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孩子氣

  就算是公務再繁忙,陳濤此時也不得不休息了。✌♖ 6❾𝕊нⓤχ.ⓒ𝓞𝓜 ✌🐟

  讓自己的夫人挺著個大肚子在身側好生伺候,那陳濤是絕做不出這等混帳事的。沒辦法,他只得聽從夫人的安排,好好的躺在床上休養,想要下床半步都絕對不能。

  可這麼一來,卻把他給憋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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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下床!」他不耐煩地對馬登龍撒氣。

  馬登龍只笑呵呵的說道:「大帥若是煩了,卑職請幾個唱曲兒、說書的,來給您解解悶兒?」

  陳濤哼了一聲道:「誰稀罕!說說,那兩位天使哪裡去了?最近怎的沒有見到他們呢?」

  馬登龍回答道:「朝鮮國王幾次三番催促封典的事宜,他們已經坐船前往了。主持這典禮,怕是少則也要數日。因著您還傷著,他們就沒有過來打擾。說是不日便回返,身上還帶著朝廷給您的封賞聖旨,等著您修養好了才宣讀呢!」

  「呵,倒是什麼都不耽誤。」陳濤道,「唐望呢?讓他來見我。」

  不能下床是不能下床,但該見的人還是要見的。這個,就連馬曉悅都無法限制陳濤。畢竟,陳濤的事務的確繁忙,偌大的險山鎮,沒有他,就一天都運作不下去了。

  唐望受傳召,匆匆而來。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大帥,您身子可好些了?」唐望拜禮,起身後,對著陳濤問道。

  陳濤仰面朝天,眼神直勾勾盯著床頂。

  「且死不了呢!」他說道,語氣極為不善,「說說罷,那幾個傢伙,審的如何了?」

  唐望連忙道:「是,卑職經過幾日以來的審訊,已經得出了大概的結論。這夥人,應當是來自……東面。」

  「什麼?」陳濤猛然起身,把唐望嚇了一跳,「你說什麼?」

  唐望抿抿嘴唇,小心翼翼地說道:「是……大帥,這些人,怕是出自朝鮮國的……」

  「朝鮮?」陳濤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會是朝鮮國的人要殺自己,「為什麼?」

  唐望解釋道:「大帥,這些人雖然掩飾的很好,但終究還是有諸多破綻的。卑職等順藤摸瓜,找到了他們背後的組織。才知道,他們是受命混在我們的百姓之中,偽裝成意欲行刺您的韃子,卻實際上,是支持前任朝鮮王的餘孽。」

  「好啊,恨我的人還真是不少。」陳濤咬牙切齒,想了一會兒,他突然說道,「你確定沒有被有心之人利用?」


  「沒有破綻,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陳濤咬牙道。

  他怎麼都不相信,朝鮮什麼前朝餘孽居然就會找上了他。他怕的是,有些狼崽子是萬萬養不熟的。

  「登龍!」陳濤叫道。

  唐望一愣,馬登龍已經走了進來。

  「大帥,有什麼吩咐嗎?」馬登龍低頭道。

  陳濤吩咐他說,「你馬上派人,替我跑一趟漢城。跟那兩位天使說,就說,我聽說朝鮮王宮裡面有不少祖傳的寶貝,我對那些,稍稍是有點兒興趣的。旁的不必多說,只這一句便夠了!」

  馬登龍不明所以,卻也不可能跟陳濤頂撞,當即應道:「是,卑職這就差人去辦!」

  看著馬登龍出去,唐望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帥,您是擔心……」

  陳濤冷眼看了他一眼,說道:「我是擔心!我擔心人無害虎心,虎有傷人意!那句話說得到底還是不錯的,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用,是一定要用的,但防範,也是一定要防範的。我們現如今摩拳擦掌,是為了今後奪回失去的河山。這一天,相信不會太遠了。等到了那個時候,我需要的,是一個穩定的後方,而絕非是一個爛攤子,你明白?」

  「是,卑職明白!」唐望連忙答應道。

  他是個軍人,自然是知道,一切想要獲得的東西,他都必須要靠真刀真槍去搶。

  站在他這個位置上的人,已經不再是一個純粹的武夫可以勝任得了。甚至於,他可以不是很懂打仗,但必須很懂自己頂頭上司的心思,也知道自己該站在哪個位置上。

  正說著話,唐望突然覺得有些芒刺在背的感覺。他連忙回頭,卻看到挺著肚子的馬曉悅正靠在門旁,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這邊,唇角帶著幾許淡淡的笑意。

  「小夫人!」唐望連忙行禮。

  馬曉悅被丫鬟攙扶著過來,陳濤被她看得別開眼神。

  看出他眼中的閃躲,馬曉悅笑著對唐望說道:「唐大人這是有公事要和爺說?」

  「是,卑職是來稟報公事的。」唐望連忙回答道。

  馬曉悅道:「那……現在,可稟報完了?」

  「額……自然是……」唐望不經意間瞥了陳濤一眼,見陳濤對他打眼色,他心中暗自叫苦。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陳濤的意思?這種時候,卻是萬萬不能遵從的啊!他別過眼神,只當做沒有看到,低頭道:「自然是稟報好了,稟報好了!」

  馬曉悅站在那兒,只是嘴角噙笑。

  唐望連忙告退,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馬曉悅這才示意丫鬟上前,將捧著的一碗泛著絲絲熱氣的中藥端到陳濤面前。

  「爺,把藥喝了吧?」馬曉悅被丫鬟扶著,在床邊坐下來,衝著陳濤一笑,「自是有些苦的,但良藥苦口,不吃藥不行的。」

  戎馬倥傯的陳大帥偏偏怕死了這個時代苦兮兮的中藥。

  他甚至在想,若是現如今有誰能夠製作出膠囊、藥片來,他是願意拿一半的榮華去換的。可惜,沒有就是沒有。該面對的,到底還是逃不過去。

  他無奈地接過碗來,捏著鼻子一飲而盡,嘴裡泛著苦味兒,幾乎就要嘔出來。

  馬曉悅笑著給他塞了個蜜餞在口中,淺淺笑道:「堂堂大帥不怕疼,不怕死,卻是怕苦。若是說出去,不叫您那些部下笑掉大牙才怪!」

  她原也就是揶揄陳濤一句,哪想到,陳濤竟孩子氣的說道:「誰若笑我,我就讓軍醫天天給他開中藥喝!加了黃連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