椵島帥府。
自從建成開始,就一次都沒有用過的大堂內。
險山鎮下屬官員們,以文武為分界線,挺立兩側。
文官的一側,沒有什麼大官,基本上都是些綠袍子、青袍子,為首的紀逢春,更是因為被朝廷罷官免職,而穿著一身的儒士巾服。
與之相對,武官那一側,就能看得到不少的緋袍了。隨著位置的高低、職務的大小,依次排下去,倒是比文官那一側胡亂的穿著顯得更為有條理一些。
自從此前營修民房、挖路造橋那件事情而引出的軒然大波之後,險山的文武兩途,已然基本上是形同水火。
雖然在陳濤面前,依舊是擺出一副『守望相助』的模樣,暗地裡,卻在明顯較這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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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單單這麼站在這裡,誰都沒有說話,鴉雀無聲的大堂內,卻就顯得雙方的氣氛有些格格不入了。若不是此時在帥府,怕是下一刻就要劍拔弩張。
正當雙方用眼神激烈互懟的時候,突然聽得值星官一聲炸喝,「大帥到!」
兩側官員齊齊拜禮,除了幾個為首的文人之外,其餘人等皆跪伏在地。🎅😾 ❻9𝐒𝐇𝓊𝔁.c𝕆爪 🐉♧
「參見大帥!」
陳濤邁著方步,走上暖閣的台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
手中拿著的摺扇隨手扔在桌上,坐定之後,才說道:「都免了吧!紀先生,請坐!許先生、龔先生,二位也請坐吧。」
被陳濤點名讓座的三人紛紛謝過,在衛兵搬來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其餘人等起身,各自面朝東西對立,站得恭恭敬敬。
在來到椵島之後,陳濤已經鮮少穿朝廷的官服了,算起來,榮升正一品之後,他還是第一次穿這身胸前繡著獅子的緋袍,腰間,還懸著一條玉帶。
他是覺得,這古人真是能自虐。
現在這個天氣倒是還好,等到三伏天兒,還穿著這一身,不捂出痱子來都是奇蹟!更遑論,腰間還要穿金配銀,簡直是能沉死個鬼!
「之前的消息,想必大伙兒都聽說了。69丂んひメ.ᄃのᄊ高經略此番到山海關,第一道指令就砸在了我的案頭,要我前去拜見。」陳濤身子靠在椅背上,卻一點兒都不顯得慵懶,反而是讓人覺得不怒自威,難以仰視。下面一眾人等低垂著頭,等著他的後話。只聽陳濤說道,「拜見自然是應當拜見的。不論如何吧,人家到底是上官,我做下屬的,去拜見是應該的。只不過,椵島重地,毗鄰金國,設若我這一走,這邊就生了變故,怕是……難以向朝廷交代啊!」
許高卓適時起身道:「回大帥!學生等勠力同心,必當為大帥看顧好椵島。」
隨著許高卓的一句話,其餘將領們也紛紛表忠心。
陳濤擺手道:「許先生,坐吧!你們啊,牛皮吹得倒是響亮,是否真的有兩把刷子呢?!陸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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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職在!」陸鼎出列道。
陳濤指著他問道:「我來問,你來回答。自立入椵島之後,你邊境軍務督辦署,我給了四個野戰旅、兩個城防旅、兩個野戰騎兵旅、一個野戰炮兵團、一個野戰工程兵團、一個野戰輜重兵團,以及督辦衛隊和邊境巡防總隊的編制,你如今編練的如何了?可確實成軍?設若打仗,是否可堪一用?」
陸鼎回答道:「回稟大帥的話,因為軍械始終難以配齊,而下層軍官的數目也……」
「我問你的什麼?」陳濤打斷了陸鼎的話,逼問道,「我問你編練的如何!早就跟你們講了,有困難,要克服困難。你們呢?現在才跟我倒苦水,晚了!實話告訴我!你的兵力,編練得如何了?」
陸鼎避無可避,只得回答道:「是,卑職回大帥的話,此前,兩個野戰騎兵旅已經編練完成,城防旅編練成一個,野戰旅也只勉強編成了一個滿員的,其餘技術兵種,均尚未成型。」
「好!好!好!」陳濤連說了三個『好』字,語氣之中的殺氣,卻是任誰都能輕而易舉的看得出來的。他說道,「我的好將官!我的好督辦!這麼長時間了,我問起的時候,你們都說能完成,能完成。現在呢?野戰騎兵旅編練完成,你還好意思說!你手底下的兩個野戰騎兵旅,那是老子拆開了配給你用的,還用你自己編練嗎?那是你編練的嗎?」
陸鼎被他罵得抬不起頭來,跪地叩頭道:「卑職有罪!請大帥責罰!」
陳濤哼了一聲,「你這傢伙,莫以為我動不得你!還有你們!別以為我沒有問到你們頭上,就沒有你們什麼事情了!陸鼎辦差不利,你們還都不如他呢!」
隨著陳濤這一句話,唐望、林耀沖兩人也連忙出列,跪地不語。
「行了!」陳濤不耐煩地擺手道,「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給誰看?把兵練出來,我這兒好言好語有的是!練不出來,老子恨不得一個個擰了你們的腦袋!大筆的銀子撒下去,你們就給我看這個!你們可當真是有出息!站起來,都給老子站起來!自己說,怎麼辦?」
陸鼎、唐望、林耀沖三人連忙起身,互相看看,一個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過了半晌,還是許高卓站出來,給他們解圍道:「大帥,縱使是三位督辦辦差不利,但好歹平日裡奉職謹慎,對您也是忠心耿耿的,大帥就饒他們這一次吧!」
聽到許高卓給自己求情,陸鼎連忙道:「是,請大帥恕罪,卑職等必當竭力報效。」
他這麼一表態,其他兩人連忙跟在後面也跟陳濤表起忠心來。
陳濤道:「依我看,就是給你們的權力太大,讓你們心態飄了!說是以後努力,我相信。但有錯不罰,不是我的性格。這一次就說這一次,把這次的錯誤領了,才給你們機會,下一次再講下一次。這樣吧,我有意效仿政務委員會,成立險山軍務委員會,你們三個人先都掛個執行委員的職務,輔助我處理軍務,至於新的職務,以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