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把柄

  豪格再被放開的時候,人已經到了險山。°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陳濤臨時進駐這裡,處置最近明顯龐雜的軍務。

  一上午足足見了七撥人,發了三次火,看他火氣大,中午送午膳進去的時候,謝勇自己都是小心翼翼的。這麼一來,根本就沒有敢提及關於豪格的事情。反而是把人找了個遠而僻靜的院落,好生關了起來。

  午後,即便是心情不太好,陳濤依舊照例要在花園中小憩一會兒。

  可誰曾想?剛剛在躺椅上迷迷糊糊要睡著,就聽到耳畔傳來了聒噪的聲音。

  「大帥……大帥?大帥!」謝勇的聲音鍥而不捨的響著,似是不把陳濤叫醒就絕不善罷甘休一般。

  陳濤無奈,只得問道:「什麼事?」

  謝勇上前道:「大帥,紀大人來了,說是有要緊事要當面跟您說。」

  聽到紀逢春的名字,陳濤更加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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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了想,只得說道:「罷了,讓他過來吧。ඏ🌷  🐸💀我就在花園裡見他。」

  「是。」謝勇答應一聲,匆匆而去。

  此時的遼東,天氣已經是很冷了,固然午後陽光暖融融的照射之下,氣溫有所回升,但到底還是苦寒難耐。陳濤抱著個暖手爐,腿上蓋著厚厚的絨毯。察覺到紀逢春的靠近,只隨手指了個位置請他坐。

  對他的來意,倒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態度。

  紀逢春臉上顯得憂心忡忡,他說道:「大帥,聽說您綁回了韃子的人?是個……」

  「是皇太極的太子爺!」陳濤主動接話道,「名叫豪格的!手上人命債多了,打從努爾哈赤做大汗的時候,他就跟著南征北戰了。讓我大明的軍隊,吃了不少的虧。」

  紀逢春聞言急道:「大帥既然知道,為何要引狼入室?」

  「哦?」陳濤一愣,「我倒是不知道,我什麼舉措,稱得上是一個『引狼入室』了。紀大人,你倒是給我說說看。」

  紀逢春衝動得站起身來,對陳濤說道:「大帥!您既然知道此人究竟做過什麼,就更該知曉,這種人留在身邊,無異於是養虎為患!更何況,大帥,如今您功勳日重,此次覺華島的事情傳入朝廷,卻也不知道朝廷中會對您作何評價。😝🍬 6❾ѕнⓊⓍ.ⓒỖм ✎♩按理來說,總是少不了封賞的吧?您原本就是年紀輕輕,驟然得此高位。若是再讓朝廷覺得您功高蓋主,怕是就更加難以預料後果了。」

  紀逢春話說了一堆,陳濤卻不耐煩聽,「你到底想說什麼?」

  他的語氣已經是很不耐煩,奈何紀逢春今天來,就是打著『犯言直諫』的主意,根本不可能對陳濤低哪怕一點點頭。見他不耐煩,卻依舊在賣力地拱火,他說道:「下官只是想說,旁人避嫌尚且來不及的事情,大帥居然敢往家裡帶!設若此事被朝廷中的有心人知道了,作為把柄,大人的大業頃刻之間就可以化為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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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人會知道?」陳濤坐直了些身子,挑眉看著他,「紀大人,你說的有心人,指的是誰?你可知道?我險山及朝鮮國周邊,包括附近海域上,我布置了多少的情報網?布置了多麼細密的崗哨?」

  「下官不知道這些。」紀逢春即便是承認自己不知道,依舊是揚著頭,「下官只是知道,這世上的所有事情,小心無大錯!正所謂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大帥行險,總會被人察覺的!」

  「你這話說得倒是有意思。」陳濤被他攪和得睡意全無,乾脆就不睡了,他坐起來,把手爐放到一邊,看著紀逢春說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做的出格的事情多了,哪一次被朝廷知道了呢?至於這次把豪格帶回來的事情?那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情!若說大事,我和皇太極三次談和,那才是大事!更何況,你紀大人都親自參與了談和,怎麼這會兒又來跟我說這些?」

  紀逢春梗著脖子道:「這不一樣!談判不會容易抓到實際的把柄,可若是把人帶回來,那把柄就大了!若是被朝廷查實,大帥怕是會有塌天之禍。」

  陳濤滿不在乎的模樣,讓紀逢春心頭火起。他本就對陳濤多次的談和頗有微詞,此番陳濤又是這樣的態度,他如何能夠不急?

  眼看著陳濤不可能重視,他也是急了,屈膝跪在地上,挺直著搖杆,竟是打算就這麼跟陳濤熬上了。

  陳濤見狀一愣,「你這是幹什麼?威脅我?」

  紀逢春道:「下官並不敢威脅大帥。只是,大帥,險山鎮不是大帥一個人的險山鎮。從前紀某沒有融入,也沒有立場跟大帥多說什麼。現如今,既然已然是險山鎮的人了,那說不得,就不能眼看著大帥犯這樣的糊塗!設若大帥將豪格送回去,那下官再不敢多說什麼。可豪格此人,只要在我險山鎮一天,都是隨時可以點燃的乾柴垛,不得不防!」

  陳濤搖搖頭,對紀逢春這股子倔勁兒實在是沒有什麼辦法。他說道:「你說,我的大營裡面藏著個韃子的太子爺,是犯忌諱的事情。被朝廷知道會有禍患,可誰能證明我這兒藏了個韃子的太子爺呢?只要我不承認,便算是京城派來了人,在我的營中好生詳查一番,我也敢保證,他連個韃子毛兒都找不到!若無這點兒把握,我又憑什麼統領險山鎮呢?所以啊,紀大人,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不要說那麼多的閒話!我處事自有我自己的章程,不需要你多加評議,明白了嗎?」

  紀逢春心裡頭依舊覺得不妥當,可陳濤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顯然是絕無商量了,他默默起身,卻是站在原地,看著陳濤不說話。

  陳濤抬頭看著他,問道:「怎麼?還有事情?」

  紀逢春抿了抿嘴,沒有吭聲。

  陳濤多看了他幾眼,猜測道:「你該不會是為了官復原職的事情來找我的吧?那個不用你發愁,我在朝中自有運作,這奪回險山的功勞,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