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君前答對

  以陳濤和魏忠賢之間的關係,他到京當日,小皇帝就知道了。ღ(¯`◕‿◕´¯) ♫ ♪ ♫ 6❾𝓈ĤỮⓍ.c𝕠𝓜 ♫ ♪ ♫ (¯`◕‿◕´¯)ღ很快,便得到了召見,得以帶著幾個徒手的衛兵進了京城。其餘人等,依舊在京郊駐營等候。

  「特進榮祿大夫、左軍都督府左都督、配征虜前將軍印開鎮險山總兵官,臣陳濤,叩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陳濤在偏殿拜見小皇帝,三跪九叩,朗聲報了自己的官階,口稱萬歲。

  小皇帝許是在之前就聽魏忠賢說過陳濤的諸多好處,見他叩拜完畢,就連忙道:「陳卿家為大明戍守北疆,勞苦功高,快快請起!大伴,替陳卿家看座!」

  魏忠賢叫人搬了個錦凳給陳濤,陳濤本已經站起來,想起了被事先告知過的禮節,便又跪下叩頭行禮,「臣謝陛下賜座!」

  隨後,才在錦凳上正襟危坐。

  小皇帝倒是有些坐不住椅子似的,幾次想要起身,都被魏忠賢暗示著制止了。💔♜ ❻❾𝕊н𝐔א.¢𝐎𝓶 🍔🔥陳濤心下思量,八成這位小皇帝真的和後世歷史書上寫的一樣。除了做木工活的時候能夠全神貫注幾個時辰不動之外,旁的時候,怕是都不太坐得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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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為人臣子,看到皇帝如此失態的小動作,也只能是裝作看不到。好在有魏忠賢彈壓,小皇帝雖是不耐煩,但卻還是提起了該問的正事。

  「卿家在遼東多年了,對於遼東韃虜禍邊一事,不知道有什麼看法呢?聽聞你對付韃虜很有一套,對於今後的遼東軍策,你可有什麼建議嗎?」

  陳濤擺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想了半晌,才支吾著說道:「臣不過是一介武夫,若說是一隅之地應當如何築城,如何固守,如何徵兵,如何牧兵,倒是稍有心得。但說起遼東方略……額……陛下,臣一介武夫,頗有些鼠目寸光,還是……」

  「誒?」小皇帝聽他推脫,不耐煩地打斷他,「朕可是聽說,你在遼東治理多地,頗有牧民之才,怕能力也不止於兵事一途吧?」

  陳濤聽罷,驚得從凳子上跳起來,他連忙起身道:「陛下容稟!所謂治理多地、牧民之才,那都不是臣的功勞啊!此前,陛下曾委任紀逢春紀大人為險山巡撫。╰☆☆ 6❾ˢђ𝕌𝕏.ς𝓸ᵐ ☆☆╮險山所有民政,盡皆出於紀中丞之手!臣可是分毫不懂,更不敢越俎代庖的啊!」

  「紀逢春,朕知道他。」小皇帝說道,「聽聞此人倒是有些才能,不過,此前卻也是在他手上白白丟了險山諸堡不是嗎?後來,也還是仰仗著卿家的武功,才重新將險山諸堡奪回!想必,治理遼東那般的亂地,他也是沒有太大能耐的!」

  陳濤聽他這麼說,連忙替紀逢春解釋道:「陛下,險山諸堡之所以會丟,當初,實在是因為臣的疏忽!韃子狡猾、強悍,固然是原因,可臣身為鎮守總兵,沒能固守全地,也是臣的過失!再者說,臣身為武將,當初沒有把兵練好,即便紀中丞三頭六臂,也沒有全地之法啊!所以,終究還是怪臣!至於此次能夠奪回諸堡,則是紀中丞運籌帷幄!自從此前紀中丞丟官罷職之後,一直將此事引以為恥。臣敗退朝鮮國,雖未丟官,卻也同樣將失地一事視為奇恥大辱。紀中丞對臣說,需知恥而後勇,勤練兵馬,徐徐圖之,果然,等到了這個機會!上賴陛下天威,下憑將士用命。這才大挫韃子,奪回了丟失的諸堡!」

  【 】

  這一番言論,與朝中大臣所說的截然不同。倒像是陳濤半點兒力都沒出,反倒白白占足了紀逢春的便宜似的!小皇帝笑了笑,搖頭道:「怕是誇大其詞了吧?不過,朕不怪你!自古常有為自己攬功的武將,卻真是少見你這種什麼功勞都往旁人身上推的老好人呢!有趣,真有趣!」

  說到這裡,小皇帝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當即問道:「準備的獻俘儀式,布置得如何了?」

  陳濤聽聞,當即跪下,「臣有罪!」

  「哦?」小皇帝驚訝道,「陳卿家,你何罪之有?」

  陳濤道:「此前戰役之中,臣並未抓到俘虜。」

  「沒有俘虜?」小皇帝疑惑不解,「旁人作戰,都有俘虜,怎麼偏就你打仗抓不到俘虜?可有什麼隱情嗎?朕聽你解釋!」

  這位小皇帝倒是個沒什麼太大威嚴的,雖然是皇帝,但卻沒有經歷過正規的太子教育,以至於,上來就問隱情,要聽人解釋,一點兒脾氣都沒有。

  陳濤跪在地上,又碰了個頭,才回答道:「臣有罪!罪其一,旁人作戰,既有斬獲,又有俘虜,臣此次作戰,卻沒有抓到俘虜;罪其二,其實也不是沒有抓俘虜的機會,只是臣御下無方,抓獲的俘虜被下面的將士盡數斬盡殺絕,沒有留下一個活口!請陛下治罪!」

  小皇帝越聽,就越覺得陳濤這話有意思。他說道:「你起來說,仔細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濤謝過小皇帝,起身道:「回稟陛下,臣麾下將士,多半為險山諸堡原住的民丁與軍戶,世世代代生於險山、長於險山,親朋好友均在險山。此前,因臣無能,險山諸堡淪喪於敵手。很多百姓,未能來得及遷出,輕者,受韃子擄掠為奴,重則,被當做牛馬屠戮取樂!試想,那些百姓,全都是臣麾下將士的至親、好友,卻慘遭如此厄運,將士們心中焉能不恨!因而,這麼長時間以來,臣麾下將士,無時無刻不想打回險山,為自己的親人報仇雪恨!當日,各路軍攻破險山諸堡,臣也曾三令五申,勒令克制。可下面人依舊是每破一地,對抓到的韃子必殺之而後快!臣不能時時事事盯著每一處戰場,故而,一個活口,都沒有能留下。」

  「原來如此!」小皇帝聽罷,若有所思的點頭道:「好啊!陳卿家,這也是好事,起碼說明了,險山鎮軍心可用啊!仇視韃子,則有萬夫不當之勇!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