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酒宴

  距離元宵節才剛剛過去了數天,空氣中瀰漫著的鞭炮炸出的喜慶味道似乎都沒有完全消散掉。♤💚 ➅➈丂𝐡𝓤ˣ.ᑕ𝕆ⓜ 🍟🎅陳濤從險山堡折返的時候,已經獲得了他所需要得到的全部建議。

  作為補償,這麼長時間之內一直處於冷藏狀態之下的王致,又重新受到了任用,被陳濤親自提名,遞補為了險山政務委員會的執行委員之一,並分管了一攤子不大不小的事情。

  朝廷宣召,固然是不能怠慢的,陳濤對此很明白。但險山的某些事情,他卻還需要在離開之前做出應有的安排,否則,以他如今的地位,又如何能夠做到隨隨便便地說離開就可以肆意離開呢?

  椵島,帥府宴會大廳。

  極為寬敞的宴會大廳自從修葺完成,還是頭一次使用。

  回到椵島的當日晚上,陳濤就親自駕臨,在這裡舉辦了一場和後世酒會可以媲美的宴會。

  參與的人員很複雜,有軍界、政界的,也有民間的。有大明的,有朝鮮的,同時,也有葡萄牙等歐洲國家的。但這些人卻無一例外的,都是出自險山鎮現如今麾下的各所高中低等的院校。💎✌ 69SнǗx.Č𝓞爪 🐍🐠

  「叔仁兄,聽說了嗎?今年又要給崇文學堂新建一所分校,聽說大帥已經批了經費。這是在朝鮮的第幾座了?還真是讓人羨慕呢!」

  宴會一角,兩個儒生正湊在一起坐著聊天。

  被稱作『叔仁兄』的人笑了笑,帶著三分醉意,對身旁的朋友說道:「當初我就喊你到崇文學堂來任教,你不肯。非要去搞什麼基礎教育?怎麼樣?現在後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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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也不是!」儒生聽聞同伴這樣說,卻頓時又有了脾氣,「後悔是不可能後悔的!對大帥,我孫靖宇不服旁的,唯獨最服氣,就要數這個強制的基礎教育。你看看,這才幾年吶!險山鎮轄境下的孩子們,幾乎都有了讀書的機會。鄉間村落,所過之處,幾乎都能聽到書聲琅琅,這是何等的景象?即便是在聖人書中,也絕無僅有吧?」

  叔仁兄點頭道:「你若這麼說,我倒是也服氣的。設若把大帥那個位置給了我,我怕是要用這些錢多造槍炮,多買兵馬,再不濟,也是多建講武學堂那樣的學堂。又哪裡會想得到,搞什麼基礎教育呢?」

  孫靖宇這才開心了,搖頭晃腦的說道:「所以說嘛!我平生連孔夫子也不敬重,唯獨就敬重大帥的這一點!哦,對了,還有剛剛宴會開始前,大帥說得那番話,我覺得有一句說得特別好,『少年強,則國強;少年富,則國富』。💚💎 6➈𝐬ʰυ𝔵.cỖм ☝👤這才是真正的真知灼見!」

  「能夠得到孫先生如此誇讚,在下實在是不敢當啊!」

  兩人正談著話,身後,卻突然傳來了聲音。

  兩人不約而同的被下了一跳,迴轉過頭來,才發現陳濤就站在兩人身後不遠的位置,手裡頭端著一碗酒,笑眯眯地朝他們兩人看。

  

  孫靖宇剛剛還在誇人家,此時見到真人,反倒是眉毛一挑,腦袋一揚,只裝作是剛剛崇拜人家的根本不是自己一般。

  反倒是被稱作是『叔仁兄』的儒生陳平,連忙對著陳濤深施一禮,道:「大帥!」

  陳濤不介意孫靖宇的傲慢,對陳平的禮儀也沒有慢待的意思,笑呵呵走上前來,拉著兩人坐在一塊兒,倒是先對陳平說道:「我記得你!是我的本家。你來的時候,是受了龔先生的推薦來著。現在應當是在崇文學堂任教吧?」

  陳平連忙道:「是,大帥真的是好記性。」說到這裡,他猶豫了一下,又指著孫靖宇給陳濤介紹道:「大帥,這是學生的同窗好友,名叫孫靖宇,表字達光。現今在搞基礎教育,風評還不錯的。」

  「嗯。」陳濤點點頭道,「未見其人,卻早已聞名啊!孫先生一身傲骨,絕不阿附權貴,果然是名不虛傳。」

  孫靖宇哼了一聲,人家當面誇他,他也不好太過傲慢,只得草草拱手,當做是招呼了。

  陳平為他捏了一把汗,當著陳濤的面,卻又無法提醒,真是急壞了。

  好在陳濤對讀書人一向比較看重,也比較寬容,即便是這樣的態度,他依舊不改自己笑眯眯的臉色,對孫靖宇說道:「孫先生,我知道,你的基礎教育搞得很好!現在,如果按照能力的話,應該已經可以做大區的督學官了,不知道,你為什麼不願意呢?這其中有什麼隱情是我不知道的嗎?」

  孫靖宇沒什麼好隱瞞的,他說道:「做官不是我的強項!我喜歡的,是親自去教學生。看著那些孩子們一天比一天成長起來,我比什麼都開心!做官,還是交給那些愛做官不愛做事的人去做吧!」

  他這話說出口,陳濤反倒是沉下了臉色,「誰說愛做官的人,就不愛做事了?」

  孫靖宇見他終於繃不住了,只冷笑了一聲,並未接他的話茬兒。

  陳濤看著他,語氣頗為嚴肅的說道:「旁人我不多說,說了,你也不認。我只提一個人,劉望宗劉老前輩,你應該是知道的吧?我記得,有人給我看過你的資料,劉老前輩是你的啟蒙先生,而且是恩師,對你的幫助和影響很大。老前輩如今就是我朝鮮地區所有基礎教育學堂的總督學!若是按照你的說法,他老先生年屆八旬,本該在家養老,抑或是教教後輩子弟,頤養天年。反而出來做官,做總督學,難道是因為利慾薰心嗎?」

  「這……」孫靖宇頓時瞠目結舌,無話可說。

  他自幼孤苦,很早便沒了父母,下面又帶著三個弟妹。每天起早貪黑的幹活,羨慕人家讀書,卻沒有錢,也沒有時間。借著放牛的機會,偷偷跑去劉望宗老先生的學堂窗戶外頭聽課,老先生看他勤學刻苦,不僅沒有責怪他偷聽,得知他家中的情況之後,還僱傭了孫靖宇給自己做飯灑掃。名為僱傭僕人,實則是接濟他,讓他有了讀書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