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奪島

  「大帥!仇總隊長他們已經攻上去了!」

  距離覺華島不遠的一處陸地上,陳濤靜靜地坐在臨時紮起的營帳內,聽著前線偵察兵對他稟報探查到的內容。♚♞  🐻💝

  「嗯。」陳濤點了點頭,手中摩挲著幾個黑子,眼睛盯著面前布局凌亂的棋盤,隨口問道,「既定的進攻時間晚了足足一刻鐘,知道為什麼嗎?」

  偵察兵單膝跪地,猶豫了片刻,卻終究還是說道:「據說是仇總隊長要求按兵不動,陶隊長几次請戰無果,只能服從軍令。陸戰隊上島的時候,守將金冠已經以身殉國。」

  「知道了。」陳濤輕輕地在棋盤上落下一子,擺擺手示意偵查兵退下去。

  「大帥。」坐在對面的陸鼎,心情完全不在棋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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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作戰,陳濤特意帶了他出來,關於指揮的事情,也完全交給他。即便是對仇治的幾句吩咐,也不過是陳濤轉述了陸鼎的策略而已。

  作為險山鎮的軍令部部長,陸鼎的職權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指揮作戰。但直到現在,他還是沒有習慣——越過陳濤發號施令——這種事情。

  陳濤知道他在想什麼,目光卻始終不肯往他那邊兒看,只問道:「怎麼了?」

  陸鼎試探著問道:「對於現在的結果,大帥似是並不滿意?」

  陳濤輕輕笑了一聲,對他道:「怎麼?你又知道我的心裡是怎麼想的?那你倒是說說看,我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陸鼎想了想,說道:「大帥是否是對仇治的做法有不滿?其實,如果他早一點進攻的話,金冠原本是不會死的。👑💙 ➅➈Ŝђ𝓤𝐱.ⓒ𝐎𝓜 💣🐻」

  隨著陸鼎的這句話,陳濤突然看了他一眼,頓時讓陸鼎心裡頭髮毛。

  他檢視著自己剛剛說出的話,覺得應該並無不妥之處,可莫名的,就是覺得心惶惶的不太安寧。

  過了片刻,陳濤又把目光移去了別處,手上的棋子隨手放下,手指曲起,在棋盤上輕輕叩擊了幾下,片刻後,他問道:「你是真的這麼想?」

  陸鼎回想著剛剛陳濤對偵察兵的態度,覺得自己應該沒有犯什麼錯誤。

  可想著陳濤剛剛說下的話,卻又覺得自己應該是拍馬屁排到了馬蹄子上。.•°¤*(¯`★´¯)*¤° 6❾ⓈнⓊⓧ.Čo𝐌 °¤*(¯´★`¯)*¤°•.

  他猶豫了片刻,才突然站起身來,對陳濤垂手躬身,說道:「卑職知罪,是卑職欠考量了。仇總隊長之所以延遲進攻,實則就是為了能順利從金冠手中奪下覺華島的控制權,這個,卑職明白!」

  「既然明白,還有什麼可非議的呢?」陳濤把身子朝椅背上靠了靠,嘆了口氣道:「總是有些事情很殘忍,但為了往前進一步,有些時候,再殘忍的事情,也是不得不做的,對吧?」

  陸鼎低著頭,也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說任何人殘忍。身為軍人,生在亂世,就難以避免的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更何況,看現在的態勢,陸戰隊很快就能全部殲滅這股韃子的精銳騎兵。而在此之後,能夠保全東山、西山兩地的民商,也算是一大功績。

  

  …………

  而此時,遠在寧遠城的袁崇煥突然覺得壓力一松,派人探查才知道,韃子原來已經繞過寧遠城,直奔著覺華島而去了。

  「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袁崇煥在原地兜著圈子,雖然是鞭長莫及,但作為寧遠城的生命線,覺華島是絕對不能有所損失的。他心中很是焦躁,然而,此時的寧遠城,一個援兵都派不出去。

  「滿桂!」袁崇煥突然對著近在咫尺的寧遠總兵滿桂喊了一聲。

  滿桂回過頭,滿面的煙塵、灰土,還混雜著血跡,他抹了把汗,把自己徹底抹成了個大花臉,對著袁崇煥說道:「副使,什麼事?」

  袁崇煥問道:「派去險山求援的人可有消息了嗎?怎麼說?」

  滿桂搖頭道:「人倒是已經回來了一個,但據說是陳帥並不在城內,以至於沒有人敢擅自發兵救援。」

  「不在城內?」袁崇煥驚道,「他身為險山鎮總兵官,不在險山,又能在哪兒?」

  滿桂道:「據說他早已把所有重要的工廠、學堂、軍隊都移到了椵島和朝鮮國境內,一時間,恐怕無法回防。險山堡內現如今就只有原險山巡撫紀逢春紀大人在主持防務,可他也說自己是文官,不諳兵事,不能擅自越過統兵官處置戰場事務。」

  「胡言亂語!」袁崇煥罵了一聲,卻又覺得像是一拳頭砸在了棉花上似的,沒有著落。

  紀逢春的話,對也不對,可即便是袁崇煥覺得不對的地方,卻也是沒有辦法反駁。

  要知道,此時的紀逢春還是革職的狀態,朝廷還沒來得及知曉險山得以收回的消息,自然也不能未卜先知,給紀逢春官復原職。

  設若他如今依舊是險山巡撫,那督理軍務的事情,自然是他這個巡撫責無旁貸。但實際上,他現在沒有一官半職,不過是個戴罪的白丁。陳濤收容他做了軍師,他這才能夠依附於陳濤,對險山鎮的士兵發號施令。但具體他能指揮多少軍隊,袁崇煥對此就不清楚了。

  至於陳濤,說他不在城內,袁崇煥是不相信的,他下意識地就覺得,陳濤就是見死不救!

  看出他臉上的臉色並不好看,滿桂當即說道:「副使,依我看,陳帥不在城內應該是真的,他不似那般隨意推諉的人。上一次,頂著那樣大的壓力,高經略三令五申不得救援,他卻一意孤行,派了軍隊過來救援寧遠。此次,我方求援,如果他知曉此事,必然會全力救援,不至於推脫!」

  「哼,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他是不是在擁兵自重呢!」袁崇煥這話說得極沒有水準,即便是滿桂,也為此感到很不高興了。但滿桂並沒有表現出來,只是轉過身,繼續去指揮自己麾下的將士賣力守城。

  寧遠,是他滿桂的固守之地,不論有無援兵,他都必須要把這裡守住才行。否則,一旦城池有失,袁崇煥未必有事,他滿桂卻是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