殺聲一里外,陳濤一眼望見四十多韃子騎兵圍著一不大的小堡射箭。

  韃子自幼練習馬上騎射,幾乎個個都是堪比神射手的存在。

  加上,堡內 射出箭矢散亂零星對這些韃子騎兵幾乎毫無殺傷力。

  「準備,三人隨我從側方切入。餘下六人皆從敵後強襲。以箭為號。」

  看這些韃子衣著輕鎧,身上箭矢不多,更無明顯輜重,顯然是一批韃子哨兵,後方必無支援。

  當機立斷,定下策略,決定救下這些村民。

  九人以陳濤為首自然無人異議。六人率先牽馬後退一里,繞一個大圈直奔敵軍後方。

  村民們奮力反抗,不停叫喊的聲音與韃子騎馬來回的聲音恰好掩蓋了六人不重的馬蹄聲。

  堡子雖看似堅固,實際上卻也只能抵擋不足三十人的哨兵,一旦人數超過,便根本無法抵抗太久。

  加之,這些村民平日裡,都只是些耕田種地的普通農夫。

  除了買些力氣,根本無法與韃子哨兵相提並論。

  唯有那零零星星幾個村裡的獵人有著幾分戰鬥力。

  即便是獵人,弓箭亦不過尋常人家之物,連一石都算不上。射程不過數十步,甚至過了二十步,就已然顯現頹勢。

  那些哨兵占據百步外,時不時射出一箭,猶如戲耍這些村民般。

  好似,刻意以這樣的方式顯示他們的強大與村民的無力形成對比,殺人誅心莫過於此。

  「好了!玩夠了,該動手了。誤了軍情誰也擔待不起。這裡的人,一個也不能留!」

  約摸四五十息後,韃子笑死戛然而止,隨之而來的,是整齊劃一的衝鋒。

  四十騎兵列成一隊,這樣的衝鋒無疑可怕到極致。吧書69新

  對於那些普通村民而言,無異於滅頂之災。

  大刀劈砍而過,村民修築的簡陋防禦頓時坍塌大半。

  露出的,是一群拿著農具,雙眼發紅,身體卻不住顫抖的普通農夫。

  「殺!」

  韃子頭目低喝,這些騎兵甩手拔出大刀衝著那些農夫頭顱揮去。

  快速衝鋒帶來的衝擊力加上大刀的殺傷力,不過一息間,農夫死傷過半。餘下的大多是些年老體弱沒有幾分戰鬥力的老人而青年所剩無幾。

  「陳」

  一屬下開口剛要說話。

  「等!」

  陳濤卻以一字回應。

  陳濤很清楚,自己一方不過寥寥十人,與敵方相比實力懸殊。

  除了出奇制勝,再無其他治敵良策。這並非冷血,而是貿然出擊除了給那些韃子添些戰功外,毫無意義。

  忽然,不遠處幾道黑影自遠處射來,直奔韃子沒有防禦的面門。

  那些韃子尚沒有反應過來,便是被箭射下馬匹。

  「哪裡來的箭!」

  陳濤低溫,這方向明顯不是自己部下所在。

  「爹!等我!」

  只見,那山間密林里,跳出三五個年紀不過二十出頭,身披獸皮的年輕人。

  他們背跨箭筒,手持巨弓舉箭快射。

  「上!」

  那些韃子留二十人繼續屠戮村民,餘下二十人則是繼續屠戮村民。

  自己的計劃已然被打亂,陳濤不再猶豫,當即低喝騎馬出擊。

  原本,就因為忽然出現的年輕人而打亂計劃的韃子,遇上陳濤更是手忙腳亂。

  只見,陳濤的箭帶著巨大衝擊力將一個韃子射倒馬下。

  那些韃子頓時大驚,這樣的衝擊力至少,也是二石之上的箭才可以達到!

  而,能夠拉的動二石的士兵便已經身居百戶,能夠拉動如此神力的,又會是怎麼樣的人?

  可以說,陳濤的一箭,打亂韃子心緒。69ᏕᏂᏬጀ.ፈᎧᎷ

  加上,隨後叢林之中時不時射出的快箭與衝出的騎兵,嚇得他們誤以為自己遇上的,是明軍一支先鋒。

  當即要轉身逃跑。

  可惜,那為首的韃子在混亂之際,被陳濤一箭射穿頭顱倒地身亡。

  餘下的那些韃子沒了首領猶如一群無頭蒼蠅在不大的地域上來回亂竄。

  陳濤拔箭速度極快,不過瞬息間已然掠殺韃子騎兵七八人。

  而餘下的騎兵,不是被幾個下屬射殺,便是被那幾個年輕人偷襲致死。

  更有甚者,被群起攻之的農夫扯下馬以農具反覆攻擊而亡。

  當他們回過神,確定陳濤所帶士兵不過區區九人時,已然只剩下寥寥數人。

  「我等,願下馬認降。」

  

  這些韃子可沒有陳濤那般一往無前的勇氣,縱然軍令再如何嚴厲,若一去不回,軍令亦不會如何處罰,甚至能以戰死為功勳為家人換取幾分榮譽。

  「你!不可殺降兵,你可知曉?」

  可陳濤好似沒有看見一般,揮動手中陌刀,一刀將其中一個韃子騎兵砍死。

  剩餘韃子怒目圓瞪,大罵陳濤。

  「降兵?我眼裡,你們不過一群嗜殺成性的畜生罷了。若論兵,兵不擾民。而你們這些人,連手無寸鐵的婦孺也下手,連人都算不上。」

  陳濤冷笑,不屑看著餘下幾人。

  幾人頓時要上馬,奮死一搏。

  卻想不到,陳濤抬手,射死馬匹。將幾人最後的逃跑希望也斬斷。

  緊接著,幾人經歷著那些曾經被他們那般對待的明朝士兵的恥辱,憤恨死去。

  「再下這楊家堡堡主楊無天,這一次真的是多些長官出手相助。否則,我楊家堡一百一十口人無一存活。」

  一位身上帶著一處明顯刀傷的中年男人走出人群衝著陳濤作揖感激道。

  「不必客氣,保家衛國自是我輩軍人之責。只是,老丈人,這一處地帶已然不安全,還是帶著村民們入關吧。」

  陳濤淡淡道。

  「唉!我本以為,我楊家堡所處之地還不至於讓那些韃子垂涎,卻不曾想,那些韃子根本嗜殺成性,連我們這些普通百姓也屠戮。今夜,我便帶著村民趕往關內。」

  楊無天點點頭聽從陳濤的意思。

  「長官,您這可是有什麼軍務要忙?若是不急,暫且歇息一下吧。」

  楊無天見陳濤不過下馬探查那些韃子騎兵的屍體便又上馬,似乎又要啟程,便是追問。

  「軍情緊急耽擱不得,多謝老丈人我等告辭了。」

  說著陳濤揚起馬鞭便是要走。

  「且慢,此時韃子騎兵必定已經遍地部署,爾等雖為軍人,可對此地並不熟悉,若是路遇小股韃子騎兵尚好若直入韃子總部可是生死難料了。

  小子乃當地獵人對於當地地形十分熟悉,他們帶路,諸位也是可以更快一步抵達。」

  樣無天雖不知曉,陳濤等人具體任務為何,卻心想要為陳濤等人出一份力。

  「也好。那邊一起吧。不過,你們懂騎馬麼?」

  陳濤想了想,也是覺得自己雖然記憶之中對於那些即將發生的事情都清清楚楚,可卻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調轉馬頭,那幾個年輕獵人問。

  「長官放心,我們在此地生活十數年,別的不敢說。騎馬射箭自然通曉。」

  一個與樣無天有幾分相似的年輕獵戶笑著說道。

  「好,那邊啟程吧。軍情緊急,耽擱不得了。」

  陳濤點點頭,隨後便是示意那些獵戶騎馬。

  一時間,原本只有十人的小隊伍一下子壯大到十五人。

  「我們這是要去哪?」

  年輕人,叫楊曉,乃是樣無天最小的兒子,他衝著陳濤問。

  「找東軍。」

  陳濤淡淡說道。

  「東軍?什麼東軍小的不知,倒是前兩日路過時眼見過三十里地外有著一支部隊人勢浩浩湯湯駐紮深河。」

  楊曉想了想說道。

  陳濤頓時便知,劉涏一部,山路崎嶇,極易遇險,而劉涏手下兵將過半為川兵,戰爭經驗極其豐富,一日功夫,足夠他們再往前百里。

  「這裡,是什麼地方?」

  陳濤繼續追問。

  「這裡,不過窮鄉僻壤,不值一提,倒是再往前,便是牛毛了。」

  楊曉認真說道。

  陳濤點點頭示意楊曉帶路直奔牛毛而去。

  抵達牛毛時,只見山路上後金設置的障礙已然破碎,除了幾具染血屍體外,不見任何人。

  可想而知,這些韃子兵必定是遇上了劉涏部隊。

  「他們一定就在前面了,追!」

  陳濤當機立斷,立刻快馬加鞭,示意自己的手下加速趕去。

  三匹馬,輪流轉換,以提高速度,日夜兼程只為追上前方大部隊。

  山路崎嶇,甚至,好幾次陳濤都差點與韃子騎兵直面相迎。

  若不是楊曉對於地形十分熟悉,帶著陳濤等人繞幾次路,恐怕這十五人早已經死得所剩無幾。

  「還有多久到董鄂路?」

  一連三個時辰,陳濤帶著下屬一連追出七十里地,他看著楊曉問。

  「不遠了,不遠了。」

  這地方,雖然一切看起來似乎都一樣,可楊曉不知道通過什麼判斷,十分篤定的說。

  「好!繼續追。」

  陳濤點點頭示意下屬繼續上馬追敵。

  戰場瞬息萬變,看似只有一刻的功夫,可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陳濤可是不敢耽擱,若是杜松那一路大軍終究與努爾哈赤主力相迎,必定難逃一敗。

  屆時,少了一路大軍,明朝情況必定急轉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