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天使到

  天啟二年的春天,長途跋涉,中途又流連各處景致,卻美其名曰『不遠萬里,踏破艱難險阻而來』的兩位天使才總算是姍姍來遲。✊👊 ➅➈ŜĤǗˣ.ς𝓞𝓂 ♟🐳

  兩人第一個踏上的,卻並非是朝鮮王國的土地,覲見的也並非是朝鮮國的國王。而是由水路踏上了被陳濤舉兵占領的椵島,求見了早已等候他們多時的左軍都督府都督同知、平遼總兵官,奉旨開鎮險山的征虜前將軍——陳濤。

  這兩位天使來頭絕對不小,其中,正使王敏政,是內官監太監,副使胡良輔,則是忠勇營副提督、御馬監太監。

  並非是所有的內官都能稱為太監,被稱為太監,實則是一個在內官中極為殊榮的稱謂。只有在二十四衙門裡面位高權重的內官,才能夠得到這樣的殊榮。

  這兩個人,內官監太監王敏政,專管為皇帝採買器物,有財權。御馬監太監胡良輔,則專管皇宮內衛及儀仗,手握內軍的軍權。一個把著錢,一個把著兵,在位高權重的太監裡頭,都算是佼佼者了。

  陳濤還是一貫的表面工夫絕不會欠缺,得知兩人抵達椵島的確切時間之後,便安排了帥府衛隊充作儀仗,在島上浩浩蕩蕩的排列起歡迎的隊伍,親自帶頭,前往碼頭,恭迎天使。

  那王敏政、胡良輔兩人還在船上,就已經看到了這邊的獵獵旌旗,整軍排列的隊伍極為莊嚴肅穆,讓兩人都不禁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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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下了船,陳濤率領島上的軍官們齊齊跪地行禮。

  王敏政連忙上前,將陳濤扶起來,笑著道:「陳大帥,您何須行如此大禮?」

  陳濤正色道:「貴官既為天使,自然是口含天憲,手捧聖諭而來。對於末將等做臣下的而言,與天子親臨無異。怎可不禮敬萬分?」

  王敏政道:「大帥平日裡憂國憂民,身經百戰,以血護國。難得的是對君父更是有敬畏之心,實屬不易。等到我二人回京,必然在陛下面前為大帥多多美言啊!」

  陳濤道:「那就多謝兩位天使了,末將在寒舍已然略備薄酒,給兩位天使接風洗塵,請!」

  王敏政和胡良輔二人對陳濤再三謝過,這才上了陳濤安排的車駕,一行人在帥府衛隊的護衛之下,浩浩蕩蕩而去。

  …………

  椵島帥府。69Şhนx.¢໐๓

  陳濤為了歡迎天使的到來,可謂是煞費苦心。

  政委會成立後,下屬設置的航政署最近才剛剛掛牌辦公,便接到了第一幢任務。那就是,為天使準備適時的海鮮佳品。

  椵島靠海,遷來的百姓大多以打漁為生。

  在水師艦船的日夜巡邏保護之下,日子過得還是很不錯的。

  再加上,陳濤向來不占百姓的便宜,收取民間的海貨,也絕不會是白拿,而是要按照市價的一點五倍付貨款!平白多占了一半的錢,百姓哪裡有不願意的道理?因此,航政署的命令一下去,爭相供奉的人多得很。

  此時擺在桌面上的各式海貨,由陳濤府上慣用的廚子精心烹製,看上去,就讓人覺得不禁垂涎三尺。

  陳濤道:「知道兩位天使是見過大世面的,椵島小地方,這菜餚自然無法與朝中的供奉相提並論。您二位是什麼玩意兒都見過的,也不稀罕旁的。也就這些海貨算是新鮮,京中怕是不能常常吃到。這不,安排了一桌,用以佐酒,這是最好的材料了!」

  「陳帥客氣,實在是太客氣了!」王敏政連忙說道。

  陳濤笑道:「京中的人,在我們小地方看來,都是大人物。更遑論,兩位是宮裡出來的,那自然更是不同。一定要吃好喝好,也讓末將得以聊表寸心。否則的話,就是兩位看不起末將了。更何況,兩位平日裡是孝敬陛下的,兩位孝敬陛下,末將孝敬兩位,那換而言之,也就是末將孝敬陛下了!」

  陳濤這話,兩人實在是沒辦法接。

  他太會說話,也太不會說話。

  讓兩人心中舒服之餘,卻又極為惶恐不安。

  他們都是魏忠賢的門徒黨羽,知道陳濤與魏忠賢之間的關係,更知道,對於王行——陳濤手下的那個小嘍囉——這個在魏忠賢還沒有發跡的時候,就已經與其結交,且關係甚好的傢伙,魏忠賢是極為看重的。

  魏忠賢如今在朝中,已經隱隱有了權傾朝野之勢。巴結他的人,從紫禁城一路排到通州再打個來回都站不下。義子干孫收了若干個,卻一直和落魄時一樣,跟王行稱兄道弟。

  就憑這個,就算是借他們二人幾個膽子,也是斷然不敢朝陳濤伸手,在他身上揩油的。

  可陳濤這一來二去,就是把他們當成平常的使節一般對待了。這讓他們如何敢當啊?

  王敏政道:「大帥真的無需客氣!小人來的時候,魏公公還讓小人替他老人家帶話兒給您呢!說是每個月的孝敬,他老人家都收到了。若論有心,朝野上下,沒有能比得上大帥您的!您跟我們真的不需要這麼客氣!」

  陳濤道:「不管怎麼說,您二位也是天使,代表了陛下的威儀。我們做臣下的惠以尊重是必須的。哦,對了,聽說這次您二位前來,是為了朝鮮國王封典的事情?」

  「大帥知曉了?」王敏政隨口道。

  陳濤笑了笑,「可不是嘛!我們駐軍在此,算是借駐朝鮮國的土地,跟他們朝鮮的國王也是有些交流的。尤其是在軍事上,防務這個事情,兩方是要互相交流溝通的。畢竟,朝鮮也毗鄰金國,與我們有共同的敵人嘛!這不,前些日子,那國王就到我這兒來,跟我好一番訴苦!說是湊不齊歡迎使節的錢,實在是沒辦法,要我借給他。可是,您二位也知道,我這苦哈哈的。軍餉是朝廷的,我又不能隨意動用,真是難為我了!」

  聽了陳濤這話,兩人不禁面面相覷。

  他們都是再朝中服侍慣了人的,陳濤說的這話的言外之意,他們怎麼會不懂?