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朝堂(上)

  跟著陳濤的沒有傻子,即便是謝勇這樣的人,那也是正規軍事學堂畢業,又跟隨陳濤身邊這麼長時間,早已不復當年的蠢樣兒了。💥😺 ❻❾ร𝔥Ⓤχ.𝓬𝐨𝕄 ♧☮

  王行被他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得倉皇而走。

  陳濤那清閒日子並未過得太久,在整日飲酒會客過了幾天之後,小皇帝終於下旨,宣陳濤上朝。

  而實際上,不需要任何人的提示,陳濤也可以知道,此次朝會的目的不是旁的,就是小皇帝扛不住御史的壓力,打算給他們雙方一個口舌之爭的平台了。

  由於是第一次上朝,陳濤新鮮得很,起來的時候,天都還黑沉沉的。好一番梳洗整理、穿上朝服,這才騎著馬到宮門口,和其他的大臣們等在一塊兒。

  朝堂上涇渭分明,閹黨和自詡正直的清流之間,似乎天然的就是排斥,站在大門口,都能看到一條明顯的分界線。

  陳濤不需要多做考慮,往前走的時候,就已經聽到了那些清流對他鄙夷的嘲諷之語。

  本書首發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自覺地往閹黨那邊兒靠,站在邊緣,也不和誰說話,只就那麼靜靜地站著。♢😎 ❻9s𝐇𝔲乂.ᶜσм 😲🐒把手籠在袖子裡,默默等待。

  實際上,對於他自己來到大明之後的所作所為,尤其是依附於魏忠賢的這個做法,連他自己都覺得不齒!如果是在後世,那他連想都不需要多想一下,就會往清流的那堆裡面鑽,絕不會貪墨,也不可能向誰行賄。

  只不過,在此國之將亡之際,他若是不這麼做,怕是就無法立足。清流固然高貴,可全了自己的名聲,毀掉的卻是拯救大明帝國最後的機會。

  陳濤只能保證,自己每送出的一文錢,都是來路可以對得起良心。而自己收進來的每一文錢,都儘量用在可以讓自己良心得安的地方。

  至於清流們怎麼看自己?陳濤並不在意。反正在他的眼裡頭,這些只知道沽名釣譽、空談誤國的書生,實在是比魏忠賢還要可惡!

  小皇帝駕臨得並不晚,或許是為了早退,因此對於這必須經歷的朝會也並未拖延。

  隨著小太監的一聲「陛下駕到,眾臣跪迎」!一眾高官迅速按照文武殊途、官位高低,排好了隊伍,整齊劃一的跪下來,低著頭,山呼萬歲。

  陳濤也跟著所有人一起做,直等到小皇帝叫起,才又站了起來。☟♣ ➅➈Şн𝕦𝔁.C๏𝐦 ☹☆

  小皇帝高居上位,晦暗不明的臉色,下面站著的人並不能看得清楚。陳濤只略略抬起眼皮掃了一眼,便明白,這就是所謂的皇權了!高高在上,如同高坐雲端一般,藐視眾人。

  小太監不及說那句『有事早奏,無事退朝』的套話,小皇帝已然自己開口道:「近日京中,有一事傳得沸沸揚揚,平民百姓引以為茶餘飯後的閒談之資。很多人說,這有如朝廷斯文。不過,朕耳聞之後,卻是覺得,有些小題大做了。當然,列位臣工輔佐於朕,大明是朕的天下,也離不開諸位臣工的兢兢業業。所以,朕今日,就是給你們一個機會。陳濤!」

  →

  「臣在!」陳濤出列低頭應道。

  小皇帝道:「陳愛卿現在就在這裡,你們有什麼話,有什麼意見,儘管說出來好了。」

  隨著皇帝的那一句話,話音剛剛落地,緊接著,就有一名御史迫不及待的站了出來。

  他面容瘦削,面孔如同刀刻斧鑿出來的一般,極為冷峻。他出列站在正中,對著小皇帝行了一禮,面向陳濤的時候,單手戟指,憤憤地吼道:「臣要告險山鎮總兵官陳濤,大罪三條,條條可死!」

  陳濤一愣,隨後面露無辜的看向小皇帝,嘴動了兩下,卻沒有說什麼,復又低下頭去。

  小皇帝見狀,心中不禁嘆息。陳濤那日看起來,絕不似是今日一般的怯懦,可到了朝堂上,怎麼反倒是成了這副樣子?他不希望處置陳濤,他看陳濤這個人還是蠻有意思的!而且,聽魏忠賢說,他還很有能力。

  心中這麼想著,卻聽到出列的御史已經在痛斥陳濤的第一條大罪了。

  「堂堂朝廷官員!不思檢點!夜宿花街!置朝廷體統於不顧!鬧得市井之間沸沸揚揚!百姓人人聲討,可謂民怨滔天!實乃罪大惡極,其罪當誅!」

  陳濤聽罷,頓時便長大了嘴巴,「末將敢問這位大人,到底是夜宿花街置朝廷體統於不顧該死,還是鬧得市井間沸沸揚揚,民怨滔天該死?」

  「自然是都該死!」御史吹鬍子瞪眼睛,「你身為朝廷重臣,焉能如此不檢點!」

  陳濤頓時驚愕,「可昨日晚上我回去的時候,看到御史大人也在啊!末將只不過是夜宿花街,就該死,那當時御史大人左擁右抱,夜宿花妓,難道就是應當的嗎?」

  御史聽罷,頓時心頭一跳,被踩了尾巴似的,蹦起來,朝著陳濤就發起了脾氣,「胡說八道!血口噴人!本官身為御史,為朝廷風憲之官,你焉能如此污衊!」

  「我沒有污衊大人!」陳濤道,「您還記不記得,昨日,您玩兒得高興了,送給那其中一名花妓一枚貼身所戴的香囊。末將恰巧看見了,覺得那樣式挺好玩兒的,就從花妓手中買了下來,您瞧,就是這個!」

  陳濤一邊說著,一邊從袖口中掏出一枚香囊來。在場的高官們素日裡熟悉得很,大部分人都知道,這是那御史的隨身之物。

  眼見著有物證,原本等著看陳濤好戲的人,當即就開始圍觀起了那御史的笑話來了。

  御史漲得滿臉通紅,卻不能說出這枚香囊不是他的這種話來。可他昨日並未喝太多酒,心中清清楚楚的知道,這枚香囊不是他送出去的,而是他事後才發現弄丟了的!原來是被陳濤授意盜取,這傢伙,果然是心機頗重。

  看他臉上的臉色,小皇帝就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兒了,頓時臉色一黑,「自身不正,何以正人?來人!將此人逐出殿去!革去功名,永不敘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